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月光》蒲小英

33、一个小时必须离开 月涧也

　　月涧也学着老板，将声音压的低低的：“老板，我们哪里知道黑市在哪里，要不，你带我们去呗。”
　　老板往嘴里又送了一大口酒，摇了摇头：“那不行，我去不了。”
　　老板告诉他们，这黑市卖的东西，都是从那些‘政府’人员和军队流出来的，要是被告密抓到，那里的人要不就是死路一条，要不就是枪林弹雨。
　　所以想要进去黑市，肯定是要有那里的人带着。老板说完，头往旁边歪了歪，看向了那个络腮胡大汉。
　　夜明和月涧也转头看去，看向那个他们进来以后，一直趴着呼呼睡的人。夜明问老板，这些中间人，都要什么条件才会带他们去？
　　老板嘻嘻笑着，用手比了个数钱的姿势，然后起来摇摇晃晃的回到他的柜台去了。
　　月涧托着下巴，看夜明往那大汉的桌子走去。
　　夜明靠近大汉的桌子就发现了，这大汉看似酒醉熟睡，实则呼吸平缓，证明人是清醒的。如果他也会阿语，那他们和老板的对话，想必这大汉也听的很清楚。
　　夜明直接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也不多说什么，只将一叠美丽币放在桌子上，慢慢的往大汉方向推。在拉加兰，本地自己印的货币每天都在膨胀，根本就是一堆废纸，一文不值。而可以在国际黑市通行的美丽币，对他们则更有吸引力。
　　夜明边推边低声说到：“先生，我们都是吃素的，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蔬菜和水果了，想去买一点，不知可不可以麻烦你带个路？”
　　大汉还是一动不动的继续趴着，夜明也不着急，按着钱等待了一会。然后笑着将钱又慢慢的向后挪，边挪还边说打扰了，一副不勉强的样子。
　　这时趴着的大汉动了，抬手按住了那一叠美丽币，然后抬头睁开了眼睛，看向坐在一旁的夜明。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亚裔男子，像是在评估他说的话真假，也像在评估他的安全性。
　　夜明也不着急，就由着他看，大汉转头又看了看一旁坐着的月涧，手指在那叠钱币上一下一下的敲着，最后将这一叠钱拉回了自己这边。只是并没有收起来，而是指了指月涧，显然，他是说这是一个人的价格。
　　夜明知道大汉松嘴了，又拿出另一叠的钱币，比刚才给大汉的只多不少，又往前递了过去。
　　大汉接过塞进怀里，告诉两人，两个小时后，到城西的水泥仓库去，到那几根旗杆旁的小房子等着他。没到的，那就别怪他不等他们，说完大汉起身就离开了。
　　夜明和月涧跟老板道谢后离开了餐馆，城西，水泥仓库，他们并不知道在哪里。但是不想错过时间，就先往西行准没错。
　　两人走出拥挤的街区，往西走了大半个小时，去到一片类似居民区的地方，这一片的水泥房子大部分都是只建了毛坯，就停工了。除了角角落落有一些无家可归的人，在那里露宿，就见不到其他的人烟。
　　月涧这时才拿出平板，调出了月家的卫星，搜索到这一位置的定位，然后找到城西水泥厂。地方并不特别远，以他们的速度，不出一个小时就能到达。
　　两人确定好方位，收起平板，加速往西边走去。但是也控制着速度，毕竟谁家好人，有着不输特种部队急行军的速度和体力。为了避免被忌惮，他们还是悠着点更好。
　　在两个小时还差十分钟的时候，两人找到了水泥仓库的旗杆，也看到了旁边的小房子。
　　十分钟以后，小房子对面的方向，走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那个络腮胡大汉，旁边跟着一个又黑又瘦的年轻人。
　　大汉看了看两人，拿出了两个眼罩，示意他们戴上。
　　夜明接过眼罩，先帮月涧仔细戴好，再给自己戴上。然后紧紧的握着月涧的手，然后感觉空着的那只手被塞了一根棍子。
　　棍子被往前扯了扯，然后听见大汉说，让他随着棍子的方向往前走。
　　这一路上，大汉和那个瘦高个什么话都没有说，夜明只感觉他们约莫走了近2里路，听见了4、5次的开关门声。
　　再一次开门、关门声响起，他手上的棍子被取下，然后大汉告诉他们，可以将眼罩取下来了。
　　夜明取下眼罩，眼前只能看出来是室内，黑色的纱网密密麻麻，顶上是一张大大的黑色纱网，除了黑网，看不出顶上是什么，室内也是用纱网隔出来一个一个的空间，灯光昏黄，只在纱网里隐隐错错的透出来。
　　大汉告诉他们，他们只能在这里待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以后，必须离开。他在这里等着。
　　夜明点头应是，低头让月涧跟紧，两人就走入了那层层叠叠的黑色纱网的阵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