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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酒后真言 “你值得最 ...

  •     距离《星域》项目正式上线还有一个月。

      整个团队进入了最后冲刺阶段。书遇几乎每天都加班到深夜,栾可和林星然的工位上堆满了各种文件,外卖盒摞成了小山。席惊年那边也不轻松,技术团队连着熬了几个通宵,姚齐的黑眼圈重得像是被人打了两拳,关清姿的咖啡消耗量从每天一杯暴涨到五杯。

      周三下午的项目进度会上,气氛格外凝重。

      “测试服今天凌晨又崩了。”姚齐的声音带着疲惫,“这次是内存泄漏,已经定位到问题模块,但修复需要时间。”沈安元翻着手中的报告:“玩家论坛上的反馈显示,对‘量子纠缠通讯器’的设定接受度很高,但操作复杂度也受到了诟病。建议简化交互流程。”陈之栩接话:“界面简化方案已经出来了,但需要技术配合调整底层逻辑。”

      书遇快速记录着要点,抬头问:“乌木章鱼老师那边对新设定的反馈如何?”

      “通过了。”席惊年回答,声音有些哑,“他说这个折中方案‘勉强可以接受’,但要求我们在游戏内增加相关科学原理的简要说明。”

      “这个没问题。”书遇点头,“文案组已经准备好了科普卡片的内容。”

      会议持续到晚上七点。结束时,窗外已是华灯初上。

      书遇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席惊年走过来:“一起吃晚饭?”

      她犹豫了一下。自从那晚吃过饭后,两人之间的关系进入了一种微妙的暧昧状态。工作场合一切如常,但私下里的互动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

      “来我家吧。”书遇说,“我做饭。”

      席惊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弯:“好。”

      厨房里,锅铲翻飞,辣椒的香气弥漫开来。

      席惊年站在厨房门口:“需要帮忙吗?”

      “不用。”书遇头也没回,“你去坐着。”

      席惊年没动,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她系着围裙,头发用抓夹随意夹起来,露出白皙的后颈。锅里的水煮鱼咕嘟咕嘟冒着泡,红油亮色,看着就很有食欲。

      “你确定不用帮忙?”他又问了一遍。

      “你坐着就行。”书遇转过身,用手背推了他一下,“去抱着糯米糍,别让它这碍事。”

      席惊年被推得后退半步,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他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糯米糍立刻跳上来,蹭到他手边,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你妈今天心情不错。”他对猫说。

      糯米糍“喵”了一声,表示赞同。

      书遇端着菜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席惊年靠在沙发上,糯米糍窝在他腿上,一人一猫同时抬头看她。她莫名觉得,这一幕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吃饭了。”她把菜放在桌上,“去洗手。”

      席惊年应了一声,把猫放下,起身去了洗手间。

      书遇又从冰箱里拿出准备好的酒——一瓶白葡萄酒,几瓶红酒,还有两听啤酒:“都有。你喝哪个?”

      “都行。”

      书遇把酒放在桌上,在他对面坐下。糯米糍从沙发上跳下来,蹭到她脚边,又蹭回席惊年脚边,来回逡巡,仿佛在决定今晚该宠幸谁。

      出息。书遇瞥了它一眼。

      “今天怎么突然想请我吃饭?”席惊年给她倒了杯酒。

      书遇接过杯子,手指触到冰凉的杯壁:“就是想吃了。顺便聊聊天。”

      “聊什么?”

      “什么都行。”书遇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项目,以前,以后。”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餐厅里荡开。

      两人边吃边聊。聊《星域》上线前的准备,聊时序之杖的新书终于交稿,聊席惊年那边技术团队最近的崩溃日常。

      “姚齐昨天说想辞职。”席惊年夹了一块鱼。

      “真的假的?”

      “假的。他就是说说。”席惊年嘴角弯了一下,“今天又第一个到公司。”

      书遇笑了:“跟我这边星然一样,天天说要辞职,天天加班到最晚。”

      “现在的年轻人,嘴上都喊躺平,身体比谁都卷。”

      “你不也是?”书遇给他倒酒,“你比他们能熬多了。”

      席惊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没反驳。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从工作转向了生活。书遇问他平时不加班的时候做什么,他说偶尔去健身房,偶尔和朋友吃饭,大部分时间在家看文档。

      “你呢?”他问。

      “和你差不多。”书遇说,“看书,改稿,在家撸猫。”

      “没有别的社交?”

