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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三章 晋王大婚 “我们要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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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晋王府,婚房。
于溯接过喜婆递上的秤杆,轻轻挑起红盖头,楼若澜抬头,眼底一片澄澈,两人相视而笑,一旁的喜婆看得直乐呵,可她并不知道两人这一笑的各中滋味。
喜娘说了些讨喜的话,拿着于溯打赏的银子,喜滋滋地走了,新房里只留下了两位新人。
于溯送走喜婆关好门栓,回身坐在床边上,和楼若澜隔着些距离。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张开双臂,向后一倒,呈大字状半躺在床上。
楼若澜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起身到梳妆台前坐下,开始卸妆。
于溯眼神涣散,望着正上方的床顶,突然冒出了一句:“你今天很漂亮。”
楼若澜头也没回,一边取下头饰,一边说:“你今天也不错。”
“我们要是真的成亲就好了。”
“我可看不上你。”楼若澜继续取下左右两边的耳环。
“我知道。”茗湘也看不上我。茗湘……她半个月前也成了亲。
于溯陷入了沉思,楼若澜依旧认真卸妆,房间里红烛闪动,安静非常。
等楼若澜卸完妆回到床边,于溯依旧睡着了。楼女侠聚齐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双指蓄力,对准于溯肩膀一戳。
“啊!”于溯瞬间跳了起来,揉着肩膀。
“你干什么?成亲第一天竟然就对我下毒手!”
“睡觉啊,你把床都占了,我怎么睡?”
“就不能温柔点吗?推一推我,叫我起来,我不就起来了吗?用得着下这么重的手吗?疼死我了!”于溯边揉肩膀边在心里为自己哭泣,真是倒霉到家了。
“你以为我没叫你吗?胳膊也推了,脸也拍了,嗓子都快喊哑了,你一点动静都没有,睡得跟死猪一样。我实在没法子才出此下策的。”
“啊?真的吗?”于溯傻乎乎望着楼若澜,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当然是真的。我都困死了。”楼若澜对着于溯眨眨眼,眼神无辜,表情略显委屈。
“啊~对不起啊,我以前不这样的,估计是这段时间没睡好,所以今天……”于溯窘得直想挠头,特别不好意思。
“没事,我问你啊。我们今晚怎么睡?”
“如果你信得过我,我们就一起睡床上,反正床这么大。如果你信不过我,那你睡床上,我睡地上,过段时间我叫人在书房弄个软榻,以后我晚上就悄悄去那里睡。你觉得怎么样?”没有人想睡地上,于溯满心期待地看着楼若澜。
“我看行。那你今晚就先睡床上吧。”
于溯一听,乐了,楼若澜又补充了一句:“一人一被。”
“一定一定”于溯忙回道,生怕楼女侠改变主意。
红帐内,两个人并排平躺着。
于溯轻轻嗅着楼若澜周身散发出的馨香,心中正暗自对着楼若澜感恩戴德,却听到她主动跟自己说话了。
“梁慕雨”
“啊?”
“以后私下里,我就这样叫你。”
“哦。”
“表面上还是称你为王爷。”
“嗯。”
“平时要装出一副恩爱的样子,尽量自然些,但不能过了,如果你敢乘机吃我豆腐,后果你是知道的。”
“知道。”
“你要保证我在王府出入自由,保证王府上下,包括你的四侍郎都对我有应有的尊重,不管你告不告诉他们我们假成亲,他们都要把我当成真王妃对待。”
“好。”
“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
“话都让你说了,我还说什么?”
“听你这口气,似有不满啊?怎么,后悔和我成亲了?”
“没有,我只是太累了,困。都听你的,以后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直说,我改就是了。很晚了,睡吧。”
于溯翻身侧躺,背对着楼若澜,不想再继续任何话题。
楼若澜以为于溯是真的累了,或者是心情不好,也不强求,闭着眼睛,慢慢入睡。
第二天早上,于溯醒来时房间里已经没了楼若澜的身影。他起床迷迷糊糊穿衣服,突然拍了自己脑门一下,猛地站起来,急匆匆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好像是在四处寻找着什么,却找不到。终于,抬头发现挂在墙上的宝剑,才停下了脚步。咬咬牙,下了决心,把剑取下来,走到床前,抽出宝剑。锃亮的宝剑锋利无比,他有些犹豫,但迟疑了几秒后还是将左手放在剑身上,手心贴着宝剑对着自己的一锷,闭上眼睛,左手划过剑锷,一阵刺痛钻进心头,宝剑落在地上。于溯忍着痛,右手攥着左手手腕,让血一滴滴滴在在自己睡过的位置上。
突然,木门有了动静,有人进来了!
于溯赶紧用被子把血迹遮住,几脚把宝剑踹进床底。
“你穿好了衣服站这儿干嘛呢?等你吃饭半天不来。吃晚饭还要去给太后请安呢,你快点啊!”
“啊,你,你先去吃,我马上来。”
“我先吃像什么话呀,哪有成亲第二天王妃不等王爷就自己先用早饭的道理。”
“知道了,知道了,你在门外等我一下,我马上就来。”
“你不太对劲啊,神色慌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楼若澜慢慢向于溯靠近。
于溯慢慢后退“没有啊,你想多了。”
“你脸色怎么有点发白?那只手一直背在后面干嘛?”
“没干嘛,你,你别靠近了。啊~”于溯跌落在床上,手被自己压住,疼得大叫一声。
楼若澜被于溯的反应吓到了,她赶紧去扶他。“你怎么了?”
“手,我的手~”
楼若澜帮着于溯坐起来,解救出他那只还在流血的手。于溯怕血流到床上,一直握着拳,带来的是钻心的痛。
楼若澜抓着于溯的手,慢慢展开,看到了那条口子“你忍着,我去拿药。”
于溯握好拳头,靠一只手去捡那宝剑,又把宝剑回翘挂在墙上。做完这些,楼若澜正好带着婢女回来。婢女把装着水的铜盆放在桌上就退下了。
楼若澜一边细心地帮他清理伤口,一边问他:“怎么弄的?”
“不小心……”
“不小心会割这么长一道口子吗?说实话!”
“女人初夜不是都会有落红的吗?我就……”
楼若澜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人竟然会如此设身处地地为自己着想,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等到于溯的左手,上好了药又缠好了绷带之后,两个人并肩走去吃饭,接近大厅的时候楼若澜低着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声谢谢,然后大步向前自己进了饭厅,不理会在后面还没反应过来的于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