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第 91 章 又过两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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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的安魂香果然霸道，哪怕陆玉尘做了一整夜的春梦，起来时还是觉得神清气爽。
他昨晚明明在梦里把憋着的火都发了出去，以为今早会满榻狼藉，聋婆婆端着洗脸水进来的时候还十分不好意思，谁知起来一看，身上和榻上都是清洁干爽的。
他盯着身上的裤子看了好久，怎么也想不起昨晚穿的是不是这一条，好像是吧？又好像不是。
但是很快，他就把这些细枝末节丢在脑后，因为他起得比平时晚了些，只能快点洗漱吃了早餐，披上朝服就往外跑。
李四哥早早等在门外，却不见林正言，难道他今日也起晚了？
“大人快上车吧，再不走怕是要赶不上早朝。”
本来还想再等一等，听见李四哥催促，陆玉尘便不好意思多做耽搁，直接上了马车，哪知马车上早已坐了一个人，正是梦里折磨了他整整一晚的凌风北。
“怎么是你？”陆玉尘惊讶。
“那哥哥希望是谁？林正言？”凌风北似乎心情很好，连这么尖锐的话说出来都只是玩笑的意味，并没像前几次提到林正言时那么生气。
“哥哥不必等了，林大人见我在此，已经先一步去上朝了。”
因为昨晚在梦里对凌风北做了很多很不君子的事，这时陆玉尘就有些不敢看他，但又舍不得不看，几次偷瞄，发现凌风北气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一双嘴唇更是红艳艳的十分好看，便有些看得走神。
“哥哥在看什么？”凌风北笑着打趣他，拉过他一只手放在自己掌心把玩，“可是担心你我同行会有人说三道四？哥哥不必担心，有我昨日请封在前，圣上和男后这时必不会主动找麻烦，若你不放心，我便在东华门下车。”
“那倒也不必，就这样吧。”陆玉尘由着他磋磨。
他也想明白了，就算两人在人前一句话都不说，还是会有人拿他们的关系做文章，太过避嫌反而引人侧目。
“正常交往还是要的。”
许久未见的建成帝这日终于舍得来上早朝，看得出他和男后的心情都很好，还找各种理由将凌风北夸赞了一番。
陆玉尘低头听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凌风北没请封之前，也没见他们这样兄友弟恭，天家做起戏来，倒比天桥底下卖艺的还更有看头呢。
下了朝，他按昨日林正言教的那样，将手中事务分发给手下几位员外郞，自己只负责最后审核，果然轻松不少。
吏部司的官员都是崔丹提拔任用的，表面不敢对陆玉尘的安排有所抗拒，实则阳奉阴违，偷偷在卷宗里掺杂漏洞，都被陆玉尘一一查了出来。
他趁崔丹不在，挑了其中一个最是偷奸耍滑的，拿着错处处置了，又从有功名还待补缺的举人里挑了个家世清白的补上，其他人才知陆大人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好拿捏，一时老实了许多，陆玉尘在吏部司的差事终于渐渐上了轨迹。
正如凌风北猜测的那样，没过两日，建成帝的赏赐便到了他府上，凌风北挑着没见过的奇珍异宝，花色不招摇的衣服料子，一股脑全送进陆玉尘的小院。
要是娘在，见着这些不知会高兴成什么样儿。
陆玉尘拿着几个珍奇物件把玩，边惊叹边心酸，琢磨着以后这样的珍宝凌风北还会更多，自己那没送出去的金簪便显得拿不出手了。
凌风北却并不知金簪的事，见他发呆，还以为是被珍宝迷了眼，笑着道：
“这些东西，以后哥哥想要多少便有多少，不必太过在意。”
陆玉尘也只是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从前他们家穷，但他也只想一家温饱，不必受战火骚扰，至于这些金石美玉，有或没有还真不放在心上。
他自视始终清晰，一家往上查三代都是贫苦出身的农人，就算用贵重物件堆出一身的富贵也只会招眼，不会有人因为这个高看他一分，还不如该怎么就是怎么。
从前在国子监，他就从不攀龙附凤，幻想一飞升天，一心只想着考取功名，改善家乡境况。
所以凌风北给的东西，他也只是收着，等哪日凌风北要应急，还是要拿出来的。
