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烟花 你的喜怒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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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过山车区域，一行人又去玩了碰碰车，跳楼机，旋转飞椅......
甚至沿路路过射击摊位，许玟梨兴致高涨，带着他们打枪赢香肠。她单手托住枪身，眼神专注，毫不犹豫地扣下板机。砰砰几声，子弹接连命中气球。
摊主看得一愣一愣的。
秦一骁瞪大眼睛：“许女侠，我冒昧的问一下，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他见过许玟梨打架，射箭，现在告诉他她还会点枪法。
许玟梨收回枪，还有模有样地吹了一下。
“我不会学习。”
秦一骁：“......”
“学习这东西吧，一要看天赋，二要看后天的努力，你那么聪明，后面肯定会一鸣惊人的！”秦一骁无条件信任她。
李斯玦听到后，小声嘀咕道：“木头似的，还聪明？”
“李斯玦，说我坏话呢？”许玟梨飞了一记眼刀过去。虽然她没听清，但是她就是怀疑他的碎碎念关于她。
李斯玦摸了摸鼻子：“没说你，我说这木桶还挺别致的。”
这里正好有一个木桶装饰让他混淆过关。
“喏，你拿着，去分给他们。”许玟梨没去理李斯玦的上一句话，只是把五根烤肠递给了他。
李斯玦接过，奇怪道：“你不吃？”
“我还饱着，所以我的那份给你了。”
“那你要是饿了，我就没得吃咯？”
许玟梨转转眼珠子：“嗯，饿了你可以，饿了我不行。”
李斯玦：“......”
少年两口就把香肠吞进了肚子里。
补充完能量后，他们又去把剩下的项目玩完，玩个尽兴，直到钟岚和孟今棠说要走后，许玟梨才肯找个长椅坐下来歇一歇。
还没喘上一口气，李斯玦便趁秦一骁和言叙不注意，偷偷地把她拐跑。等到他们回过头，皆是一头雾水。
“言叙，李斯玦已经溺死在爱河中了，你可别学他。”秦一骁啧啧称奇。
言叙蹲在地上，注视着钟岚远去的背影，笑了笑。
“嗯。”
秦一骁不知道这家伙对着地面傻笑什么。
“唉，我们还差什么没玩？”
言叙回想了想，指着前方道：“摩天轮。”
巨大的摩天轮高高伫立在天幕之下，一圈圈彩灯流转，映的周围树木都镶上一层金边与粉边。
“这个有些无聊啊。”
坐一圈要二十分钟，除了看看G市的夜景，好像就没别的东西了。秦一骁的脑子飞快转动。
“你说李斯玦不会带着许玟梨去坐摩天轮了吧！”
他越想越有可能。
言叙还没搭上话，秦一骁便果断出动，先行一步。
“你真要去啊？”
“我要去抓他们两个！”
言叙：“......”
正如秦一骁所言，李斯玦真的带着许玟梨来到摩天轮下排队。
“这个用不了优速通，看样子得排一个多小时，轮到我们坐上去，应该差不多到零点了。”李斯玦规划道。
队伍前进得很慢，两个人并肩站在人群里，被后方推着走。
许玟梨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傻乎乎地跟着李斯玦来坐摩天轮，她明明想着再玩一次过山车的，可这心好像莫名其妙地和他串在了一起，原本要拐去左边的路变成了直行。
“许玟梨，你坐过摩天轮吗？”李斯玦忽然问。
她笑道：“我连游乐场都没来过，怎么可能坐过摩天轮。”
“那你的第一次，是跟我坐。”
“坐摩天轮有什么寓意吗？”许玟梨不懂就问。
李斯玦说：”我之前上网冲浪，刷到的视频都是在说摩天轮向着高空，代表着仰望与追随幸福，传说情侣在摩天轮的最高点接吻，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你会相信这些吗？”
“我其实不太信。”李斯玦把手揣回口袋，“爱情不是靠一个最高点的吻来保证的。”
许玟梨的思路被他带偏了：“那是靠什么？”
李斯玦挑挑眉：“是靠两个人的真心相待。”
许玟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李斯玦趁势而上：“许玟梨，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喜欢呢？”他嘴上问得坦然，心底却早已打起了鼓。
她真的有在放空大脑，思考着李斯玦的问题。
许玟梨发现自己有很多的第一次都是因为他，最近李斯玦总有些奇奇怪怪的举动，问她一些情情爱爱的事。
难不成......对她有意思？想从她嘴里套话？
他们不是朋友吗？
许玟梨有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
李斯玦先从她这里试试水，然后再去泡别的姑娘......
