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Chapter 74 停职审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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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坐在车里，看着手机上赵铁柱刚发来的信息，眉头紧锁。
信息内容很短：“周局小舅子账户昨晚有大额异常转入，来源是柏林一个慈善基金会。”
“还有，头儿，你要的名单初步筛查，周局七年前确在深潜行动中方联络组挂名，但具体职责不详。”
柏林。
又是柏林。
周维民果然与深潜行动有关，虽然只是挂名，但这足以解释他为何对拉斐尔如此了解，也让他有动机去掩盖或利用当年行动的某些秘密。
秦风感觉手心有些冒汗。
他知道自己正在触碰一个极其危险的禁区。
周维民不是普通的嫌疑人，他是市局局长，经验丰富，关系网复杂，背后更是深不可测。
下一步怎么办？
直接向上级纪委或更高层举报？
证据还不够确凿，周维民完全可以推脱不知情，或者说小舅子的生意与自己无关。
打草惊蛇的后果，可能是自己被反咬一口，甚至遭遇不测。
继续暗中调查？时间可能不够了。
周维民只要察觉到一丝风吹草动，就能轻易掐断所有线索，甚至提前对秦风采取措施。
他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或者……
一个能打开缺口的关键人物。
没错，就是拉斐尔，或者叫他裴楚玉。
这个从警方精锐堕落为国际通缉犯的人，手里很可能掌握着当年深潜行动失败的内幕，甚至是周维民与罪恶势力勾结的直接证据。
找到他，也许是破局的关键。
但拉斐尔现在行踪成谜。
正思索间，秦风的手机响了，是局里内线。他心头一跳，调整了一下呼吸才接起：“喂？”
“秦队，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是支队值班的老王，声音有些急，“李局让你立刻回局里，有紧急会议。”
“什么会议？”
“不清楚，就说所有中层以上干部必须参加，马上。李局脸色不太好。”
秦风心下一沉：“知道了，我这就回去。”
挂了电话，他看了一眼手机里赵铁柱的信息，迅速删掉，然后发动车子朝市局驶去。
……
市局小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副局长李振国坐在主位，面色沉肃，旁边坐着市局政委和纪委书记。
各科室、支队的主要负责人都到了，低声交谈着，猜测着会议内容。
秦风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目光快速扫过全场。周维民不在，是副局长李振国主持会议，李局似乎没有特别关注他，正在和政委低声说着什么。
“人都到齐了，开会。”李振国敲了敲桌子，会议室立刻安静下来。
“长话短说。”李振国开门见山，声音不高但极具压迫感。
“最近我们市发生了几起恶性案件，社会影响恶劣。上级领导高度重视，要求我们限期破案，同时要确保内部队伍的纯洁性和战斗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但是，在案件侦办过程中，我们个别同志，政治站位不高，纪律意识淡薄，甚至存在擅自行动、违反办案程序、泄露案件机密的情况！”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激起一片低低的哗然。不少人的目光下意识地瞟来瞟去。
秦风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
李振国继续说道，语气严厉，“经过初步核查，市局刑侦支队队长秦风同志，在未经请示汇报的情况下，擅自利用职权调取非案件相关人员的私人通讯记录及资产信息，严重违反工作纪律和保密规定！”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风身上，有震惊，有疑惑，也有少数人闪过一丝了然或幸灾乐祸。
李振国没有停顿，语气愈发严厉：“秦队长，作为支队主要领导，本应率先垂范，严守纪律！”
“你的行为，不仅严重违反了组织原则和办案规定，更在内部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经局党委紧急研究决定，并报上级批准，即日起，免去你刑侦支队支队长职务，停职接受纪委进一步审查！”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直接免职，停职审查，这几乎是顶格处理了。
几个与秦风关系不错的同事面露焦急，却不敢出声。
秦风缓缓站了起来。
“我接受组织决定。”秦风的声音平稳，目光直视李振国。
“但我需要说明，我所调取的信息，与正在侦办的矿洞系列案件存在重大关联，并非无的放矢。案件牵涉可能极深，甚至涉及境外犯罪，我请求……”
“够了！”李振国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他，“有没有关联，是不是无的放矢，组织会调查清楚！你现在要做的，是配合审查，反省自己的错误！而不是在这里继续发表不负责任的言论，干扰办案！”
他环视众人，语气不容置疑：“在秦风同志停职审查期间，刑侦支队工作由副支队长赵铁柱同志全面负责。所有人必须引以为戒，严守纪律，一切行动听指挥！散会！”
会议在一种近乎窒息的气氛中结束。
众人纷纷离场，经过秦风身边时都下意识地避开目光，匆匆走过。
