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猫猫弃养冷面上司后》桉疏

22、2v1 重逢对持

　　程时皖行为大过脑子，立刻转开视线，拉着于嘉往外跑，慌不择路，跑到走廊墙角才停下。

　　“你……”

　　“你怎么了？”于嘉拍了拍胸脯，给自己顺气。脚都伸进去一只了，程时皖突然拉住他手臂，虽然不理解，但还是跟着跑了。

　　“没事。”程时皖虚弱地摆了摆手，大喘气，“我刚刚见鬼了。”

　　话音刚落地，背后就传来阵脚步声，跟阎王索命一样。
　　熟悉的气味仿佛认主，编织成网，将他包围。

　　程时皖汗毛竖立，背部僵硬，根本不敢往后看。

　　于嘉转过头去，看见一位不认识的男生站在他们身后。五官英俊，浑身散发一股低沉的气息。

　　他丝毫没察觉到不对，伸手和人打招呼，“你有什么事吗？先生？”

　　陆余收回视线，微笑问道：“可以和你朋友交谈吗？”

　　他昨天还在想念的人，今天便出现在了眼前。今天来巡视子店铺，居然在这里遇见了。

　　不过，这里是用来谈合作，或者是干私底下交易。

　　程时皖来这里是干吗？这个男生又是谁？

　　朋友还是？

　　不管他究竟是人还是猫成精，都没有关系。

　　玉石的事情，是他有错在先。

　　“方便谈谈吗？”他再一次问。

　　程时皖心跳七上八下，还是不敢转身。

　　谈什么啊？谈等会用什么手段把他抓走？陆余知道他真实身份，不应该是尖叫大喊，报警找警察吗？

　　他手扯了扯于嘉，把人拉进自己，紧张兮兮，“他就是我跟你说的人。”

　　“我去。”于嘉嗓子没压住，眉毛乱飞，“这是什么事情啊？”

　　他的嘴开过光吧？这样都能遇见？！但这个一定是孽缘，当断不断必有其乱。

　　“我也不想啊！！”程时皖咬牙切齿，早知道当时跑路，不留下纸条了。

　　该面对的终究还是要面对。

　　程时皖呼吸几口气，猛地转身，一顿弯腰鞠躬，“你好，再见。”

　　说完，他又伸手拉着于嘉的手，脚往前挪了半步，准备开启二次跑路。

　　陆余视线不动声色扫视，脚向前半步，“方便一起吃饭吗？我工资还没有结算给你。”

　　程时皖吓出惊恐表情包，刚想拒绝，余嘉先一步开口：“好啊，先说明，我们很能吃的。”

　　他按住程时皖肩膀，小声说道：“你放心，今天我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吃什么饭啊？吃完这顿是好上路吗？

　　程时皖脸皱成团，满是绝望。胳膊拧不过大腿，他哭丧着同意了。

　　起码跑路的时候，有两个人作伴。

　　陆余笑了笑，示意他们走在前面。进入电梯，程时皖才发现里面还有个人。胸口别着金色工牌，整个人像鹌鹑。见到他们进来，跟陆余点头弯腰这，同手同脚走了。

　　程时皖脑子缓缓加载，原来他是员工开始说的大老板啊。于嘉围着他站，目光满是警惕看着陆余，生怕做坏事。

　　出大楼，工作人员又是好一顿欢送。程时皖全程低头，跟在两人背后慢慢走。于嘉也不觉得尴尬，丝毫不在意，对方知道他们真实身份。而陆余尽职尽责当好领路人，也没有回头。

　　地方很近，过马路就到了。餐馆外观布局较有特色，顶层摆放巨大的玩偶熊。门口站着的男迎宾，估摸净身高有一米八几。戴着口罩看不全脸，但估摸着是个帅哥。

　　程时皖进门时，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他们工作人员的穿搭，跟刚刚的地方很像哎。

　　难道老板是同一个？

　　“咳咳。”陆余单手推开餐厅玻璃门，伸手示意他们进去。

　　程时皖回神，心虚移开视线，又马上意识到他们俩没关系啊！！

　　怎么就不能看了？程时皖撇嘴，刚想继续看，那小哥自己转身背过去，不让看了。

　　……程时皖。
　　不看就不看呗，长得也就一般般。

　　他鼓起半边脸颊，侧身从陆余身边经过。餐厅冷空调铺面而来，程时皖哆嗦了一下，人类都喜欢在这么冷的温度吗？

　　大厅中央摆放一架钢琴，现在无人弹奏。白色餐桌摆放瓶鲜花，长花边桌布垂落半空。服务人员见到他们进来，率先上前和陆余打招呼，“陆总，上午好。”

　　陆余点头示意，“把温度调高，找一个安静的位置。”

　　服务员引领他们来到角落的餐桌，周围位置都无人。程时皖和于嘉并列坐着，陆余坐在了他们对面。工作人员站在边上，拿着纸和笔，等待他们点餐。

　　程时皖拿起硬朗纸壳餐单，上面全是英文。好在他英语还算不错，都看得懂。但奇怪的是，菜后面没有表明价格。桌子底下，有人轻轻踢了踢他脚。

　　他侧头，压低嗓音，“怎么了？”

　　“你看一下有没有钢琴曲。”于嘉凑近他，给出建议，“这个比较贵，还不实用。”

