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牛皮糖 好乖，宝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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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杯！”
一扎啤酒杯被高高举起，冲撞下，气泡混着金黄酒液倾泻而出，给地下火膛更添上一把。
酒过三巡，桌上气氛早被炒个火热，整个工作室小10号人，连带这江澈这个编外人员，比当事人更要激动。
两人旅游途中，林霁风无意捕捉到的画面，拿下省级摄影比赛银奖。
一圈人连轴转了小半月，累的嗷嗷叫，顺杆爬就驾着两人出门聚餐。
美其名曰，有奖当聚，下次再举。
烤盘上五花、牛肉吱吱冒油，偏生某个小挑食鬼，五花中间那点肥肉，挑挑拣拣也得咬出来。
“不可以。”江澈随手将剥开的虾仁往他碗里放，咬掉上层肥肉，又将肉塞会碗里。
林霁风瘪瘪嘴，没说什么，还是乖乖夹起吃掉。
“嘶。”
身旁传来一阵抽气声，夹子都来不及放下，脑袋先转过去看人。
“怎么了。”
林霁风也没立刻搭话，拿起生菜叶子，将菜包塞进一晚上没顾上吃的人嘴里，“小遂，你俩踢到我了。”
“咳咳咳咳咳...”
“抱歉啊老板，抱歉。”
两女生尴尬得就快找地洞钻了，羞得面红耳赤。
实在是包得太扎实了，噎嗓子。
江澈搁哪嚼巴，腮帮子一鼓一鼓，着实是让人可爱的紧。
“别搁那踢来踢去了，有啥赶紧问，这位。”
楚可放下喝空的杯子，指向江澈，“林夫人，致力于向每个新人宣扬他的爱情故事。”
堪称说他胖，就开始喘的典范。
才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林霁风就看见一双亮晶晶的眼神盯着自己看，还要举起只大手装乖。
“说吧。”语气里也是笑眯眯的。
桌底下，林霁风转了下哪只不算很合手的戒指，就看着人手舞足蹈开始都小女孩。
“那你们谁追的谁啊。”
“那肯定，他追的我。”
“哇！”眼睛亮晶晶的变成三个人。
“诶诶诶，你们可别听他吹，大学的时候就死死黏在霁风屁股后面，那个小媳妇的哟。”
两人一路怎么过来的，楚可算是看了个头。
一个拼命三郎，上学、兼职、江澈；一个特级牛皮糖，林霁风、林霁风还是林霁风。
初见是在校内小公园上，楚可刚结束外派准备回宿舍，迎面撞上遛狗的两人。
“霁风，这位是？”
两人牵着的手也没松开，反倒是江澈不自在地向后藏了藏。
“楚可姐，这是我男朋友，江澈。”
眼前的男生消瘦得像飘在半空中的白纸，稍微来阵风，就能将人刮跑。眼底难掩疲惫，但五官确实是无可挑剔的出众。
“楚可姐，你好，小风平时受你照顾了。”
脸上表情是笑着，但眼底却看不出多少笑意，萦绕在四周那阵忧郁，是始终无法除掉的。
有了此出，江澈便成为了工作室的常客。
也不爱说话，盯着窗外，或是正在工作的林霁风，就能坐上一整天。
不过幸好，初见时眼中的了无生息，此时也被对未来的希冀所取代。
“你们林老师高中的时候，可受欢迎了，我挤都挤不进去。”
林霁风对着他腰就是一挠，“你少来，谁表白墙常驻谁知道。”
“你还知道表白墙有我？”江澈一个勾手将人揽进怀里，“里面有没有你偷偷发的。”很小声一句，只留足两人听见。
香水散得差不多了，只留有一点点雪松尾调，借着些许醉意，林霁风顺势往他身上靠，嗅着那心安的味道。
“没有，但是我有在你睡着的时候，说过喜欢你。”
！
“那你怎么不亲亲我。”
这个视角，林霁风只能看见他撅起又落下的嘴唇，虽然嘴上功夫厉害，但他还是很有分寸的，在外面从不做自己不愿意的事。
“小江同学，那时候我无名无分的，我为什么要亲你。”
酒气有时候真的很能迷惑人，即使是内敛的人，也会在酒精催化下变得外露，连带着场合都变得不重要起来。
“可可姐，他两经常这样吗？”
“这都不算什么了，这两人黏在一起，就跟彗星撞地球一样，自带屏蔽磁场，别管他们，我们吃我们的。”
一群小年轻，闹腾起来就没个消停，楚可将最后一个小姑娘拎上后座时，时间已将近十二点。
“照顾好霁风，我先回家了。”
