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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toda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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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周一的第一节课下了课后,学校举行升旗仪式,全校的师生踩着铃声到操场去,当铃声结束后,各个班级的学生则已经按照编排好的顺序,由矮到高排列整齐。
升旗仪式的照例由学习成绩优异的学生担任主持,仪式方队踏着整齐利落的步子走向升旗台,当国歌响起的那一刹那,鲜艳的国旗迎风飞扬,全体师生目光敬畏、庄严地看着国旗缓缓升起。
升完旗后,主持人继续走流程,先是教务处主任讲话,然后是老师代表、学生代表发言。
这周的老师代表轮到范晚,当蔡老师上去讲话时,她就站在高台边,最后一次复习预备的发言稿。
蔡老师讲完,台下响起配合的掌声。
“感谢蔡主任的发言,教育不是机械的知识传播,而是因材施教,发现每一个学生的闪光点。”主持人道,“接下来让我们有请范晚范老师上台讲话,为我们分享《做一个有温度的教育者》。”
台下掌声再次响起,像得到信号的NPC,不管上面讲了什么,自己有没有听进去,在鼓掌的时候绝不含糊。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们大家上午好。”范晚将发言稿压在手下,她的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声音沉稳而掷地有声,“今天我要给大家分享的题目是《如何做一个有温度的教育者。”
她看着台下,说话不急不徐,从容不迫,直到演讲的内容已经翻页了,可手下的的发言稿却依然停留在第一页。
范晚记得自己的稿子,虽然不是一字不差,但整体脉络并没有偏差,中间细小的差异也很快被她的文化储备所抚平。
“我的演讲到这里就结束了。”范晚微微点了一下头,浅笑着道,“感谢大家的倾听。”
话毕,台下的NPC们打开开关,掌声响起来。
从台上下来,范晚回到学生队伍后面,和学科老师凑在一起。
每个班级队伍后面基本都是班主任在盯着,而学科老师不止带一个班,去哪个班都有限显得顾此失彼,所以一般像这种全校集会的时候,没有特别要求的学科老师都扎堆站到最后面,隐约像个教师方队,和学生方队的区别大概在于自由度更高一些,不会有班主任盯着不让说小话和开小差。
陆老师指了指身边的位置,让范晚过来。
两人站在老师堆里的最后面,陆老师扬了扬眉:“讲得真不错啊,稿子借我观摩观摩。”
她叹了一口气:“下次又要轮到我上去演讲了,能讲的主题老师们都讲过了,我已经想不到还能讲什么了。”
“这有什么难的。”范晚出主意,“你把以前讲过的主题再换一个说法,演讲的时候举的例子再换一个。”
“欸,你还真别说。”陆老师觉得这方法可以,“这没准真行。”
“其实能讲的东西还是有很多的,把大主题细化成不同的小分支,一个小分支又可以讲一个内容。”范晚在演讲上面颇有心得,因为参加过的演讲实在大多了,像学校这种周一的演讲对她来说简直是小儿科级别,但就算是小儿科,她也习惯了认真对待。
前面的老师突然转过来,看向范晚,问她:“范老师,你以前就是B市五中的吧。”
“我是,怎么了?”范晚敛了敛脸上的笑意,一听到这个学校,心情很复杂,因为曾经很多荣誉都是在这个学校获得的,但让她曾经最痛苦的也是这个学校。
“听说里面有个化学老师因为品行不端,被家长举报后被开除了。”那老师道,“好像是姓潘,你熟悉吗?”
