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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钝痛 越来越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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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三楼拐角处，抬眼便看见二班门口围得水泄不通，攒动的身影里，大半是女生。
有女生低呼着“是他！真的是段斯然！”
夏允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抬起头，顺着人群的目光望过去。
段斯然和几个男生并肩站在二班门口，运动校服的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手中还抱着那颗沾了些灰尘的篮球，正在靠墙等人。
不一会，就见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怀里抱着几本书朝段斯然走去，将书递到他面前，他接过后看向女生说了几句话，声音小，听不清楚，但见他说完后，就转身回教室，而那女生低头害羞地笑了笑也转身离开。
在楼梯间等着的几名女生瞬间围着那个女生，语气里满是羡慕与好奇。
“琪琪！段斯然真的认识你啊？也太厉害了吧！”
“天呐，他居然接了你的书，我听说他的书从来都不借给别人的，连碰都不让碰！”
“他肯定对你有意思！”
被众人围着的琪琪，脸上漾着藏不住的骄傲，却又故意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轻轻拨了拨耳边的碎发，仰起头说道：“哎呀，说什么呢，他就是我们学长而已，再说也是我们家里长辈互相认识，偶尔一起吃过几次饭。”
话虽这么说，眼底的得意却藏不住，嘴角的笑意越扬越高。
“那可不一定啊！”
“就是，我听说……”
细碎的议论声再次涌上来，不过她们已经下楼，听的并不真切。
可当她们与那几个女生擦肩而过时，几句对话却清晰地扎进耳朵里。
他们一起吃过饭。
什么样的？
和她一样的那种吗？
重重的砸向心里，瞬间，密密麻麻的刺痛从心口蔓延开来，像被无数细刺裹住，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钝痛。
“江语颜！”
谢岁南眼尖，立马看到站在拐角处的他们，跑过来。
“我们下午体育课要有一场和十四班的篮球赛，来不来看？”
江语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还带着笑：“看你个头！你们是体育课，我们是物理课！老班课上让我逃课，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她话音刚落，就见段斯然已经从教室里出来，朝他们这边走来，目光扫过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空气仿佛凝固了半秒。
夏允率先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细碎的阴影，指尖下意识地蜷缩起来，脚步已经本能地往后转，而旁边的陈尔看到后也拉着她的手准备离去。
“走了！大傻帽！”
江语颜又回头朝谢岁南啐了一句，没再停留，快步跟上夏允和陈尔的脚步，三人并肩朝着自己的班级走去。
段斯然走到谢岁南身边，脚步却没停下，又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两步，目光追着那道纤细的背影，薄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被身后突然伸来的一只手拦住了肩膀。
“然哥，南哥，走了，快上课了。”
季向风响亮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催促。
段斯然的动作顿住，终究还是收回了目光，眼底那点未说出口的情绪，慢慢沉了下去，转身跟着身后的人，朝楼梯走去。
季向风边下楼边颠着球，语气轻松却带着疑惑：“然哥，刚才那个女生谁啊？”
段斯然像是思考了一下，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那她怎么拿着你的书啊？”
“我姐和她哥认识，上次忘在酒店，让她寄给我，谁知道给她了。”
“她？你连名字都不知道。”
“没有印象。”
季向风又好奇地往前靠近：“什么书啊？”
段斯然抬眼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笔记，已经扔了。”
“什么？笔记？暴殄天物啊！”
一声充满遗憾的声音伴随着走廊里的喧闹渐渐淡去，只余下掠过的风，带着少年没说出口的心事，轻轻晃过。
四月中旬，江城一中期中考试成绩已出，段斯然又稳坐第一名的位置，一如既往的耀眼，仿佛从未偏移过丝毫。
夏允微微仰头，抬眼向上看去，第一名的他照如从前，视线慢慢往侧边滑动，照片上女孩，校服穿着规整，乌黑长发扎成马尾模样，额前还带着轻微碎发，嘴角轻轻扬起，露出淡淡梨涡，明亮地眼睛里似乎又藏着满是心事的看向镜头。
第十名：夏允。
字体被细细镶上金边，在午后阳光斜照下，折射出细碎而明亮的光，尤为夺目。
夏允望着照片里的自己，再一次，我又朝前迈了一步。
夏允回到教室就看见江语颜趴在她的桌子上，满脸愁容。
陈尔在旁边静静地听她吐槽，时不时还跟着说一句。
走到桌子旁，江语颜看到她就立马吐槽：“阿允，一周后就要运动会！”
夏允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吐槽说得一愣，看着她皱成一团的眉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解：“运动会？怎么了，这不是挺好的吗？”
江语颜听到后又泄了气般：“运动会！我也想参加，但又参加不了。”
夏允轻轻摇了摇头：“运动会项目应该挺多的，肯定有一个你能参加！”说完，还鼓励式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可江语颜依旧垮着脸，面容没半点松动，嘴唇抿了抿，只含糊地嘟囔出一个字：“我……”后面的话像是卡在喉咙里，终究没好意思说出口。
听着教室另外一头，体育班长正在卖力地推销项目，但大多数人都兴致缺缺。
夏允听着那略显冷清的推销声，又转头看向身旁垂头丧气的江语颜，问着她没说完的话：“你怎么了？”
“我……我都不擅长，拿不出手，我可能会无聊。”
夏允听到后轻声说：“那我去参加吧，这样你就不会觉得无聊了，到时候你站在旁边给我加油，好不好？”
江语颜听到后眼睛瞬间亮起，立马点点头：“行，加油我行！”
旁边的陈尔一直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看着两人这样，开口说：“那我也参加，你也要给我加油！”
江语颜听到后激动地拍了一下桌子：“行！到时候拿谢岁南给我买的所有相机给你们拍好看的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