“行，到家记得发个微信。”江澈拍拍车顶示意司机开车，“师傅开慢点，注意安全啊。”
风衣挡不住刺骨的寒风，江澈裹紧大衣，快步朝车子走去。
喝了一晚上饮料，总算是能全须全眼将人带回家。
喝了不少，回家之后泡点绿豆，明早起来煮个醒酒汤，不然又得难受一早上了。
钥匙串在手上甩个来回，又砸回手中，一串大门钥匙，一串车钥匙，一个手工挂件，组成了两人的归处。
围巾裹得太紧，一呼一吸间酒气在鼻尖环绕，林霁风挣扎着睁开眼，车内装横很熟悉，瘪嘴小鸭还在车前镜底下来回晃悠，主驾上人却不见踪影。
街道两旁行人已经很少，不时闪过几盏过路车灯。
副驾窗户上，灰蒙蒙一片，冷热交界的玻璃车窗上升起一片水雾。
看不真实，只依稀望见一个白色人影，从宽大衣袖中伸出一根手指，在玻璃窗上划拉着什么。
一笔一划，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狗头就出现在上头，裂开嘴笑得傻气，顿了两秒，还是写下“岁、岁”两字，和一颗小爱心。
明明前一秒醉得挪不动步，现在倒是孩子气冒上来了。
半蹲在车窗前，江澈笑看着他下一步行动。
下一秒，一双手将凝起的水雾抚过，连同他的私有画作一同删掉。
浮现出一双迷蒙的眼，皮肤透出的红，蔓延进衣领底下。
眼底水蒙蒙，突然有了落点，朝窗外扬起一个灿烂无比的笑。
眼底的润反着路旁的光，眉眼弯弯，眼底只印着一个人。
在一起近十年，江澈仍旧是无法抵抗这满是孩子气的微笑。
头顶上路灯通路不稳，明明灭灭，相遇那年停拍的心，在往后每一天补齐加满。
“唔~”
缠绕在脖颈的围巾，一路拖着进入客厅。
空调制暖来不及起效，皮肤暴露在冷空气中，林霁风被冰得打了个哆嗦，往獠牙尽出的人怀里缩更紧。
抬手顺从让人将外套脱下，林霁风搂在脖子上的手拍拍江澈后背,
“岁岁，回卧室。”
进门被拥住那刻，酒意就已经清醒，明明滴酒未沾，林霁风却觉得喝醉的另有此人。
脖子上温热气息一路喷息而下，林霁风难耐忍声别开脸，任由他动作。
比体温更高的手沿着脊骨，一节一节向上，暴露在空气中的唇再次被擒住，不算温柔长驱直入，不容拒绝 。
毛衣在黑暗中噼啪作响，电得两人具是一愣，发丝高高束起，跟个炸毛小刺猬一样。
"噗哈哈哈哈。"
不知是谁先忍不住笑出声，一瞬间什么缱绻气氛跑了个遍。
“什么啊。”
毯子罩住沙发上两人，空间紧缩，呼吸重新交融起来。
江澈两手压在二侧，视线从眼睛一路向下，如有实处，最后落在红肿的唇瓣上，随着他的节奏一呼一吸。
双腿被架起卡得难受，视线像钩子，激得脑海一阵过电。
那种要落不落的吻等得人心焦，林霁风发力翻身坐起，精准落座。
“唔”一声痛呼，“宝贝，你轻点。”手却进一步收紧，让人坐得更实。
林霁风双手环住江澈脖颈，一点点靠近停留，停在两人鼻尖相触的距离，望着他的眼睛，很软的开口。
“哥哥。”身下呼吸一窒。
鼻尖来回蹭，将话说完，“要亲~”
“乖乖，你赢了，等会别躲。”
单手拖住林霁风屁股 ，一手搂住后背将人摁向自己，江澈抬腿往卧室走去，锁芯发出一声震颤。
又只剩下沙发边，两双圆溜发光的眼面面相觑。
......
“乖宝宝，抬一下。”
“好乖，怎么这么听话。”
......
“怎么抖这么厉害，嗯？”
“舒服吗？”
“哥哥，怎么不说话，不然我可不知道哪里做得不好。”
又是一顶，林霁风声音碎在嗓子眼，只剩小猫仔般细碎叮咛。
......
“江澈，不行了。”
“跑什么。”
“可以的，哥哥，我亲亲你好么。”
“江...咳...咳咳咳...澈。”声音沙哑得跟屠宰场上待宰的鸭。
睡衣下斑斑点点，还有不熟的四肢，林霁风真是抬脚将他踹下床的力气都失不出来了。
手臂横亘在腰间，江澈从后背紧紧将人箍在怀里。被喊了，半眯着眼抬头望林霁风颈间蹭。
“怎么了，要喝水吗？”
“不...”咕一声响，替代他回答了问题。
胸腔震动将身后笑意传来，林霁风累得手指头都懒得动，抬脚向后踹，半天憋出句，“都怪你。”
“好好好，怪我怪我。”
“菠菜鸡蛋面，好吗？等会给你端进来。”
套头帽衫露出半截劲瘦的腰，林霁风将被子团巴紧，只露出个闷红的脸。
好吧，虽然很气，但是真的很帅。
无论看多少次，都是一样的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