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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潜心一梦判官笔 “判官,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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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你啊,这么半天不出声,吓死我了。”
沈长缨拍了拍胸脯长舒了一口气,拉着裴清砚的衣袖,站姿稍微松弛了些。
裴清砚的火折子终于亮了,她拉着沈长缨的手,微微抬起头道:
“除祟紧迫,多有失礼。”
王锦鲤提着灯笼,面无表情地缓步走进,走到井边,才长叹一口气,脸上堆起熟悉的笑,道:
“二位仙家呀,都说了这地方阴气重,若是实在要进来也没必要拆墙吧,这下阴气全都散到府里了。”
沈长缨摆了摆手,比了个“OK”的手势,自信道:
“没事没事,除祟是本职工作,我们会一并除掉。”
王锦鲤听沈长缨说罢,抿了抿嘴,咧开嘴,低眉说道:
“天气湿寒,二位也别在这站着了,天色不早了,给二位仙家收拾了房间在东客房,正房向东一直走就到了,本来也给另一位道士收拾了客房,但母亲非要留他在正房不可,于是就遣人收拾了附室,二位也不必担心。”
裴清砚右手掐着火折子,弯腰拱手道:
“有劳王县令。”
火焰颤抖,红光照在王锦鲤脸上,王锦鲤面露异色,向后退了两步,摊手道:
“请。”
裴清砚与沈长缨手扶着墙,踏出后院,王锦鲤只身留在后院里,弯着腰拾捡砖块。
沈长缨见状拉着裴清砚对王锦鲤连说了好多句“对不起,下次会注意。”然后蹲下来帮忙捡砖瓦。
王锦鲤则总是偏过头,笑眯眯道:
“没事,我自己来收拾就行。”
裴清砚把沈长缨送到东客房,又准备转身离开。
沈长缨眼疾手快将门闩插上,倚靠着墙,挑眉问道:
“干嘛去?大晚上的,不会又要去后院吧?”
“净手。”
沈长缨一听裴清砚这话,忽然感到有些尴尬。
“那你方才经过盥洗室为什么不直接去,非要把我送回来了你再走。”
“你怕黑。”
沈长缨一听裴清砚这话差点没站稳,气急了开始掩饰道:
“你说我怕什么?你把我当小孩呢?走夜路还要人陪?你快走走走。”
沈长缨抽出门闩往桌子上一扔,双手抵着裴清砚的后背往外推。
裴清砚慌乱地被推到门外,怕沈长缨生气,想回屋里同她说清楚,一转身却见木门已经合上,便放下滞在半空想要敲门的手,转身离开了。
东客房共有两张床,一张矮桌,一扇屏风,摆放整齐,房间构造与沈长缨之前在蓬莱裴氏求学时,和裴清砚同住的宿舍比较像。
沈长缨闲的无聊,用火折子把房间里所有的蜡烛都一个一个地点燃了。
然后突然想起方才裴清砚的话,又把玄关处的三排蜡烛一口气全吹灭了。
她坐在矮桌旁,铺开宣纸,画明日辟邪阵法的草图。
她提着笔思索良久,黑墨滴在宣纸上渲染出一个空洞的墨点,思绪却已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一开始的思考是:明日是要先招魂再用火阵好呢,还是先布火阵再用招魂帆呢?
思绪的节点是:裴卿的胸衣如今还合身吗?她应该会改吧。
最后沈长缨干脆不想了,在宣纸上随意画了个火阵的符文,把毛笔往旁边一扔,便躺在床上摆动追身铃去了。
裴清砚推开木门,风尘仆仆,刚踏进屋内便被沈长缨用胳膊抵着下颚壁咚在墙上。
裴清砚吃力地伸出右手伸向木门,眉头紧皱,仿若正要逃离开,可沈长缨分明感觉到裴清砚并没有抵抗。
沈长缨将裴清砚的手按在墙上,问道:
“干嘛?还想走?”
“……先关门。”
木门四敞大开,屋内沈长缨与裴清砚以一种难以置信的姿势纠缠在紧贴着门轴的墙面上。
这已经不是伤不伤风雅的事了。
好在门外没什么人,唯有打更的仆役在绕院巡逻。
否则裴清砚恐怕已经羞赧到自缢正道了。
沈长缨故意的,她就是一个人呆在屋里太无聊了,想逗裴清砚玩玩,现在闹够了,理应把裴清砚松开。
裴清砚看到桌案上皱的不像样子的宣纸,轻言道:
“符纸,画完了?”
“没,废稿,不过有思路了。”
沈长缨关上门,诘问裴清砚道:
“老实交代,到底干嘛去了?”
“净手。”
沈长缨又将裴清砚抵到墙角,仿佛这样问话才会更有说服力。
矮个子的自我安慰罢了。
也不算矮很多,也就三厘米左右,真搞不懂裴清砚在蓬莱天天吃素是怎么长这么高的。
“切,胡诌八扯,我很好骗吗?从东客房到盥洗室要一炷香的时间?”
“并无香火。”
“你别管我怎么计时,说吧,去哪里见了谁做了什么?”
“向你报备?”
“对啊,向我报备,这有什么问题吗?我们是搭档啊?”
裴清砚低眉冷哼一声。
“笑什么?我问话的样子很好笑吗?”
裴清砚轻轻推开沈长缨抵在墙上的的胳膊,言归正传:
“去了正房,看了《玉女图》,并无偶遇。”
“那你干嘛非要自己去,以后这种事叫上我。”
“画上并非玉女。”
“你怎知?”
沈长缨明知故问,裴清砚能不知道吗,在蓬莱她天天去禁书室,《玉女图》原画就大张旗鼓地挂在楼道上。
“早时,蓬莱有藏品,现已销毁,有幸见过。”
“那画上是谁?”
“翠华。其实也只是猜测罢了,并无定论。”
沈长缨垂眸思索,在房间中踱步,片刻道:
“翠华不会自信到自画像,从陈列来看王母和王锦鲤也没看出有什么艺术天赋,《玉女图》藏品在蓬莱裴氏,作画之人想必是有裴氏修学经历,又落于世俗,想必是外门弟子。”
“所以我猜,作画者,另有其人。”
“而且和设观音像的是同一个人!”
“是。”
“这人既然愿意帮王锦鲤掩盖冤井,应该与王氏还算熟络,也知翠华在王氏生活禁锢。既然愿意为翠华作画,证明这人与王锦鲤对翠华的认识并不相同,并非将翠华视为所有物,而是可以独立于画面的个体。”
“彩墨处有颗粒。”
“墨的质量并不高,却没褪色,作画时间在翠华出事前后不久。”
“我的第一直觉是女性。”
沈长缨点了点头,一拍手掌,道:
“先问问笔仙?”
裴清砚疑惑道:
“笔仙?”
“就是判官笔,她不是能通天地判对错吗?问问它。”
裴清砚闻之,缓步到床沿坐下,大袖一挥,腹前便出现一卷空白卷轴,平向铺开。
“储物法器居然是这件法袍,又是定制的吧,专门用来躲裴氏检查的?裴卿你真是学我这点小聪明学的特别快!”
裴清砚轻笑默认,右手从发髻上摘下判官笔,拇指滑过笔柄,笔尖便由似发钗般的坚硬变为想毛笔状的湿滑。
裴清砚正身端坐,双眸轻合,背后缓缓升起一圈圈金纹,似符文,又似远古符号。
“判官,试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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