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第 152 章 番外·盛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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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永嘉与沈翼宸：道是无晴却有晴
明德女院开院三年后，大周朝第一场女子科举院试，在京畿地区悄然试行。
沈翼宸作为钦天监监正兼女院监事，主持了这场意义非凡的考试。考场设在明德女院，百名女学生身着统一的月白襦裙，伏案疾书。窗外腊梅飘香，窗内墨香氤氲。
永嘉郡主站在考场外廊下，透过窗棂望着那个身着雨过天青色官袍、神情专注的清俊身影。
三年了。
自从那日靖安王府满月宴后，她便开始了对沈翼宸的“围追堵截”。
起初，他只是淡淡应着，保持着距离。她便以“请教天文”为名，三天两头往钦天监跑，带去各种珍稀古籍、星象仪器，甚至亲自下厨做点心——虽然第一次差点烧了厨房。
渐渐地，随着在明德书院更多的交集，他会与她讨论星象历法，会收下她抄录的典籍，会……在她风寒时，亲自送药。
直到半年前，西北大旱，钦天监日夜观测天象推算雨期，他三天三夜未合眼。她守在钦天监外，亲自熬了参汤送去。
他接过汤盅时，指尖无意相触。
她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忽然问：“沈翼宸，若我现在晕倒，你会不会抱我？”
他怔了怔，没说话。
她便真的身子一软——他果然扶住了她，手臂坚实有力。
她靠在他怀中，嗅到他身上清冽的松柏气息混合着淡淡墨香，得逞地笑了：“看来，你还是在乎我的。”
他沉默良久，才轻叹一声：“郡主，何苦。”
“我乐意。”她仰头看他，“沈翼宸，三年了，你的心就算是石头，也该捂热了吧？”
他没回答，却也没松开手。
从那日起，他们之间那道看不见的墙，悄然倒塌。
“想什么呢？笑得这般开心。”
清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沈翼宸不知何时已出了考场，站在她身侧。
永嘉郡主转身，笑靥如花：“在想某个木头，终于开窍了。”
沈翼宸唇角微扬，眼中闪过温柔：“考场秩序井然，第一批女院学生，比想象中更出色。”
“那是自然。”永嘉郡主骄傲道，“我亲自挑的学生，你亲自教的监生，还能差了？”
两人并肩走在梅林中，寒梅映雪。
“陛下昨日召我入宫，”沈翼宸忽然道，“提及女院科举推广之事。”
永嘉郡主侧眸：“谢珩那厮肯定又去烦皇伯父了吧？那你怎么说？”
“我说，京畿试行顺利，明年可扩至江南五省，五年内推行全国。”沈翼宸语气平静，“陛下准了。”
永嘉郡主眼睛一亮：“当真？那……女子可入朝为官之事？”
“还需时日。”沈翼宸停下脚步，看着她，“但第一步已经迈出。郡主，你开创了一个时代。”
永嘉郡主摇头：“不是我，是我们。还有知微，谢珩，以及……所有不甘被困于闺阁的女子。”
她顿了顿，忽然从袖中取出一物，递到他面前。
是一枚崭新的玉佩，与她之前仿制的那枚相似，却更精致，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明华赠宸，白首同心。
沈翼宸眸光微动。
永嘉郡主看着他，眼中星光璀璨，“今日，我是想问你——沈翼宸，你可愿与我，共度余生？”
雪花簌簌落下，落在她乌黑的发间，落在她明艳的脸上。
沈翼宸伸手，轻轻拂去她发上的雪花，指尖温热。