      书遇想了想:“偶尔和乔乔她们聚会。但她们各不在北江,各有各的忙。”

      席惊年点点头,没再问。

      书遇又给他倒了一杯酒。他没拒绝。

      “你知道吗,”书遇托着腮,看着他,“高中的时候,我觉得你特别高冷,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

      席惊年正在喝汤,闻言放下勺子:“高冷?”

      “嗯。”书遇点头,“走在路上从来不跟人打招呼。上课也不怎么回答问题。篮球场上倒是挺活跃的,但下了场又变回冰块脸。”

      “尤其是在图书馆……”

      “在图书馆?”席惊年追问。

      书遇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看他:“没什么。”

      席惊年看着她的侧脸,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席惊年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没说话。但他的耳根有点红。

      书遇又给他倒了一杯。

      白葡萄酒喝了大半瓶,各种口味的酒混着来,啤酒也喝了两听,书遇还在给她一杯一杯地倒酒,

      他也来者不拒,书遇倒的每一杯酒,他都喝了下去,眼神开始变得有些迷离,话更少了,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书遇,眼里蒙着水光,像一只大型犬科动物。

      书遇觉得他这个状态有点好笑,又有点可爱。她放下酒杯,靠在沙发上,看着他那副喝醉后格外乖巧的模样。

      他高中的时候,要是也这么乖就好了。

      “席惊年。”她试探着叫他。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尾音微微拖长。

      “你高中时……”书遇想了想,“是不是经常去图书馆?”

      “嗯。”席惊年点头,“你在的时候就去。”

      书遇没想到他会回答得这么直接。清醒时的席惊年,绝不会这么坦率。

      “为什么?”

      “因为你在。”他说,眼神直直的,没有闪躲。

      书遇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还记得吗?”她问,“有一天下雨,你没带伞。”

      “记得。”席惊年说,“你借了我一把。”

      是一把浅蓝色的折叠伞。他后来说旧的找不到了,还了一把新伞,但她不知道的是,那把伞他一直没有还。就放在他书桌的抽屉里,和话剧宣传册、纪念票根放在一起。

      “其实你是故意不带伞的。”书遇说。

      席惊年沉默了两秒:“不是,我带了伞,但我还是想试试,当时想你会不会和我同用一把伞,哪怕就几步路。”

      书遇瞪大眼睛:“你还真是……”

      “想找个理由跟你说话。”他说得坦然,“但后来你直接把伞递给我,说‘你别淋雨了’,然后就走了。我都没来得及道谢。”

      书遇想起那个雨天,想起自己把伞塞给他就跑了的场景。那时候她心脏跳得飞快,生怕他看出来。

      原来他也有小心思。

      “你高二那年艺术节……”书遇又试探。

      “去看了。”席惊年说,“三场都去了。”

      书遇怔住了。她只记得第一场观众爆满,后面两场人少了些,但没想到他会连看三场。

      “为什么?”

      “因为你写的话剧。”他说,“每一场都有不同的细节。第一场我是后勤,女主角说错了一句台词,你很紧张,第二场男主临场发挥加了一句,第三场……”

      他顿了顿:“第三场谢幕的时候,你笑了。”

      书遇不记得自己第三场谢幕有没有笑。但她记得,那天演出结束后,她在后台收到一束花,没有署名。她以为是学校送的,或者某个老师送的。

      “那束花……”她声音发紧。

      “我让花店送的。”席惊年说,“卡片上本来想写点什么,但想了很久,什么都没写。我觉得什么都不写,你也知道是谁送的。”

      书遇低下头,盯着杯子里的酒液,眼眶有些发酸。

      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那束花拿到手的时候,她就知道不是学校送的,不是老师送的。学校不会买那么贵的花,老师不会用那种方式送。但她不知道是谁。

      直到今天。

      “席惊年。”她叫他。

      “嗯。”

      “你高考之后……”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为什么没有联系我?”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席惊年靠在沙发上,眼神有些迷离,但依然直直地看着她。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借着酒意积蓄勇气。

      “因为考砸了。”他说,声音很低。

      书遇怔了怔。

      “比预期低了十几分。”席惊年伸手拿起酒杯,发现已经空了,又放下,“本来想报北江的学校,离你近一点。但分数出来,够不上T大,连其他好一点的学校都悬。”

      书遇记得,席惊年高中时理科极好,常年年级前十。她没想到他会用“考砸了”来形容自己的高考。

      “最后去了南宜。”席惊年继续说,“学校不错,专业也是我喜欢的。但……不是最初想去的地方。”

      “为什么不告诉我?”她轻声问。

      席惊年笑了,笑容里有些苦涩:“告诉你什么?告诉你我没考好,去不了说好的地方?”

