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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热橙汁 正在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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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睡梦中的安重被一通电话叫醒,接通后就是刘逢君劈头盖脸一顿骂,她赶紧翻两人的聊天记录。
“嗯嗯,先别给她带抑制器,放假的时候向导中心派人接触她,强迫她带上了抑制器。你先拿支橙子味的糖浆兑上热水给她,这孩子有点好吃的就能放松下来,让她别紧张,我一会就到。”
疲劳驾驶违法,安重在教职工宿舍挨个敲门寻找没回家提前来学校的老师。
终于敲开了门:“温酒诗,快送我去医院,徐晓慧出事了!
门打开,是温酒诗坐在桌前写东西的背影,门后的把手上挂着白额高脚蛛蟹蟹。
温酒诗:“我也熬夜补教案了。”而且还没补完。
安:“小冯来了吗?我记得她到的最早。”
温:“很不幸,她的学生苏榕也出事了,和向导委员会有关,她现在人应该在外地。”
安:“行,我打车去,借我点钱。”
温:“……给你转了二十。”
我喝着热乎乎的饮料,坐在检查室的凳子上等,医生和刘逢君去隔壁讨论,门突然被敲响,是赶来的安老师。
“安老师,让你担心了,不过我应该没什么事……好吧有一点。”我顶着她严肃的目光低下头。
可能是她一直都很可靠,我忍不住对她倾诉:“因为我家养了狗,我之前一直把玛雅当成是有些小猫性格的大狗,直到我看到它咬伤了其他精神体,才发现它是只嗜血的野兽。”我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我很理解你的感受,我的老师林兰泽,她的精神体是只和一人一样高的山魈,带我们夜间训练要和她的精神体躲猫猫,山魈会故意大声得路过你身边,然后在你放松警惕时,突然出现在你面前,和见鬼了没有区别,和我同一届的向导都被吓哭了,只有我没哭。”
“为什么?”
“因为凯撒给了我勇气。我一级的向导技能是背水一战,凯撒则是无畏斗士,在其他向导尖叫逃走时,只有我敢于还击。”结果当然是被打的七荤八素,这个就不让小孩知道了。
“呵,就你。”刘逢君突然进门,听到了安重的话。
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向导医生,她把我带到了心理诊疗室聊天,我俩面对面坐在挨得很近的沙发上,沙发软的让人不自觉的陷进去,空气里香香的,有阳光的味道。
“晓慧同学,你知道自己的精神海是什么样子吗?”
“一片非洲草原。”
“能带我看看吗?”她拉着我的双手,慢慢贴近我,最终和我额头相抵,我们的涟漪渐渐重叠……
“闭上眼睛。”
我变成了一只威风凛凛的德国牧羊犬,头只比干枯的芒草高一点,四只脚踩在干硬的土地上,但风是潮湿闷热的,天边乌云层叠,随时有雨会落下来。
“壮壮,往中心跑。”她的声音出现在我面前。
原来不是我变成了狗,而是和医生一起用她的精神体在我的精神世界探索。
“汪!”牧羊犬朝着一个方向奔跑起来,视野两边的天空有些变形,乌云层叠着压的极低,越靠近中心,风就越大,将草叶都吹的贴在地上,也有被绞碎的叶子高速飞舞拍在脸上。
隆隆的雷声在云层翻滚,突然感觉后背痒痒的,我的意识短暂脱离了壮壮,就看到它像是炸毛一样背毛全都竖起来了。
“徐晓慧,什么都别想,停止思考。”有人从背后抱住我。一只海燕划破空气飞出,引走了即将落下的雷霆。
牧羊犬咬着牙加快速度,因为跨度太大,前后腿都离开了地面,像是满张的弓。在跑了不知道多久后,终于看见了一道树影,那是一棵高大的金合欢树,树枝上长满了的尖刺,狰狞的指向天空。
黑云翻涌,就像是修仙小说里主角要飞升度过的雷劫一样,紫红色的闪电在云层中游走伴随着撼天动地的雷鸣。
在闪电落下前,一声轻微的金属磕碰响起,我睁开眼睛,手腕上被带了个材质奇特的手环,对面的人换成了安老师。
安重:“我给你特意申请的抑制器,只是把涟漪强度到压到一级,不是粗暴的一刀切。”就像是遛狗的P绳一样,超出使用就会在一瞬间屏蔽向导对涟漪的感知。
“哦。”确实没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你的向导等级又提升了,我帮你推迟了三级考试,以你现在的状态,最近不要再用精神攻击了。”她陷进柔软的沙发里,摆出一副心理咨询师的样子。
“那……我到底是怎么了?”这已经不是伦敦忧不忧郁的问题了,为什么我的世界一直在下雨啊?