当事人压根不知道许玟梨有这么多心理活动。他伸出手，在许玟梨眼前晃了晃，她才回过神道：“喜欢......大概就是看见对方有难处的时候，会想要护着对方！她凭着自己的认知慢慢说着，“就像上回在巷子里，我为了你挺身而出，这算不算喜欢？”
李斯玦心口一沉。她把仗义都归成了喜欢，可她又......
木头脑袋！
李斯玦别开目光，语气带着惯有的傲娇：“我觉得不太算。”
“这还不算啊。”许玟梨眨眨眼。
“有些人的喜欢会比这个更贪心一点，他想要独占，想要岁岁年年都守在同一个人身边。”李斯玦低低笑了一声，“就像你爱吃甜食，想要独吞，想要天天吃到它一样。”
“我爱吃甜食，但我不会独吞，我会分给钟岚和孟今棠，而且不能天天吃，会蛀牙的。”许玟梨认真道。
李斯玦：“......”
他气得血液都不流通了。
“许玟梨，你真的是一个超级无敌大笨蛋。”李斯玦终是没忍住，对着她说了一句。
许玟梨：“我哪笨了，你展开说说？”
李斯玦背过身，暂时不太想理她。
五分钟后，忽然有人拍了拍许玟梨的肩膀，她回头，发现是一个男生。
“你好，打扰了。”男生举着手机，“我能认识一下你吗，加个联系方式，当个朋友聊聊天？”
许玟梨刚想开口拒绝，身后的李斯玦便先跨一步上前，站到了她的身侧，拽兮兮道：“不能。”
男生愣了愣，看相李斯玦：“你们是？”
“熟人。”李斯玦轻飘飘吐出两个字，姿态张扬。
男生松下一口气，他还以为是男朋友呢。
“不好意思，我不交朋友。”许玟梨说完，抓住李斯玦的手臂一把给他扯了回去。
男生见她态度强硬，也不好过多纠缠，礼貌性地回了个笑容便转身回到了队伍里。
“李斯玦，你搞什么鬼？”许玟梨笑着质问他，“我自己会拒绝，不需要你来给我挡。”
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李斯玦知道。他只是心急了。
“嗯，下次不会了。”他乖乖认错。
这反应，倒是让许玟梨感到意外。上一刻还在生气，下一刻就站到了自己的身旁，想以一个熟人的名头把桃花运给挡了。
幼稚又好笑。
他这一举动，让许玟梨的心中莫名有股踏实感。很像他前不久说的喜欢一个人，就想要独占。
队伍继续向前挪动，在离零点还有十五分钟的时候，许玟梨和李斯玦成功登上了摩天轮的轿厢。
金属舱门扣“咔嗒”一声合上，外界喧嚣的人声瞬间被隔在外头。
轿厢轻轻一晃，开始渐渐脱离地面，一点一点向着夜空攀升。许玟梨没有坐下，她趴在玻璃窗前，时不时瞧瞧别的轿厢里的人是什么反应。
各色彩灯缠绕着过山车，旋转木马，人流成了星星点点，底下的嬉笑怒骂，变得朦胧遥远。
轿厢越升越高，G市楼宇像一座座小山，连绵铺开。
抬头是夜幕，星星悬在高空。
他们脚踩着的玻璃是透明的，许玟梨又望着脚下，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感受。
好像升到这么高的地方，尘世的烦恼也都跟着缩小了。
“李斯玦，你站在这里往下看看，是不是好多事情都没那么重要了？”许玟梨感慨。
少年抬眼，笑了笑：“你想说什么？”
许玟梨转过头看向他：“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词，叫‘总观效应’。”
“当人置身太空，遥望地球的时候，人类所有的纷争，恩怨，都会变得微不足道。”许玟梨说，“宏大的宇宙面前，个体的爱恨纠葛，都不值一提。不只是太空，只要你站在足够高的地方，同样会有类似的心境。”