      他说“说好的地方”时,目光落在书遇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书遇知道他在说什么,高考前夜,天台上那句“一起去北方”。

      他没忘。

      书遇心头一震:“你从来没有……”

      “从来没有配不上你?”席惊年接过她的话,摇摇头,“书遇,你不明白。你是年级第一,是文科状元,是写的话剧全校都在讨论的才女。你在那个小网站写的故事,我偷偷看过,写得真好……那时候我就想,你怎么能这么优秀,优秀得让人连靠近都觉得是亵渎。”

      他说这些话时很平静,但书遇能听出那平静下的汹涌。

      “你去北江T大,那是全国最好的学校。我去了南宜,虽然也不差,但总觉得……”他顿了顿,“差了点意思。所以大学四年,我拼命学习,拿奖学金,参加项目,想着至少要把距离拉近一点。”

      书遇想起大学时,偶尔从高中同学那里听到的消息。说席惊年在南宜很厉害,又拿了国奖,又发了论文,保研到更好的学校。

      “去了南宜之后呢?”书遇问。

      席惊年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大一的时候,拼命学习。拿奖学金,参加项目,想着至少……能把差距拉近一点。”

      “后来保研的时候,我报了T大。”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别人的事,“进了复试,但最后还是没录上。全国只招三个人。”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书遇知道那背后意味着什么。能从南宜保研到T大本就是极难的事,进了复试却最终落选,那种落差……

      书遇想起大学时,偶尔从高中同学那里听到的消息。说席惊年在南宜很厉害,又拿了国奖,又发了论文。但她不知道他报过T大,不知道他进过复试,不知道他没录上。

      “所以你又在南宜读的研?”她问。

      “嗯。”席惊年点头,“导师很好,项目也很有前景。我想,或许这就是命吧。我们总是不在一个地方。”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书遇脸上,声音轻了几分:“我还是……没有勇气联系你。怕你说‘哦,好久不见’,然后就真的只是好久不见了。”

      书遇看着他,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那你……”她声音有些哑,“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也在等你?”

      席惊年笑了,这次的笑容真实了些,却带着更深的无奈。

      “我想过。”他说,“很多次。大一下学期那场初雪,我跑到北江去找你,在你宿舍楼下站了两个小时,冻得手脚都僵了。最后听说你跟导师去外地开会了……那时候我反而松了口气。”

      “为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如果你真的出现,我该说什么。”席惊年看着她的眼睛,“说‘我喜欢你’?可那时候的我,连站在你面前都觉得没底气。说‘好久不见’?又太苍白。”

      他喝了口已经凉掉的咖啡,继续道:“后来我告诉自己,算了,就这样吧。你在北江好好发光,我在南宜努力追赶。如果有一天我能真正和你并肩,再告诉你我的心意。如果不行……那就算了。”

      “什么叫‘算了’?”书遇问。

      “就是……”席惊年斟酌着词句,“不打扰,不纠缠,让你去遇见更好的人。”

      “你值得最好的,而我甚至不是够好的。”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钟在滴答作响。糯米糍窝在沙发角落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可我没有遇见更好的人。”她轻声说。

      席惊年没说话。

      “大学四年,研究生三年,工作四年……”书遇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泛着水盈盈的光,“我一直在忙。忙学习,忙写稿,忙工作。有人追过我,条件都很好,但我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缺什么?”

      “缺那种……”书遇想了想,“高中时,在图书馆,你坐我对面,什么都不说,只是安静看书,我就觉得很安心的感觉。”

      席惊年的呼吸滞了一瞬,雾蒙蒙的眼睛盯着书遇,眼尾红红的,

      书遇第一次发现,眼前的这个男生,这个角度也帅得很有冲击力,锋利的五官,挺秀的鼻梁,

      “缺那种,我胃痛时,有人会默默放一盒药在我桌上的感觉。”书遇继续说,声音很轻,“缺那种……在我觉得自己一无是处的时候,有人会认真告诉我‘你写的故事很好看’的感觉。”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席惊年,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觉得你配不上我。反而觉得,是我配不上你。”

      这次轮到席惊年愣住了,揉了揉眼睛,

      “你家里那么好,父母恩爱,妹妹可爱。你自己又那么优秀……”书遇扯了扯嘴角,“而我呢?父亲早逝,母亲改嫁,在叔叔家寄人篱下。高中时我所有的骄傲,都来自于成绩。因为除了成绩,我一无所有。”

      “书遇……”

      “所以我也不敢。”书遇打断他,“我不敢告诉你我喜欢你。我怕你觉得我别有用心,怕你觉得我是看中你的家世。”

