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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被当面质问【J】 “我们最近 ...
期末考结束后,天飘小雪,植被上铺盖一层银妆,周遭起了雾,空气微寒。返校那日依旧是阴天,路上积雪未化,学生们踩着压平的雪地缓步前行,私家车规矩地停在路边。
为让学生过好春节,考试成绩一律不发家长群,只有在返校领取奖状时才会让学生看一眼。成绩单是自南向北传着看的,根据上次期中考试的成绩,麦望安是第十个接到后桌递来的成绩单的人。他的名次没有前进,反而后退两名,沈从意仍旧是在第二十名上。
无数情绪游离在他的瞳孔,他眉头微蹙,心情惆怅,不理解为什么沈从意明明那般努力,成绩却依旧稳定不涨。他戳了戳眼前人的后背,把成绩单递过去,转头,寻找沈从意。
沈从意从他在看成绩单时就盯着他,见他回首,急忙张口,手指比划地问道。
得到他说出的名次后,沈从意明显失落了。
麦望安有些不忍地偏回头,不禁凝神思考自己之前与沈从意说过的学习方法,怀疑自己所说的,或许真的不适合沈从意。他百感交集,托着脸,注视着前桌的后背,忽而察觉眼角有光,偏炽热刺眼,晃得他挪眼望去。
宿纯然不知何时转过身,两人目光交汇,他的眼中有着不解。
麦望安一时恍然,复而见他拿起刚离手不久的成绩单,抬手,点点左列中间的名字。
为什么你考得越来越低?
座次是按照期中考试排的,宿纯然考得不错,排名第一,这次也仍是第一。
麦望安这次不仅名次下降,总分也要比期中考试少了十几分,不怪宿纯然有此疑惑。他微笑地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待发完奖状、领完作业,学生们便满载而归。
麦望安把奖状塞入书包,还没来得及站起,身侧走道处就立上一道黑影。
麦望安抬头看去,宿纯然伫立在他的桌边。冬日的暖阳自窗外斜入进来,扑上他的脸,他的眼睫下晕着色彩,两眼中糅着温和的亲近光芒,嘴角还挂着一丝真诚的笑。
麦望安必须得承认宿纯然长得漂亮。他见过路将宁微笑,说实话,那张脸上还是少些东西,又或者是两人共用一张脸,他自恋的程度确实有限。
宿纯然的笑时常挂在脸上,路将宁则是随机开盲盒,平时冷脸惯了,渐渐失了印象。
“怎么了?”
冷落人家这些日子,麦望安已经料到宿纯然来找他的目的。
宿纯然扶着桌角蹲下,昂首仰视:“让别人抬头看是一件不礼貌的事情,所以我打算这样减少一下我们之间的噪音。不知道这样说话你能听清吗?”
麦望安怪他正式,指着邻桌的板凳,让他先拖过来坐会儿。说这话前,他还不忘记先看看门口的位置,见是空着的,才放心。
“不用,”宿纯然指了指后面的值日生,“一会儿他们就来打扫卫生了,我话不多,就是想问问你的成绩,还有现在我们之间的关系。”
“啊?”该来的终究还是找来了,麦望安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成绩吗?我刚来那一阵儿是因为就只有语数英,考得高点儿也不值得多讲,我期中考得就不怎么样。”
宿纯然不以为然:“这不对,平时上课你的回答我都听在耳朵里,你的有些解释是我没有想过的,思路尤其新颖。你的课后作业一直完成得很出彩,老师也夸赞过,但你的成绩却不出色。我想,是不是没有合理的学习方式?”
他追究得深,麦望安想敷衍地拒绝,余光擦过起身的沈从意,转念做了决定。
麦望安把自己的学习方式告诉宿纯然,引出下句话:“你每次都考这样高,你是怎么样学习的,是不是我们的方法有很大的出入?”
“我的方法和你差不多,”宿纯然把自己的方法和盘托出,毫不保留,“你的较为笼统,我的较为细致,但框架相仿,想来也没太大的差异。我原本以为你在学习上没有方法,现在看来,你应该适合更为紧凑的方式。要不你下学期试试我的这种,看看适不适合你。虽然说每个人的学习方式也不是通用的,但万一适合我的,也同样能适合你呢?”