姓潘的化学老师只有一个,她怎么可能不熟悉。
“认识,但不太熟。”范晚嘴上说着,神色如常,“我们带的不是一个年级,所以没什么交集。”
过去的事情已经了结,她不想让事情再一次发酵,最关键的是,赵诗雨还在这个学校。
至于认不认识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个结局她很满意。
不只是范晚满意,一直为她打抱不平的苏至清也同样替她高兴,当天中午,范晚收到苏至清发来的消息,将最后的处理结果转发给她,以及事情的来龙去脉。
范晚看了,对此的感受是,坏事做多了,总有包不住的一天,而审判来临时,一切都会得到彻底的清算。
中午食堂,为了庆祝今天这个好日子,范晚奢侈了一把,点了最贵的一个菜。
“这日子不过啦,点个这么贵的。”陆老师看到价格,因为是所有菜品里最贵的一道,所以调侃了一句。
范晚挥了挥手里的饭卡:“这是食堂的上限,不是我的上限。”
“李叔,你听到没,建议多开发几个菜,什么鲍鱼龙虾都摆上来,食堂上限该刷新了。”陆老师端着盘子,到前面刷卡。
李叔笑了笑:“行,我跟上面反映一下。”
范晚跟在后面刷卡,滴的一声,卡里还剩五毛二。
“啧啧啧,还上限呢。”陆老师瞥了一眼,“差点连青菜都吃不上了。”
“嘿,你这人。”范晚端着盘子,曲着腿想动一下武。
两人在老位置坐下。
范晚放下盘子,不着急吃饭,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回复消息,嘴边还带着笑。
陆老师见状,叹了一口气:“单身狗的日子不好过哦,这里看似两个人,实际上有三个人,谁是多余的那个我不说。”
她挑着米饭,忧愁似的摇了摇头。
“什么三个人两个人。”范晚放下手机,“我在和我妈聊天。”
当然,刚才的消息里面是有来自迟昼的,可她主要是在跟她妈聊天。
“是阿姨呀。”陆老师悻悻道,刚才感情白流露了。
“嗯,下周不是要放假吗?”范晚道,“我妈问我是周五晚上回去,还是周六早上回去。”
陆老师:“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周五肯定很堵车,因为都放假了。”
“我周五估计回不了,我最后两节有课,上完都五点半了。”范晚道,“最怕这种放假前的课了,没几个学生还能老老实实听讲的,心都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陆老师点了点头,表示深有同感。
“我肯定是下周五就回去的。”她道,“我朋友结婚,我还要赶回去当伴娘。”
“又到了新人扎堆结婚的日子。”范晚数了数,“我这次回去就要参加三场婚礼,半个月的工资都要随进去了。”
“等你结婚了,份子钱还能收回来。”陆老师停下筷子,“我都不知道我三十岁的时候能不能结婚,要是我没结婚的话,我就办个三十岁寿宴,份子钱能收回来一点是一点。”
“你要这么说,婚礼我不一定感兴趣,三十岁大寿我还真想参加。”范晚被陆老师的想法逗乐乐,“你别忘了邀请我。”
“你要随份子,我必请你。”
“放心吧,只要你请肯定有。”
下午放学后,范晚开车回到自己租的房子里。
客厅里堆放着几个纸箱,废纸团和零食袋子等垃圾散落一地。
对面的房间有搬东西的声音。
范晚手上勾着钥匙,走过去一看,屋子里的东西都被装起来了,而王家玉正在挪动箱子。
“你要搬走了吗?”范晚进去,帮忙搭了一把手。
“你回来啦。”王家玉抬头,看到是范晚时,脸上露出笑容。
“额头怎么了?”范晚皱眉,发现她的额头上有一块乌青。
“这个啊。”王家玉伸手碰了碰,痛得她脸都皱起来了,可随即她的脸上再度扬起笑容,“昨天我妈来了,找我要钱,我不给,她就拿东西砸了我一下。”
“你妈妈也太不讲理了。”范晚眼里浮出心疼,因为王家玉始终保持乐观和单纯的眼睛,因为她曾经讲过的经历。
“这没什么的,我小时候就被揍习惯了。”王家玉习以为常道,她秀了秀自己并不存在的肌肉,“我现在长大了,真要打起来,她不一定打得过我。”
“你……”范晚看了看屋子里被收拾的行李,“之后准备做什么?”
“我打算去北方,去一个离这里远远的城市,我要他们没办法找到我。”王家玉想了想,“我想重新开启我的生活,过属于我自己的生活。”
“你这么努力,一定会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的。”范晚道。
“就是不够聪明。”王家玉腼腆地笑了笑,羡慕地看着范晚,“我要是像你一样聪明就好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在你身上也有我不如你的地方。”范晚目光真诚,身上有一种很舒服和令人感到温暖的气质,“在羡慕别人之前,认可自己才是第一重要的。”
“好像很有道理。”王家玉道,“我记住了。”
行李收拾完毕,房间又变回空荡荡的模样。小小的房间人来人往,容得下每一个人,却并不属于其中的任何一个人。
范晚再一次对合租室友说出了那句:“一路顺风。”
她回到自己房间,窗外的树叶飘零,带来了一些离别的愁绪。
手机铃响,打断了范晚的思绪。
“喂。”范晚靠在书桌边,随后拿起一本书。
“大王,小的前来接驾。”迟昼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清朗意气,“迟昼说他知错啦。”
“还有他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