“郡主，”他声音低沉，“我身负家累，且醉心星象历法，不通人情世故。与我相伴，恐……”
“恐什么？”永嘉郡主打断他，“恐我受委屈？沈翼宸，我萧明华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委屈。我要的，是你这个人，你的心，你的余生。”
她将玉佩塞进他手中：“你若愿意，便收下。若不愿意……”
“我愿意。”沈翼宸握紧玉佩，打断她。
永嘉郡主一怔，随即眼中迸发出夺目的光彩：“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沈翼宸看着她，一字一句：“我说，我愿意。愿与郡主，白首同心，共度余生。”
雪花纷飞中，他俯身，在她额间印下轻柔一吻。
虔诚，珍重，如对神明。
永嘉郡主眼眶一热，扑进他怀中。
十五年的等待，三年的追逐，终于……得偿所愿。
远处考场钟声响起，考试结束。
女学生们陆续走出，见到梅林中相拥的两人，先是一愣，随即会心一笑，悄悄绕开。
梅香浮动，雪落无声。
一个新的时代，正在开启。
而他们的故事，也将在新的篇章里，继续书写。
二、萧煜与苏如意：岁月静好
靖安王府，沁芳园。
三岁的小世子萧景明正迈着小短腿，追着一只蝴蝶满院子跑。乳母和丫鬟们跟在后面，连声唤着“小世子慢些”。
苏如意坐在廊下绣着荷包，看着儿子活泼的身影，唇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萧煜下朝回来，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卸下披风，走到妻子身边，接过她手中的针线：“眼睛不要了？天都快黑了还绣。”
苏如意笑道：“给明儿绣的，他昨日说想要个带小老虎的荷包。”
萧煜看向院中玩得正欢的儿子，眼中满是宠溺：“那小子，整日就知道要这要那。”
话虽这么说，语气却无半分责备。
三年前苏如意难产，九死一生产下景明，萧煜在产房外守了一夜，发誓再不让她受这般苦楚。此后三年，他将妻子儿子捧在手心，京中皆知靖安王世子是出了名的“妻奴”“儿控”。
“今日朝上如何？”苏如意问。
萧煜在她身边坐下：“还能如何？谢珩那厮又提了女子科举推广的事，那群老臣吵得不可开交。不过陛下已经准了，明年江南试行。”
苏如意点头：“这是好事。明德女院这三年，出了不少人才。太医署新招的女医，算学司新聘的女账房，都是女院出来的。可见女子读书，确有益处。”
“你呀，如今开口闭口都是女院。”萧煜捏捏她的鼻子，“跟永嘉和知微学坏了。”
苏如意轻笑：“我这是明事理。若非女子可读书，我当年又如何能与世子爷论诗谈画？”
这话说得萧煜心头一软，握住她的手：“是是是，夫人最明事理。”
正说着，萧景明跑了过来，扑进萧煜怀中：“父王！”
萧煜一把抱起儿子，掂了掂：“又重了。今日有没有听母妃的话？”
“听了！”萧景明奶声奶气道，“明儿背了《三字经》，母妃夸明儿聪明！”
“哦？背给父王听听。”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萧景明摇头晃脑地背起来，童音清脆。
苏如意含笑看着父子俩，这样的日子，平淡，却幸福。
“对了，”萧煜忽然道，“谢珩和沈知微下月大婚，请帖送来了。咱们得备份厚礼。”
苏如意点头：“是该好好备着。知微这些年不容易，如今苦尽甘来，咱们要为她高兴。”
“永嘉和沈翼宸的事，也该定了吧？”萧煜问。
“八九不离十了。”苏如意笑道，“前日永嘉来，说起沈监正时，眼睛都是亮的。端亲王也默许了，怕是好事将近。”
萧煜感叹：“这世道真是变了。三年前，谁能想到沈家兄妹能有今日？一个嫁入侯府，一个尚了郡主。”
