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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暧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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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为真睡了一个好觉,睡梦中依稀还闻到了清甜的香气,有些像盛阳普照下的柑橘芬芳,沁人心脾,十分好闻。但他明明在高铁上,是有人在吃橘子吗?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若有似无的香气竟近在鼻腔。
而他脸也正在埋在温软馨香的肌肤上,触感嫩滑的不可思议,像是牛奶织就的绸缎。
宛似烟在玩手机,感觉靠在肩上的脑袋微微动了一下便知他醒了,很自然的调侃道:“帅哥终于舍得醒了。”
厉为真坐直了身子,嗓音低低的,诚恳道:“抱歉。”同时发现眼前的女孩儿已经摘了墨镜,眼睛亮晶晶的,不再像刚上车时偶然看见的那样红肿。
宛似烟发现新大陆一般,盯着厉为真泛红的耳朵说道:“你害羞了。”
当事人却直直看了回来,刚睡醒的眸子平静如湖略有些许涟漪,只是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宛似烟倒是被他看得心理上矮了一截,又悠悠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呀?”怕他拒绝,又自报家门,“宛似烟,我的名字。”
“厉为真。”他才醒,声线清润更偏低沉。
宛似烟将他的名字重复了一遍,忽地一笑,年轻小姑娘笑起来十分明媚,但眼神却有几分暧昧,轻轻咀嚼这个名字,“为真,好名字。”
厉为真挑眉问道:“笑什么?”
宛似烟眼波流转,“我以为你不会告诉我。”又乘胜追击,单刀直入,“可以加你微信吗?”
厉为真戴正了帽子,回:“不太方便。”
宛似烟状似伤心的叹了一口气,“男人啊,果然翻脸无情,不是你靠在我肩上睡觉的时候了!为了让你睡好,我一直没敢动,脖子现在疼着呢!”她说到最后,口吻娇嗔,因为对象是一个年轻帅气的异性,活脱脱就像是娇滴滴的小女友在和男朋友撒娇卖乖。
厉为真听后笑了笑,眼神晦暗难明,从兜里拿出手机,“我扫你。”
宛似烟觉得他的笑有两个意思,一个是确实没招儿了,还有一个就是看她能得意多久的意思。
宛似烟不去想长久,于她而言,最真实的快乐永远是当下,现在遂愿就行了,走一步算一步。
她赶紧交出二维码,说道:“喏。”
加好微信,宛似烟正要打招呼,就收到厉为真转来的二百块,她简直莫名其妙,不由问道:“什么意思?”
厉为真淡然解释说:“不是脖子疼么,买膏药贴上。”
宛似烟怒目,“你骂我?”
厉为真没跟上她的跳跃思维,“哪里?”
宛似烟气道:“你骂我狗皮膏药!”
厉为真嗤笑,“我可没说。”
宛似烟笃定:“你就是这个意思!”
厉为真索性道:“随你。”
列车马上到站,她跟他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遇见,宛似烟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愤怒又无力,如果上天有眼,让她有机会再遇上他,她一定一定让他好看。
仙溪是个县,但旅游地,下车的人还不少,宛似烟随着人群往电梯走去,忽然兜里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南市,她犹豫着接通了。
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温柔又热情,“宛小姐吗?我是日落客栈的老板孟云,请问你是今天三点半到仙溪吗?”
宛似烟说道:“是啊!您有事儿?”
老板在那头高兴道:“是这样我来接我儿子,想着你们要是赶巧一趟车过来,我就捎上你一道儿回去,你看你需要不?”
有人来接,宛似烟当然愿意了,便应道:“好,那谢谢您了。”
宛似烟心情又好了起来,出来玩儿还是要高兴至上,仙溪果然人杰地灵,连客栈老板的声音都这么好听,温柔软糯,让人听着就心头酥酥的感觉。
至于高铁上遇见的那个不识好歹的厉为真,就让他吃屁去吧,反正不会再遇见了!想想就觉得扫兴,真是给他脸了!
出了闸机口,一阵热风迎面扑来,三点半的天气,太阳仍旧炙热,晒烤着大地。宛似烟重新戴好墨镜,就看见一个相貌姣好的中年妇女在跟她招手,想来应是民宿老板。
孟云在出口等着,电话里女孩儿说了她的着装,所以她一看见戴着墨镜的短裤女孩儿,就赶紧迎了上去。
走近了才发现,小姑娘远看是大美人,近看更是五官精致,皮肤白皙,气质出挑。孟云由衷赞美道:“哎呀,小姑娘长得真漂亮!真好看!真洋气!”
宛似烟被老板热情夸赞,略有些腼腆,对着风姿犹佳的孟云回礼道:“您长得也好看!明艳又优雅!”
孟云摆手道:“再好看也老了,不像你,正是最好的时候!”其实她这个年纪的女人正是有一种成熟迷醉的美,像陈酿,何况她长得本就好看,又保养得当,身材纤秾适宜,望之如四十出头。
老板说话自然又亲切,宛似烟也生好感,回道:“一个年纪有一个年纪的好,什么时候都是最好的时候。”
孟云听后爽朗笑了起来,“宛小姐说得对!”言毕,便要替她去拉行李箱。
宛似烟看她年纪和自己妈妈差不多,忙说,“阿姨不用了,我自己来。”
“你是客人,我来吧!”孟云不由分说的拉了过去,又将另一只手里的伞递给宛似烟,“遮阳伞你打着,太热了,宛小姐你这么白别给晒黑了。”
宛似烟也不矫情,撑开伞说:“那我帮您打伞,这样咱们都不用晒了。”
孟云笑着应允好,“那就麻烦你了。”孟云做生意多年,识人善断,她越看这姑娘越觉得喜欢,小姑娘长得好,心眼也好,真好。
宛似烟走在孟云身边,她比老板要略高一些,又听老板问:“这趟车始发地是北市,你也是北市来的吗?听你口音挺像的。”
宛似烟说:“是呀,您还知道我这口音呢!”
孟云笑呵呵的说道:“电视上老放啊,再说我去过几次呢,北市人都可热情了,我儿子也在那里上学工作呢!”
宛似烟附和道:“那您儿子真优秀!”
提起自己儿子,孟云着实是有些骄傲与满意的,“是呀,当初他那个分数能上A大医学的,但是他上了B大动物医学,又跑去英国念博士,现在就当个兽医。搁我呢,其实还是更想让他去救人的,但是救小动物也很好,什么行业嘛都得有人干嘛!”说着不好意思笑了,“我话多了,你别介意哈!”
宛似烟忙说:“没有啊!我觉得兽医也很好啊,天天跟小动物打交道,心思可以更轻松单纯一些,特别好!”
孟云笑道:“是的,我也这么觉得。”
宛似烟看着孟云满脸骄傲欣慰的样子,心里有些酸涩的羡慕她的儿子,她妈妈就很少夸她,更别说对着外人夸赞她了。
孟云敏锐的察觉到她忽然的情绪低落,换了话题,“热吧,车就在前边了。”
宛似烟摇摇头,说还好,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她发现孟云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中年阿姨,一般人到这个时候肯定是要问她是做什么的,上的什么大学,但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打听她的个人事宜,除了问她是不是从始发地来。
走到车旁,孟云说:“你先上车,我来放行李。”
宛似烟道:“没事儿,我帮您把行礼一块儿放后备箱。”
正说着话,忽然听见车门关闭的声音,宛似烟抬眸看去,一时笑容僵在唇边,几疑自己看错了,但就是他,正站在驾驶门旁。
这狗东西不会就是老板的儿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