      “我怕……怕我们之间差的太多,根本就不应该有故事。”

      席惊年看着她,眼神因为酒意而显得格外明亮。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覆在她放在桌上的手上。

      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薄的茧。

      “书遇,”他说,声音低哑,“我们真是一对傻子。”

      书遇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现在?”他嘴角弯起来,“现在觉得,不管是不是一个世界,我都不想再让给别人了。”

      书遇瞪大眼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这么什么?”席惊年看着她的眼睛。

      书遇张了张嘴,发现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说她等了十年,说出来矫情;说她就想和他在一起,说出来太主动。

      “席惊年。”她最后只是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

      “你刚才说,”书遇顿了顿,犹豫着开口,,“从高中到现在,一直单身……”

      打听别人的感情是很不礼貌的,在这个时候,这个阶段,这个身份,问这些问题不合时宜,桃夭说盘问感情经历应该有更高明的手段,甚至更叙诡的方式,至少不是书遇这种单刀直入的问法,但是气氛太好了,万籁俱寂的夜晚,对坐的两个人,她暗恋了十年的男生坐在他的对面,直勾勾地盯着她,一双朦胧的带着泪光的眼睛追随着她的身影,告诉她,他已经喜欢了她十年。

      他走了九十九步,那么剩下的那一步,书遇觉得,需要自己主动踏出。

      “如果不想回答的话,也没关系……”

      “没有谈过,一直单身,没有前任,没有暧昧对象,也没有过短暂的心动。”

      “从头到尾,只有你。”

      “这么多年,我还是……”

      “只喜欢你啊。”

      “为什么?”

      席惊年看着她,目光很深:“因为有过那么一个人,就觉得应该一直是那个人。”

      书遇的眼眶有些发酸。

      “我也是。”她轻声说。

      席惊年伸出手,指尖碰到她的脸颊,替她擦掉那滴还没落下的泪。

      “别哭。”他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谁哭了。”书遇偏过头,不让他碰,耳根却红透了,“是辣椒呛的。”

      席惊年嘴角一弯,没戳穿。他看着她的侧脸,看了很久。

      “书遇。”他叫她。

      “嗯。”

      “以后,不会再错过了。”

      书遇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有十年的等待、十年的不安、十年的“配不上”,也有此刻终于说出口的释然。

      “嗯。”她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窗外夜色很深,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着。

      糯米糍在两人之间翻了个身,继续打呼噜。

      书遇靠在沙发上,侧头看着席惊年。他已经闭上了眼睛,睫毛轻轻覆着,呼吸均匀。

      这就睡着了?

      “席惊年。”她轻声叫他。

      “嗯。”他应了一声,没有睁眼。

      “你喜不喜欢我?”

      “喜欢。”

      “从什么时候开始?”

      “高一。”他说,“你坐在我前面,头发扎着马尾,低头写字时有一缕碎发垂下来。”

      书遇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还有呢?”她问。

      “你什么都很好。你的剧本,我看了三遍。”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你生日那天,我看到没人给你送花。就让花店送了一束。”

      书遇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飞快地擦掉,不想让他看到。

      但席惊年睁开了眼。他看着她,伸出手,轻轻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上。

      “别哭。”他又说了一遍。

      书遇没有挣扎。她靠在他的肩上,听着他平稳的心跳。

      “以后,”她轻声说,“每一年的花,你都自己送。”

      席惊年沉默了。然后,他笑了,笑声低低的,震动传过来,让书遇的心也跟着震动。

      “好。”他说。

      糯米糍被笑声吵醒,不满地“喵”了一声。书遇伸手摸了摸它的头,没有说话,嘴角弯着。

      窗外的城市还在运转,车流声、风声、远处的声响,都被隔绝在玻璃之外。这间小小的客厅里,只有两个人,一只猫,和迟到了十年的心意。

      书遇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席惊年是什么时候起身离开的。她只记得,迷迷糊糊间,有人把毯子盖在她身上,然后是关门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第二天醒来,糯米糍窝在她身边,尾巴轻轻搭在她手腕上。

      茶几上,酒杯被收走了,碗碟也洗好了。餐桌上放着两个保温盒,旁边压着一张纸条,是他的字迹:

      【早上加热一下就能吃。项目收尾注意休息,别熬夜。——席】

      书遇拿起那张纸条,看了很久,然后把它和之前那些便利贴放在一起。

      红色的。黑色的。现在又多了一张。

      她的嘴角弯起来,弯得很高。

      窗外,阳光正好。

      而这一次,她终于不用再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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