宿纯然的好意如此明显,麦望安没有强势推辞的理由,何况……
他抬眼,看向沈从意。
“好,”麦望安接受,“麻烦你通过企鹅把学习计划给我分享一下吧。”
宿纯然侧仰,看向站在身边的沈从意:“我需要再和麦望安说两分钟,你能等下吗?”
沈从意点头。
宿纯然回头,按住麦望安欲要直立的膝盖,切入正题:“我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想问问你,就不打算对你拐弯抹角地说了。你有没有发现,我们最近好像变得生疏了?”
麦望安起身就是为躲避这个问题,他不是聋子,否则也不会在宿纯然步至面前时,只选择其中一个问题回答。事到如今,他低眼,看向腿上那只白净的手,抿住唇,迎难而上。
他笑着,笑脸底下尽是虚空,可面子还得结实地挂着。宿纯然说的话是事实,他无法反驳,若是主动承认,他做不到,也受不了接下来的追根究底,他选择再煎炒一会儿。
“有吗?”他打哈哈,“我们的关系不一直都是这样吗?”
沈从意也在一旁补刀:“我之前就觉得你们两个不如之前亲近了,我说他还不信。”
麦望安深邃且幽怨瞥去一眼:“……”
“不是,以前你会在下课来找我聊天的。现在我不知道是不是生物老师布置的任务繁重,你有些吃不消,所以才总爱待在位置上,或是还有其他的原因,例如杨志阳。”
麦望安挑眉,前者他理解,在目前,生物老师被同学们称为麻烦精是名至实归,作为其课代表,他的辛苦同学都看在眼中,宿纯然这么想倒也不出格。
但宿纯然为何会把杨志阳牵扯到其中?
赶在值日生走来前,宿纯然起身,与麦望安一起腾出位置:“我们之间的生疏是从我上次答应指导杨志阳武术才产生的,我回忆一遍,觉得问题可能出在这儿。”
麦望安的眼中闪过诧异,欲要驳倒宿纯然的话,前思后想,无凭无据,说出来的话空虚而不能令人置信。他无奈摇头:“我竟然没有看出来你是这么心细的人。不关任何人的事情,我们本来就没有疏离。要是你真觉得有异样,那大概就是课业多,我有点儿累了。”
宿纯然再三思忖,还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麦望安长吁一口气:“我之前做梦还梦见你了呢,怎么会跟你生疏啊,哈哈。”
“是吗?”宿纯然展露微笑,后知后觉是场误会,“拖延你时间了,抱歉。”
麦望安岂会抱怨:“没事儿,以后或许还能成为同桌。有问题我再找你哈。”
告别宿纯然,麦望安走到空旷的校园中,发觉背后细汗涔涔。习习冷风混杂着树上未融化的雪粒子,吞食着周遭的一切,微凉的风在汗液的加饰下,冻筋砭骨。
在最后一眼捕捉到宿纯然的梦,又如鬼魅般悄然低回于他的脑海。
“想什么呢?我说话你又没有听见。”沈从意抬起腿,朝他屁股踢了一脚。
麦望安回神:“啊,对不起,走神了。下次绝不会再犯。你刚说什么?”
“没什么,抱怨两句分数,想着该怎么跟我妈妈交代。”提起母亲,尽管沈从意故作镇静,面上仍稍显不愿面对的慌张与胆怯,“要是我妈妈也外出去南方打工就好了。”
“你可千万不要这么想,有妈妈在身边可是件幸福的事情。你现在的分数完全可以说得出口,这已经很优秀了,虽然名次未变,但是你的总分提高不少,这是大进步呢。”
作为沈母唯一的儿子,沈从意不敢苟同他的话:“她才不会这么想,她只会跟你比较。”
麦望安窥视着他的脸色,怯怯地说:“我这次退步不少呢,你可以跟她提一提。”
这话沈从意没法接,他无言审视着麦望安,狐疑道:“你是不是没有认真答卷子?”
麦望安一愣,急赤白脸地反驳:“没、没有啊,我没有理由这么去做……”
沈从意眼神默默,他闷声嘟囔两句,便噤了声,话题由此中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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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被当面质问【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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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已全文修改,修改方向见首章作话。 同系列文章:(欢迎品尝) 破镜重圆HE向:《春来风又止》 萌宠悲剧无CP:《冬雪覆梅花》 惊悚奇幻BE向:《夏火烈烈烧》 于2026/9/20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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