安重:“你还记得我讲过的,精神体是因为向导内心的渴望,憧憬,愿望而诞生的吗?如果不记得了赶紧复习,明天考试要考。”
“嗯。”并非记得。
“那你就该明白了,自己说。”她手指叩了三下我的脑门,敲得我on楞one楞的。
“因为我害怕玛雅,背离了自己的本心。”我渴望力量,战斗和反抗,所以才会是玛雅来到我身边,给我勇气和力量。
“丽华已经和我说了,你害怕的不是权利,而是权利被滥用变成特权,你害怕的也不是力量,而是力量使用过度变成暴力。我明白你的恐惧,但你担心早了,在你们毕业前,我会教会你们什么叫克己复礼。”等到真正的权利落在你手中,想要走上错误的道路时就会想起我的毒打。
她对我打了个响指,将我的注意力从思考中拉回来。
“好啦,今晚做个好梦。”总觉得这句话意有所指。
其他同学已经回去了,刘老师带着我做完剩下的检查,要开车送我回学校,然后发现话疗完我就不见的安老师也出现在停车场,靠在车门上向我们挥手。
刘老师脸上出现了一道裂缝,我坐在后排,看坐在前面的两人气氛怪怪的。
刘逢君:“我还是从小冯那里知道向导委员会出了这么大的事。”
安重:“委员会发展成这样,你就没有预感吗?”
刘逢君翻了个白眼:“我和你一样退伍就当老师了,上哪去知道委员会的事?”
安重:“还是得多读书多看报啊,刘老师。”
刘逢君:“你别拿这事刺我。”又不是我下的黑手,是你自己得罪人被发配的。
安重:“连续多少年,报纸上都把向导委员会被评为模范企业,在全国各地投资养老院,孤儿院,还有开放乡村助学贷款。助力应诺西哃,向导素的研发。甚至还涉足房地产,建设专供向导哨兵的疗养院。同学们觉得,他们想干什么?”
苏榕在开学一周后,终于来上学了。她的脸色看起来像大病过后一样苍白,但眼神不再脆弱。
向导医生帮我在精神核心设置了屏障阻隔风雨,我每晚都能梦到那棵长满尖刺的合欢树,被关在像是倒扣的鱼缸中,玛雅站在树下的土丘上望着我。
安重:“没人回答,还是没人敢回答?那我们换个简单的问题,上学期我讲过,向导素在向导□□中分布排序,苏榕同学来回答一下。”
苏榕扶着桌子站起身:“血液大于唾液,大于汗液。他们最开始的时候,克扣国家给向导的补偿金,强迫向导进行匹配度检测卖血,匹配度区间大的送去研究所,低的卖给哨兵,他们还和医院勾结,隐瞒孤儿院和农村向导觉醒,对外称是患病,我们一无所知得被关在病房里。”她忍不住哽咽,难以再说下去。坐在旁边的同学从四面八方伸出手,支撑着她。
坐在前排听课的刘逢君这次没有离开,她低着头,双手插进短发里。
“还有,我们被介绍给哨兵……”
苏榕从小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她的妈妈犯下了轰动全国的杀夫案,是采访妈妈的记者姐姐,经常来孤儿院看她,帮忙转交妈妈的书信和亲手织的毛衣。
“我有妈妈,所以不需要被领养,等我长大了挣到钱,要买一个能和妈妈姐姐一起住的家。”
“好啊,到时候我开着车带你去接妈妈。”
因为转化时的高烧,我被院长送去了附属医院封闭治疗,只有姐姐找到了我,她写了一篇《轰动全国杀人犯的女儿,觉醒成为向导》用了所有人脉关系让文章得以发表,附上一张我穿着病号服,对着镜头憔悴微笑的图。因为是偷拍的相机,图片很模糊,也只出了一期,之后姐姐就被雪藏,我得以出现在公众面前,去往春城向导大学。
以我的身体素质,很快就被淘汰来到了学校,我握着只有通讯功能的老年机,正在犹豫是打给警察还是向导委员会求助时,冯老师递给我一包快递,里面是妈妈亲手织的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