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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8 好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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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一问,倒是把宛似烟问住了,她觉得自己没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是活了二十来年,谁还能一点儿心事没有,再说万一她借酒发疯故意生事儿怎么办,毕竟她昨天在高铁上的行为还是挺大胆的。
宛似烟略一想,威胁着说:“那你不要跟别人说,否则我就撒了你!”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厉为真只觉得她天真的好笑,阳光正盛,照得他忍不住眼眸微睐,但他还是应道:“幼稚。”
宛似烟才要扬眉说话,肚子却抢了她台词,率先咕咕叫了起来,她立时尴尬的摸住肚子,觉得这肚子是真不争气,偏在她神气的时候拖后腿。
厉为真问:“你还没吃饭吗?”
宛似烟被太阳晒得皱眉,也是真饿了,“是啊,饿得胃难受。”又问道:“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好吃的店吗?我在网上查到,说有一家张记米面店很好吃,是真的很好吃吗?”
厉为真点头,张记他小的时候就常去吃,味道一直不错。
宛似烟又可怜兮兮的说:“天这么热,你能送我去吗?我给你钱。”
七月的天气甭管早晚,都热得严重,何况现在大中午的更是日晒最猛的时候,厉为真也是怕她又饿又热再中暑就不好了,便说:“走吧。”
车上空间狭窄,冷气十足,厉为真翻出一包薯片出来,应该是他妈妈放的,孟云女士虽然人到中年,但一直挺爱吃零食的,偶尔还会吃一吃辣条什么的。
宛似烟简直如获至宝,原味薯片,跟她喜欢的口味一样,她赶紧打开了,捏了一片送进嘴里。
她心里现在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厉为真这人吧,看上去清冷疏离,一副高岭之花的样子,但人又挺善良,甚至有一点点热心肠,也不知道是不是医者仁心,总之有些口嫌体正直,反差还挺明显,让她觉得十分有趣。
她一边吃薯片一边看开车的厉为真,他今天戴了细金属边框眼镜,矜贵温润,极具斯文败类的气质。修长匀称的手把着方向盘,手背青筋浮起,脉络清晰,说不出的性感,她忽然就在想,这双手摸上去是何触感呢?
心生一计,她拿起薯片递给身边人,问道:“还剩最后一片,你要尝尝吗?”
已是到了张记门口,厉为真准备停车,闻言淡淡道:“谢了。”
他言下之意是不用,但宛似烟理解错了,竟然把薯片递到他唇前,他才要张嘴拒绝,薯片就被塞进了嘴里。
宛似烟见他薄唇衔着薯片,挑眉一笑,“不谢。”
厉为真对上她的视线,眼中目光沉沉,把薯片抿进嘴里,慢慢吃了起来。
密闭的空间,空气陡然胶着,昨晚的酒似乎醉到现在,让人还有些微醺,眼前男人的眼神有几分说不出的危险和迷人。
让她害怕,但又想进一步侵犯他。
宛似烟迎上他的目光,水眸含着浅笑,轻柔问:“好吃吗?”
厉为真抿了抿唇,“你不是知道么?”
宛似烟轻轻吮了一下食指,赞美:“好吃。”
厉为真收回视线,神色冷淡的说:“下车。”
张记店面不大,此时过了饭点儿,店里零星坐着几个人,宛似烟便是其中一位。她挨着靠窗的位置,吸溜着米面,味道果然不错。
饭毕她拿着小镜子补口红,她长得好看,花瓣似的唇浅浅抹了一层唇釉,更是光泽动人。
她对着镜子抿了抿唇,甚是满意,想到包里少了的那支口红,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给厉为真发消息:你还在附近吗
然后切换软件,准备叫车去附近景点转转,结果刚打开新页面,就收到了对方回信。
这倒教她挺意外,她还以为厉为真会不搭理她,或者晾一晾她,没想到这个人这么干脆利落,她顿时觉得更喜欢了。
厉为真:不在
宛似烟敲着手机,快速打了一串字:你可以给我当地陪吗?
厉为真:没时间
宛似烟:好无情啊
然后那边就没消息了,宛似烟适可而止,任何事情,或急或缓,都要讲究方法。眼下来看,这趟说走就走的旅行还真是充满了惊喜,让她十分期待接下来的旅程。
车库里光线很暗,厉为真看着手机屏幕上宛似烟的回信,神色冷淡的收了手机。顺手去解安全带,他随意往副驾看了一眼,就见一支黑色鎏金细管静静躺在坐垫上。
他略凝眉,拿起细管一看才知是口红,顿时心里便清楚它的主人是谁,因为他驱车出来时,副驾只放了茶叶,其余什么也没有。
下午快三点了,这个时间再去爬山有些赶,宛似烟便就近去古镇转了转。到了镇上一看还挺古朴,商业气息并不浓郁,建筑皆是青瓦白墙,或有楼台水榭,九曲长廊,花树遍布,亦算是一步一景。
她懒洋洋的漫步其中,时不时看一下手机,结果两个小时过去了,厉为真一直没消息。难道他眼瞎,不应该啊,眼镜都戴上了,还能看不见她遗落在副驾上的口红吗?不过真有可能看不见,毕竟口红也不大,颜色和车座也很像。
她拿着手机,举棋不定,要不要给他发消息,台词她都想好了:我口红好像落在你车上了,但是她现在就主动问等于是不打自招,问也该忍到晚上。
她这个人向来随心所欲,做事情说风就是雨,想做什么会立马行动,甚少有忍耐的时候,所以她从不觉得自己是个急性子,反倒是把自己列到执行力超强的行列中。
不过现在来看,倒是未必。
露天临河咖啡馆,墙角位置的桌上放着一个烟灰缸,虽然现在没人,但宛似烟本人非常讨厌闻二手烟,怕有顾客出来影响他人,恰好围栏可以出去。
方寸之地,紧邻着河面,她坐在石阶上,身后满种蔷薇,花大如碗,石阶下是河水,澄澈如洗。宛似烟今天穿着长裙,笼住纤长白皙的双腿,交叠时露出一小截凝脂脚踝,日光流连,那一片肌肤熠熠生辉。
她平时没有烟瘾,偶尔才抽上一根,包里的这盒烟拆了已经有一个月,才少三四根。
宛似烟垂目拢住火光,长睫如鸦翅停栖,烟丝燃起一粒红,薄荷香气涌入大脑,心中那点儿不可名状的焦躁被抚平。刚抽没两口,忽然有人走来,低声问:“小姐,可以借个火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