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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圣旨 皇兄就等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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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雪明白不能把难题全部抛给沈星晚:“沈小姐,虽然文臣大部分选择支持裴温衡,但我也会努力让他们选择我,就比如工部侍郎最近有意投诚我,不过比起这些,更让我担心的是父皇。”
沈星晚看着裴照雪,等着他继续说。
“父皇更看重身份,我很难会坐上那个位置,可即便希望渺茫,我也要尽力一试,我要努力成长到他不得不选我的那一刻。”
沈星晚回想原书中对于皇帝的描写,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想可能是正确的,皇帝就是想要他的这群儿子斗,可这样斗的目的又是什么?寻找一个最有能力的人继承皇位吗?
沈星晚想明白了裴照雪目前的困境,可裴温衡毕竟是男主,自己真的有办法改变吗:“那我们现在就必须要拆二皇子的势。”
裴照雪指尖无意识的摩挲杯子,眼底是化不开的愁:“裴温衡背后最重要的势力便是丞相,可丞相算是他的母族,绝不可能轻易背叛他,真要拆势的话,得从别的地方一个一个来。”
江承明赶紧举手让他们停止交谈,屋外似乎有一阵很急的脚步声,而且人还不少。
裴照雪跟着出去查看情况,让沈星晚留在屋内。
“圣旨到,将军即刻接旨,”那声音尖锐中带着急切,尾音拖得长长的。
全胜将军立刻带人跪下接旨,一排人齐刷刷跪在那,等着圣旨的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北国狼子野心,关山南失守,烽烟已至幽州,社稷危在旦夕。”
“全胜将军江奇勇素有谋略,乃联倚重之臣,今边关告急,特召将军领兵即刻启程,前往关山南收复失地。”
“钦此。”
太监宣读完圣旨,又将另一份圣旨放在了将军的手上:“圣上说了,另一封圣旨由将军自己看。”
全胜将军将圣旨高举过顶:“臣,全胜将军江奇勇,接旨。”
太监宣读完便离开了,全胜将军赶紧向底下的人吩咐军务,在半个时辰之内出发。
江承明默认自己要和父亲一起去,也打算回去收拾自己的行囊。
全胜将军看过另一份圣旨,心中没想到自己这么为江山社稷,竟然也会遭到忌惮:“明儿,此战你不用去。”
江承明不明白为什么:“为何?从小到大我就跟着父亲你出去打仗,为何此战不能去?”
全胜将军并不打算瞒着他:“你必须要留下来,只有你留下来才能打消皇帝的忌惮,让皇帝安心。”
江承明瞬间明白了父亲的担心,就算是为了将军府,自己哪怕有再多的不甘,也必须留下:“孩儿知道了,父亲一定要多加小心。”
全胜将军抚了抚江承明的头:“你老子打过这么多场仗,有哪一战是输的,不过我不在这段时日,将军府就交给你了。”
“父亲放心去,我定然护好将军府。”
全胜将军安心的点了点头,抬眸瞬间看见五皇子,担心因为自己的原因会让五皇子陷入两难之境:“五皇子殿下,你也要多加小心。”
裴照雪点了点头:“将军放心,我能顾好自己。”
江承明目送父亲离去,不知道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
裴照雪心里很明白这并不是好事,全胜将军屡获战功,深得民心,而江承明更是子承父业,比起他的父亲也并不逊色多少,难怪父皇会忌惮。
“江承明,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江承明和裴照雪行走在走廊上。
裴照雪率先开了口:“父皇把你留下,无非是想制衡全胜将军。”
江承明握紧了手:“这个我也明白,可我和父亲已经把臣下的本分做得很好了,从来没有逾矩过半分。”
“做得好可不够,全胜将军刚打完胜仗,城中百姓的呼声对他可比对父皇还高,将军府现在可谓是如日中天,即便什么都不做,都会遭到人忌惮。”
江承明也被弄得没了法子:“那该怎么办?”
裴照雪只怕现在的江承明太引人注目,最好还是稳着来:“没有任何的办法,你现在这段时间千万要小心,绝不能掺和到任何的事情之中,很有可能一点点小事都会被拿来做文章。”
江承明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我明白了。”
回到房间的时候,二人默契的没有再谈,房间里沈风眠也在。
沈星晚刚才已经从沈风眠这了解了大概:“将军走了。”
江承明闷闷的嗯了一声,整个人看上去情绪不佳。
沈星晚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他,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好。
沈星晚轻轻叹了一口气:“现在恐怕不是谈事情的好时候,之后找个好时间,我们再聊刚才的话题。”
裴照雪毕竟和江承明从小一起长大,自然也能看出他情绪不佳,他如今的状态确实是不好谈事情:“那我送送沈小姐。”
沈星晚觉得没必要,江承明恐怕比她更需要一个人在身边:“我和弟弟一起走,五皇子留步吧。”
出来以后,沈风眠才觉得喘过气来,刚才里面的氛围也太压抑了,自己都不敢大口呼吸。
回去路上,沈星晚不停的在想裴照雪的结局是否能改变,如果裴照雪还是走到了逼宫那个份上该怎么办?自己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真的有能力改变吗?