　　“不好吧？”程时皖蹙眉头，“我们也听不懂音乐啊。”

　　他抬头对上陆余漆黑的眼眸，里面似乎藏着看不懂的情绪，赶忙心慌低头。

　　“让他狠狠花钱就好，其他不用管。”

　　“你刚刚不也听见了，他好像是这家餐馆的老板，反正是自家。”于嘉拿过餐单，瞄了眼神色不变的陆余，直接来了好几首钢琴曲。

　　程时皖也随便点了五个菜，把餐单递给陆余，问要不要加。陆余摇头拒绝了，解释说没有他喜欢的菜。本来还想劝一下，于嘉马上就把菜单拿走了。

　　爱吃不吃，谁惯着。

　　工作人员先端小杯花茶上桌，程时皖闻着猜出是由茉莉花泡制。

　　“是茉莉花吗？”

　　陆余搅拌了下花茶，肯定道：“是的。”

　　与此同时，大厅响起钢琴声。声音忽高忽低，曲调悠扬。

　　“冬风？”陆余端起茶，喝了小口，“想不到你也听，先生贵姓？”

　　程时皖跑走第二天，这个朋友就出现了。估计是很多年的好友，才会在他遇到危险时帮忙。

　　虽然他很想现在问清楚，但是不合时宜。

　　于嘉学着陆余的样子，端着花茶，喝的比他更小口，“我姓于。”

　　他不会是故意说出名字吧？显得自己特别厉害？

　　装什么装，恭维他的人都是傻子。

　　下秒，傻子出现。程时皖捧着脸，眼睛亮晶晶，“好厉害啊，是怎么记住钢琴名的？”

　　他只是一个小白魅魔，根本听不懂。

　　“你想学，下次我可以教你。”陆余瞥了眼，他头顶上的帽子：“你在室内戴帽子，不热吗？”

　　程时皖尴尬地扯了下帽子，嘴硬，“不热啊，我还觉得今天有点冷呢？”

　　他装样子手用力扇了扇风，颇有那么回事。

　　陆余笑了笑，用刀切牛排，假装不经意问道，“你朋友和你也是一样吗？”

　　程时皖心里咯噔，终究还是要来了吗？

　　他狠狠吃了块肉，吃完就要进科研所了。

　　于嘉也很明显意思到问题，故意给出迷惑性选项，“是啊，我们是一样的，而且还住一起。”

　　“不像你们有钱人，比较注重个人隐私。喜欢独居，平等讨厌每一个人。”

　　他重重咬字，“特别是礼物。”

　　勺子用力敲打杯壁，花茶险些洒出，陆余勾了勾嘴角，“两人住，不会觉得空间拥挤吗？”

　　才离开两天，就跟人家住在一块了。

　　他家是小了吗？住着憋屈？

　　“不会啊，刚刚好。”于嘉夹了块鸡块放程时皖碗里，贴心说道：“多吃点，长身体呢。”

　　程时皖看了眼鸡块，又看了眼陆余，对方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心头涌起阵不好的感受，精气味道都变得浓郁了。

　　“谢谢。”程时皖咬了小口，还没吃完，盘里又多了一块。

　　陆余筷子停在半空中，说道：“多吃点。”

　　程时皖吃得诚惶诚恐，发展不对吧？

　　陆余不应该是生气，再把他送进研究所吗？

　　他举起筷子让两块鸡排大致重叠，陆余给的那块似乎更大耶。而盘子里最大的两块，都在他碗里。

　　于嘉和陆余同时望向他，程时皖举着手，一时也没动。

　　恰好，服务员上前，打破尴尬场面，“先生，正在更换第二首钢琴曲。”

　　“嗯。”陆余。

　　“别光会听，不会弹啊。”于嘉瞥了眼，慢悠悠夹菜，“听别人谈有什么意思，终究是局外人。”

　　“那就话怎么说来着，纸上谈兵？”他冲陆余挑了挑眉，“我钢琴倒是弹的不错。”

　　陆余放下筷子，轻笑，“既然这样，我谈一曲吧。”

　　他挑衅的小心思，全展现出来了，不如顺了意。

　　正好让程时皖看清，谁才是最合适他的人选。

　　他走到钢琴前坐下，修长手指搭在琴键，开始弹奏。

　　琴声响起，整个大厅安静下来。声音像清水一般流畅，调尾上扬，勾起心弦，余韵缭绕。

　　程时皖根本无心听，于嘉丝毫意识不到处境，闭眼认真聆听。

　　他扯住于嘉衣袖，晃了晃，“你什么时候有弹钢琴，这项技能了？”

　　于嘉推开他手，安慰地拍了拍，“我不会啊，等会他弹完，就说他水平差，我不想打击他。”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胆子要放大。”

　　“理由太勉强了吧？”程时皖左眼皮突突跳，喉咙发紧，“要不然，跑吧？”

　　到时候露馅很尴尬的啊！！

　　话刚说完，那边陆余刚好演奏完毕。工作人员配合地鼓掌，一群人声音合在一起，不低于方才的琴声。

　　于嘉也跟着象征性拍了两下，点评道：“勉强过得去，要继续努力啊。”

　　陆余瞥了眼装鹌鹑的程时皖，笑了笑，“会的，现在轮到你了。”

　　程时皖拍了下额头，转身不愿面对这幕。

　　SOS，谁来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