李斯玦静静听着，脑海里闪过他和许玟梨互相较劲的一幕幕。那些曾经让他愤怒，痛苦，耿耿于怀的往事，此刻从高空回望，确实淡了许多。
“你总爱琢磨这些东西。”李斯玦柔和道，“别人坐摩天轮，只顾着看热闹，享受浪漫，你倒好，站在高处还能联想到宇宙。”
许玟梨重新坐回靠椅上：“只是有时候会忍不住去想。”她除了热爱天文外，也会上网去搜一些别的东西来看，“你以后要是遇到很多解不开，放不下的事，就可以换一个更大的视角看一看。这样，就不至于困在眼前的得失里面。”
李斯玦笑意不减。这笨蛋，外表看上去只懂得横冲直撞，其实心里藏着很多安静的思索。
她活得通透，会反复思考人生，困境，人与宇宙......
许玟梨早就在他这里拿了满分。
“砰——！”
轿厢刚好升至摩天轮的顶峰，第一簇烟花轰然炸开，金粉焰火四散泼洒，碎光漫天坠落，梦幻得像一幅画。
零点倒计时的声浪传上来，他们隔着玻璃也能听见似乎有成千上万的嗓音交织在一起。
“十，九，八......”
这是许玟梨和李斯玦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新年。
她张望着盛放的烟花，瞳孔里映着跃动的光，整个人都被绚烂的色彩包裹。
李斯玦没有看烟花，他把大半的目光都落在了少女的侧脸上。
“七，六，五......”
倒计时还在继续，烟花轰鸣不绝。
“你说的总观效应会让人看淡纷争，可有些东西，就算放到浩瀚宇宙里，我也不愿看淡。”李斯玦忽然出声，声音不大，却清晰穿过那烟花的闷响，“譬如，你。”
纵使众生渺小，你的喜怒哀乐，于我而言，都很重要。
许玟梨身子微顿，指尖在手套里无意识地屈了屈。她那颗迟钝的心，重重一颤。
“你刚刚说什么？我......我没太听清。”
“三，二，一，新年快乐！”
倒数尾声，夜空璀璨夺目，新年如期而至。
“我说。”李斯玦烧红了耳，“许玟梨，新年快乐。”
她眨了眨眼睛，片刻后，才道：“李斯玦，新年快乐。”
此刻，另一个轿厢里，秦一骁激动地摇晃着言叙的肩膀：“呆子，你看！”他指着前方，“我没看错，那真的是许女侠和李斯玦！”
还真给他抓住了。
“重色轻友李斯玦，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一下你！”秦一骁扭着手腕，骨头咔咔作响。
言叙没管他，而是掏出手机，给前不久才加上好友的钟岚发了一句普普通通的祝福。
李斯玦压根不知道秦一骁他们跟着自己坐上了摩天轮。轿厢在缓缓下坠，辽阔的夜景落下帷幕。
“新的一年，你会盼望着什么？”李斯玦问。
许玟梨说道：“希望我们能拥有俯瞰世事的豁达，也拥有直面现实的勇气。”
“好，这很适合我们。”李斯玦应和。
双脚重新踩回大地上，许玟梨不嫌累地向前跑。
“李斯玦，你是乌龟吗，走这么慢。”
“你精力旺盛，我困了。”
“那你更应该走快点回家睡觉！”
“哦。”他的步伐加快，努力追赶上她。
......
头顶的星辰不言，默默地给他们记下这一场人间新岁。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烟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