六皇子府。
裴慕寒倒了一杯茶给裴亦和:“皇兄冷静一点,何必要如此生气。”
裴亦和现在哪里还喝得下茶,一想到之前自己做的那些事,就感觉丢脸和气愤:“我怎么冷静,那个裴照雪都快爬到我头上,不过是一个卑贱宫女的种,要不是贵妃娘娘垂怜,早就不知道死在哪里了,他有什么资格和我叫嚣。”
裴慕寒心里直纳闷,自己怎么有这么个蠢货哥哥,脸上也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待裴亦和回头之际,裴慕寒立刻收敛起了所有的情绪:“那么生气干什么,你也说了不过是一个卑贱宫女的种,为这种人气坏自己,不值当的。”
裴亦和砰的一下坐在了裴慕寒的对面,周身的戾气丝毫未减。
裴慕寒赶紧安抚他:“如果皇兄实在是气,我倒是可以帮皇兄教训教训。”
裴亦和面露狐疑地看着他:“怎么教训?”
裴慕寒并不打算说,先卖了个关子:“对付裴照雪最好要一击致命,要不然哪怕有一丝机会,他都会顺杆爬上来的,皇兄就等着看好戏吧。”
裴慕寒抿下一口茶,丝丝甘甜流入舌中,或许是心情美丽,所以茶也格外美味,毕竟好戏可要开锣了。
不同于皇子府的寂静,名花楼里面依旧有不少的人。
陆临年喝了老半天,依旧不见含烟前来,便在屋内大声嚷了起来:“含烟呢,老子等了半天,怎么还没来?”
老鸨赶紧过来安抚他:“含烟在梳妆打扮呢,要是等得急了,我们楼里还有别的姑娘呢。”
老鸨可不敢和他说实话,毕竟两边都是得罪不起的爷,她只希望这位爷不要再问了。
陆临年直接指着老鸨骂:“你当我是蠢的吗,都多长时间了,就算是梳妆打扮也该好了,含烟是不是在招待别人?”
老鸨没想到他在这种时候居然突然聪明起来:“哪有的事,含烟只是想打扮好一点来见公子,所以动作慢了点,让公子久等了,我这就去催催她。”
陆临年懒得听他废话,直接将老鸨推了开来,准备自己去找含烟。
陆临年脚步踉踉跄跄的行走在楼里,随意的打开一间门,里面传来男人的怒骂声:“莽撞匹夫,怎敢如此唐突。”
老鸨赶紧追过来关上门,使眼色让周围的人拦住他,老鸨姿态做得极低:“公子,何必为这点小事生气,我现在就叫含烟过来,公子在厢房里等着就好。”
就在陆临年已经冷静下来的时候,含烟被一个男子搂在怀中走了出来。
陆临年理智的弦瞬间爆炸,直接冲了上去,朝那个男子脸上狠狠挥了一拳。
老鸨看事情闹大了,赶紧叫人将他们拉开。
谢清捂着发疼的左脸,舌尖下意识的顶了顶腮帮,尝到了一丝淡淡的铁锈味,他的眼神紧紧盯着这人,脸上带着被冒犯的羞恼和戾气:“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不学无术的陆大公子。”
陆临年丝毫没有打到人的害怕,说出来的话刻薄至极:“你算什么东西,你爹的官职和我爹的官职比起来差多了,你以后最好给我夹着尾巴做人…。”
话还没说完,谢清直接一拳朝着他的脸上挥去,二人扭打在了一起,谁也不让谁。
陆临年一个用力,谢清直直从三楼坠下,底下的人赶紧跑开,谢清砰的一声掉在了桌子上,血液从他的头下流出。
一个男子大着胆子去探他的鼻息,发现没有气后,颤颤巍巍的说道:“杀,杀,杀人了!”
周围的人乱作一团,跑的跑,躲的躲。
陆临年这时才感觉到后悔,众目睽睽之下,自己就算再怎么说也逃不掉,恐怕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