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越礼之举 清商原是想 ...

  •   清商原是想以取荔枝为由去冰室一探究竟,却被门口的卫士拦下,并告知钥匙在中常侍那儿,她只得作罢。

      点雪跟着清商的步子离开,眼见她有些失落,宽慰道:“君上日日都来陪美人用膳,估摸着再有半个时辰也该来了,到时中常侍自会为美人呈上荔枝。”

      清商若有所思点点头,走出来便见宫人们纷纷端着膳食入内。
      “想是君上与美人心有灵犀呢,”点雪打趣道。

      清商干笑着踏出门阈准备接驾,点雪紧随其后,“美人,婢子听说苍王殿下染了风寒,不肯传太医,您还是劝劝君上吧。”

      清商驻足打量着点雪,故作疑惑问:“我何故要惹陛下不悦?”

      点雪左右张望,低声说:“美人现下虽得宠,也要为日后做打算才好。”少停,又近了些,“昭夫人已去,若将来苍王继位,总归是要顾念美人曾相帮之情的。”

      “有你这般忠心待我,何其幸也。”清商说着取下头上的玉簪放到点雪手中。
      “婢子不敢,伺候美人乃婢子之责。”
      清商扶起欠身的点雪,“往后诸事还望见教。”
      二人各怀笑意。

      昝嚣一副愁眉,满案菜肴未动分毫。清商盛了当归羊肉药汤送上前,“陛下,喝些药汤驱寒暖身。”

      手腕处的大力袭来,清商身子倾斜,昝嚣闭目,用鼻尖探寻着那慑人的幽香,“美人身上的香气令人陶醉。”

      “揽芳园的芙蓉花凋谢之际,妾摘了些制成香囊。”话音才落,昝嚣扯下香囊,紧紧握在手里。
      “陛下若喜欢,来年花开时妾多留些。”说罢,清商慢慢摆正身子,目光凝瞩。

      “要是人人都如你这般温顺,该多好,”昝嚣喟叹道。
      “只因陛下给了妾所渴求的怜爱。”清商双手搭在昝嚣握着香囊的手上,“这世上之人所求不尽相同,若施非所求,更需待以宽厚,善言相劝,才不枉一片苦心。”

      昝嚣眸光聚拢,像是要将人吞噬般。少焉,恢复了平静,“寒气袭人,你要多保重。君后和二王子都受了寒,寡人去看看她(他)们。”语竟,拂袖而起。

      “你知道千秋湖上那条小舟如何破裂的吗?”
      “如何?”
      “前些日子太子妃在此练剑,不仅毁了小舟,还险些坠湖,所幸苍王路过...可惜你没亲眼目睹,只见苍王飞入湖中央揽着太子妃,稳稳落在岸边——太子殿下眼前。”
      “既然太子殿下在,怎么不是固密去救?”
      “只怕太子殿下要失去的不止是东宫之位。”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
      “你没见刚刚太子妃往朗夷宫方向去了?”
      ......

      还未走出树木遮挡的昝嚣,听见千秋湖卫士的非议声,忿然作色,“尹确。”
      光禄勋拱手应答:“臣在。”
      “肃清这宫中逾矩之人。”
      “唯。”

      容戈走进昝苍旻寝卧,端起床榻前已经变凉的药,心生恻隐。顺娥忙放下手中的食盒,接过药碗,“婢子去热了来。”
      “诺。”容戈点头,而后将目光转向承义,“去看看秦艽如何。”

      昏睡中的昝苍旻强撑开沉重的双眼,他想起身却十分疲惫,用力抬起的头又倒了下去,没能落在药枕上。

      容戈速即将他的头扶正,指尖拂过发烫的前额,急切喊道:“若梧,快让人传太医。”

      昝苍旻抓住即将从额上离去的手,容戈慌乱挣脱时发现卧内只剩二人,瞠目而视,“你想做什么?”
      “原来不是梦,”昝苍旻低喃着,松了手。

      容戈急忙转过身去,将食盒中的汤羹拿出来。
      蓄力片刻,昝苍旻终于艰难支撑起乏倦的身子,靠着药枕而坐。

      “张女史得知你跪在冷雨中,忧心不已,这三炆汤她熬了好些时辰。”
      昝苍旻直勾勾地看着眼前人,缓缓张开嘴。
      容戈不安的眼神瞥向屏风处,又转回床榻上,“我...去唤人来。”

      汤羹放下之际,门被推开,没有传呼声,君王赫然出现。

      容戈忙欠身行礼,“妾请君上安。”
      昝苍旻身子前倾,“儿臣请君父安。”

      昝嚣面露厉色,侧目而视,“太子妃怎的在此?”
      “君父,是儿臣...”昝苍旻一着急咳了起来。
      昝嚣压着怒气,“寡人在问太子妃话。”

      容戈极力保持镇定,“回君上,太子殿下闻苍王染恙不甚担忧,怎奈腿疾疼痛,不宜见风。妾不忍殿下烦苦,遂,擅自带人来问疾。”