可凌风北却不这样想，他还想着要给陆玉尘风风光光办场升迁宴，奈何万寿节在即，官员不好在圣上前头搞太大动作，此事只能再往后拖。
又过两日，封王的旨意也下来了，建成帝亲封凌风北为咸王，将咸州一带领土赏给他作为食邑。
咸州刚脱离战乱，百废待兴，实在不是有什么油水的好地方，可凌风北和陆玉尘出身就在那里，反而觉得很高兴。
现在是穷了些，但咸州土地肥沃，只需几年不打仗，定能恢复成富庶之乡。
陆玉尘就是个县官脑袋，这时还算计着，“如今两国关系融洽，没准还能开互市，又能增加不少税收。”
这么一想，要是能回乡做个太平王爷似乎也不错，于是他眼睛亮晶晶地开始做梦，“实在不行，咱还可以回清河去，不争这什么狗屁皇位了。”
凌风北被他逗笑，又有些沉重地说：“不是我想要这个皇位，实在是外戚不除，天下难得太平，就算我们回去，你以为他们就会由着咱们过好日子吗？”
这个想法确实天真，就算是有了封地的二字王，进退也由不得自己。
很快，建成帝又下一道圣旨：“咸王凌风北少遇不测，朕心不忍，特准其在京居住，不必回封地。”
陆玉尘和凌风北心里明白，北境到处是仇氏旧部，边关守军事关重大，建成帝是怕凌风北回去以后拥兵自重，所以才将他留在京中，说是不忍，实则为质。
这倒正中凌风北下怀，他本来就没想回北境。
同样是争夺帝位，他宁愿在京城与这些皇亲权贵斗个高低，也绝不会以兵戈致使百姓生灵涂炭，真要那样，哥哥定会不高兴。
因为凌风北识时务，建成帝还要在京里再赐他一座咸王府以示器重，也被凌风北以“臣弟一人，要不了那么大的院子，现在这里就很好”为由婉拒了。
但如今身份不一样了，从前的旧宅到底不合适，建成帝见他打定主意，便让宗正寺派人整修，该添的仆役也按制补上。
大獠的亲王府是有建制的，也就是说，亲王府里可以有府兵，有府臣，用以管理政务，军事，采邑和日常事物，就像一个独立的小朝廷。
且府内官员与朝臣一样有品级，有些官职如亲王傅，谘意参军等品阶还很高，要由圣上委任批准，陆玉尘插不上手。
但五品以下的官职，他安排的便很用心。
武官的事他不懂，凌风北也说谢老侯爷会代为补充，张三李四王二等也借机入府做行参军，直接过了明路，陆玉尘很放心。
而文官这方面，他属实下了狠功夫，拿着老师给的名单和自己在卷宗阁记下的待选官员名单，与凌风北议了好几日才心里有谱。
京里平空多出位王爷，那便是多出许多待补的官缺，有消息通达头脑灵便的候补官员早早就来走陆玉尘的门路，也有老臣倚老卖老，想硬塞自己的人进来，都被陆玉尘软硬兼施装傻充愣打发了个干净，又怕自己相中的人自视过高，不愿来这不得圣心又处境尴尬的小小亲王府任职，亲自挨家挨户拜访，诚意做足，才总算把府官招募齐整。
五品以上府臣和府将名单是由男后直接任命，因为这事，陆玉尘还去面了次圣。
他和凌风北都对二圣安排的文武官员没有任何异议，还表现得千恩万谢，半点看不出心有芥蒂，饶是男后疑心再重，也没看出他们有何异心。
他二人识相，对二圣安排全盘皆收，圣上和男后自然也不会再对他们任命的五品以下小官多加在意，两边皆大欢喜，新府人员的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本就比别的王府小上许多的咸王府，从上到下一下多了百十号人，再加上工部礼部宗正寺派来扩建府宅的人员，一下热闹了起来。
原来的府宅不够用了，就以咸王府为中心，向两边和后街扩建了一部分。
开始时陆玉尘还没在意，直到有日他提前下朝，在自己院子里听见叮叮咣咣的砸墙声，出来查探时，才惊讶地发现扩建完的咸王府竟只与他的小院一墙之隔。
“我还不知道，你府上竟离我这样近？”晚上凌风北来吃饭时，陆玉尘好笑地道。
从前去凌风北府上，都要坐着马车绕半天路，今日才知，两家是靠背而居，大门开向不同的街道而已。
这样的巧合，他不信凌风北事先不知道，定是故意安排，所以觉得又好笑又感动。
“本来也没这样近，是工部将后面的小巷并入府中了，所以靠在一起。”知他看出端倪，凌风北也笑着道：
“这样不是更好？哥哥总想在人前避嫌，我在你墙后修了个院子做主院，以后我就住那儿，想见你时翻墙就到，再不会有一个人看见的。”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第 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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