只有赵铁柱在经过时微微停顿了一下，低声道：“头儿，放心，队里的事有我。”
秦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两名纪委的同志已经等在门口，一左一右：“秦队长，请跟我们去一下纪委办公室，有些情况需要你说明。”
秦风点点头，将自己的配枪、证件、办公室钥匙等物品一一交出，然后在那两人的陪同下，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偶尔有碰见的同事，都侧目而视，远远避开。
纪委的询问持续了几个小时，显然得到了某种授意，态度公事公办，记录着他的每一句话，但并未深挖，也未提供任何案件关联信息。
这更像是一次走过场的程序，目的是坐实他违规的事实。
结束询问后，秦风被告知在调查期间不得离开市区，随时接受问询，手机等通讯工具需暂时上交。
秦风在交出手机前，快速删除了几条信息。
同时他注意到，办公室的电话线似乎也被动了手脚，指示灯状态不对。
彻底被监控了。
他拿着自己的私人物品，在两名纪委人员目送下，走出了市局大门。
深秋的风带着寒意，吹在脸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熟悉的建筑，心里清楚，短时间内恐怕很难再以警察的身份回来了。
周维民这一手又快又狠，不仅剥夺了他的权力，更将他暂时困住，便于监控。
他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看似消沉，实则用眼角余光观察着身后。
果然，在拐过两个街角后，他确定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在远远跟着。
周维民果然在监视他。
秦风加快脚步，拐进了一条热闹的商业步行街，利用密集的人流和店铺作为掩护，快速穿梭。
他熟悉这片区域，知道哪里有小巷岔道。几分钟后，他闪身进了一家大型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入口，利用复杂的结构和车辆遮挡，成功甩掉了尾巴。
但他知道这只是一时的。
他站在商场地下车库冰冷的空气中，能清晰听见自己略微急促的心跳。
周维民的监视网不会只撒一次，他必须抢在下一张网落下前，找到那个能破局的人
——拉斐尔，或者说，裴楚玉。
去哪里找？
这可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是，有一个人，或许知道。
秦风收起地图，压低帽檐，再次融入人流。
他刻意绕了远路，换了两次公交，最后步行穿过一片即将拆迁的老居民区，从后巷接近了那家不起眼的旧书店。
店里依旧昏暗，只有柜台上一盏老式台灯亮着。
刘叔戴着老花镜，正就着灯光修补一本破烂的线装书。
“刘叔。”秦风敲了敲敞开的门框。
刘叔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看了他几秒，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工具：“我就猜到你会来。关门了，今天不营业。”
话虽这么说，他却走过去把店门关上了，还拉下了卷帘门。
“惹上大麻烦了？”刘叔示意秦风坐下，自己倒了杯浓茶。
“周维民把我免了，停职审查。”秦风言简意赅。
刘叔吹了吹茶沫，并不意外：“动了不该动的蛋糕。你查到他小舅子，查到深潜行动，他容不下你了。”
“我需要找到拉斐尔，越快越好。”秦风直视着刘叔。
刘叔沉默地喝着茶，屋里只有旧钟摆单调的滴答声。
“那小子是属泥鳅的，滑不溜手。而且，就算找到他，他也未必信你。”
“我知道。”秦风点头，“但我没别的选择。刘叔，你的路子广，有没有可能有他的消息？”
刘叔的手指在油腻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三天前，有个跑长途货运的老伙计，喝酒时提了一句。”
“说他夜里路过北边老国道靠近戈壁滩那段，看见两辆车在荒地里飙车，还好像有枪声。他吓得不轻，没敢多看，一脚油跑了。”
“他还说，好像看到其中一辆车上有人探出身朝后开枪，动作很利落，不像一般人。”
“那人头发是浅灰色。”
秦风心脏猛跳。
“刘叔，我需要一辆车，不容易被追踪的，还有一些现金和家伙。”
秦风下定决心，他要赶过去。
刘叔深深看了他一眼：“小秦，你想清楚。周维民正愁没理由彻底收拾你。你这一去，就是孤身闯龙潭，九死一生。”
“我想清楚了。”秦风眼神坚定，“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就算警察的身份没了，但该做的事还得做。”
刘叔叹了口气，不再劝，起身走到书架后面，摸索了一阵，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推给秦风。
“里面有点现金，不多，应急用。车在后巷，钥匙在包里。车是报废厂拼的，手续是套的，但机器还行，加满了油。”
“家伙只有一把老式的，用的时候小心点，子弹不多。后备箱里还有些水和干粮，一件旧大衣。”
“谢了刘叔。”秦风接过包，沉甸甸的。
“别说谢。”刘叔摆摆手，眼神复杂。
“活着回来。还有……如果见到裴楚玉那小子，替我问一句，当年答应我的事，他还记不记得。”
秦风一怔，点头：“我一定带到。”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Chapter 7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