      “放肆!”昝嚣双目赤红,瞪着容戈。
      容戈速即跪地,“妾知错,请君上息怒。”

      “君父身后并无宫人随同,想必是听到了些什么。”昝苍旻声音微弱,轻咳了几声,又道:“望君父明察,儿臣与太子妃绝无半点越礼之举。”

      门外声音传来,容戈微微抬眸,“君上,是东宫的女史,为苍王热了药。”

      “冯禧,”昝嚣喊道。
      冯禧领着小心翼翼护住手中药的顺娥趋步入内。

      昝嚣自是认得顺娥,接过她手中的碗,冷声道:“太子妃受了寒,带回东宫静养。”

      容戈先是惊愕,明白这非处罚而是警戒后,不禁黯然,“妾请退。”

      急急忙忙赶回来的若梧,看看左右两侧的卫士,放慢了脚步;见容戈神色凝重走出,贴近身边,细声问:“君王来了?”

      容戈侧眸相视,“怎的去了如此久?”
      “我出门便被端水而来的织采撞上,她说朗夷宫长婢已让人去传太医,非拉着要给我敷药,”若梧解释道。

      容戈急切地拽过她的手臂上下打量,“可有伤到?”
      若梧摇摇头,轻轻撩开衣袖露出一小片泛红的肌肤,满脸得意的笑着,“她倒伤的比我重些。”

      “织采?”容戈若有所思,不禁喃喃道。
      “就是去东宫传话的那名宫女。”

      容戈止步,“若梧,将织采带去东宫。”紧接着看向顺娥,“张女史,您在宫中长久,可否探知君王今日为何此时出现在朗夷宫。”

      容戈想这些绝非偶然,或许君王也起了疑,才会对她手下留情;但她不能不自证清白,此事过于严重,一旦失控,不堪设想。
      所幸她似乎发现了君王的要害,只是...黯淡的双眸垂下,无奈叹息,自从进了宫她越发的柔懦寡断了。

      昝苍旻将药饮尽,怔怔地望着搁几上的汤羹,低声道:“不论君父听了些什么,请顾念王兄与儿臣的情义。”

      坐在床榻边的昝嚣长长地叹了口气,“寡人真真是老了,如此浅显的计谋竟也不能察觉。”

      “君父乃松柏之茂,福泽绵长。”昝苍旻难得的赞颂之言引起昝嚣的忖量,审视的目光久久不曾移开。
      “淋了一夜的雨倒见晓事,那...也该体谅君父的一番苦心才是。”

      昝苍旻掀开锦衾,肿痛的双膝难以受控,双肘支撑着倾斜的身子,“儿臣此生只愿行医济世,求君父成全。”

      昝嚣触碰到那发烫的手,紧皱双眉,语气变得柔软,“改立太子的事日后再议。”为昝苍旻盖好锦衾,不紧不慢说:“不过,待你行冠礼之后,定是要娶妻的。”将试图动弹的身子摁回去,又补充道:“这是父命!寡人亦是爱子心切的父亲。”

      昝苍旻无力的靠在药枕上,浑身的火热像是凝聚到了胸口,令他难以喘息;他想摆脱,却不知所措,只能任由燃烧。

      “君上,齐太医到了。”冯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稍稍等候片刻,方屈身进入。

      冷风中的千秋湖格外岑寂,湖边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容戈凝伫,望着朦胧的倒影陷入沉思;这太子妃的身份成了一把双刃剑,只怕她还未挑起复仇的契机,这条小命就要葬送在无端地算计中。

      若梧见朗夷宫长婢迎面而来,上前道:“太子妃有话问织采,烦请长婢通传。”
      “太子妃有令,婢子不敢误,只是织采烫伤了手臂,现下在卧内休息。可否容婢子先将这药膳送给苍王殿下,再行通传?”

      若梧环顾左右,不见旁人,“那我去唤她吧。”
      长婢微微欠身,“有劳了。”

      织采卧内的门半掩着,若梧轻叩几声无人应答。她唤着织采入内,行至床榻前见织采躺在地上,胸口刺进一把交刀。若梧颤颤巍巍伸手,发觉人已断气后惊愕失色,连连后退。

      “啊......杀人了,杀人了......”同住的宫女进来见此情景,大喊着跑出去。

      听到内侍来报的昝苍旻,在昝嚣开口前,抢先让人把若梧关押在朗夷宫的别室。

      昝嚣冷着脸,“这朗夷宫乱糟糟的。”
      “儿臣即刻整肃,不让君父担忧。”昝苍旻说着就要起身下榻。
      昝嚣伸手阻止,“养好身子要紧。”

      昝苍旻屏息思量对策时,秦艽及时出现。
      “儿臣不敢劳累君父,有秦艽在,请君父安心。”
      昝嚣眸光一沉,“不要因为是东宫的人就有所容隐。”言毕,大步离去。

      “秦艽,你速去拦下太子妃,别让她进朗夷宫,告诉她若梧不会有事。”昝苍旻说完,秦艽便从侧门而出。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