“是变了。”苏如意望向院中盛开的梅花，“变得……更好了。”
夕阳西下，将一家三口的身影拉长，融为一体。
岁月静好，莫过如此。
三、三好男人竞赛
谢珩大婚前三日，镇远侯府外书房。
谢珩、沈翼宸、萧煜三人难得聚在一处——本该商议婚礼细节，却不知怎的，话题偏到了“如何做好夫君”上。
“要我说，好夫君第一条，便是事事以夫人为重。”萧煜率先发言，一脸得意，“如意说什么，便是什么。她想要月亮，我绝不摘星星。”
沈翼宸慢条斯理地饮了口茶：“郡主说，好夫君当尊重夫人志向，支持她做想做的事。她办女院，我助她；她推广科举，我支持。”
谢珩瞥了两人一眼，淡淡道：“知微想要的，我会提前为她备好。她想办学，我建书院；她想推广女子科举，我扫清障碍。她不必开口，我便懂。”
萧煜不服：“我也会提前备好！如意前日说想吃江南的桂花糕，我昨日便让人八百里加急去买了！”
沈翼宸补充：“郡主研究星象需要古籍，我连夜从钦天监秘库中找出三本孤本，今日已送去。”
谢珩挑眉：“知微明德女院下月扩建，我已买下隔壁三十亩地，地契今日已送到她手中。”
萧煜：“……”
沈翼宸：“……”
第一回合，谢珩胜。
“好夫君第二条，要体贴入微。”萧煜重整旗鼓，“如意冬日手脚冰凉，我每日亲自为她暖手暖脚。她夜里咳嗽，我必起身端茶倒水。”
沈翼宸淡淡道：“郡主熬夜整理女院账目，我陪她至子时，为她煮安神汤。她风寒发热，我亲自煎药守夜。”
谢珩依旧平静：“知微筹备女院科举，三日未归家。我每日亲自送膳，夜间去书院接她。她若累了，我便背她回来。”
萧煜瞪眼：“我也会背！”
沈翼宸点头：“我也会。”
谢珩：“我背过。”
第二回合，谢珩再胜。
萧煜急了：“好夫君第三条，要浪漫！如意喜欢梅花，我特地在沁芳园种了百株梅树，每年冬日陪她赏梅作诗！”
沈翼宸沉吟：“郡主喜爱星象，我在钦天监观星台旁建了一座‘摘星阁’，今夜约她同观流星雨。”
谢珩放下茶盏，缓缓道：“知微曾言，想见江南三月烟雨。我在京郊买了处园子，引活水造湖，植垂柳桃花，建烟雨楼。明年三月，带她去看。”
萧煜和沈翼宸对视一眼，同时沉默。
第三回合，谢珩完胜。
观棋在门外听着，憋笑憋得辛苦。
这三个人，一个是杀伐果断的锦衣卫指挥使，一个是清冷出尘的钦天监监正，一个是英武豪迈的靖安王世子。
凑在一起，竟如孩童般攀比谁更宠妻。
果然，再厉害的男人，在心爱之人面前，都会变得……幼稚。
书房内，萧煜不甘心地问：“谢珩，你就没有不擅长的地方？”
谢珩想了想：“有。”
“什么？”
“我不会绣花。”谢珩坦然，“知微的荷包，是请绣娘做的。”
萧煜眼睛一亮：“我会！如意荷包上的小老虎，是我绣的！”
沈翼宸也道：“郡主帕角的兰草，是我绣的。”
谢珩沉默片刻，看向观棋：“去请京城最好的绣娘来，我要学绣花。”
观棋：“……”
萧煜和沈翼宸放声大笑。
笑声传出书房，惊飞了院中栖息的寒鸦。
远处，栖梧院内，沈知微、永嘉郡主、苏如意三人正在商议婚礼细节，听到笑声，相视而笑。
“他们又在比什么？”永嘉郡主挑眉。
“还能比什么？”苏如意抿嘴笑，“谁是好夫君呗。”
沈知微摇头失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话虽这么说，眼中却满是幸福。
有这样的夫君，这样的姐妹，这样的时代。
此生，足矣。
窗外，夕阳正好，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
如同这个正在改变的时代，充满希望，充满生机。
（未完待续·番外下篇将写女子书院普及后的大周盛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