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握灵魂克度》古月小同

59、第 59 章

　　报名成功之后的卜婷华要更加认真的对待这件事，健康的体格是自己坚持晨跑结果。当第二天早上看到魏晓莱也来晨跑的那一刻，两人之间的关联又多了一份，不仅是情侣，现在还是战友……

　　当忙碌的朴友爱看到卜婷华报名的信息，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她的心里确实多出一份背叛的感情来。但理智又瞬间占据她的大脑，而且现在已过报名时间，感觉卜婷华的报名也是她精心算计过的。不管是出于上下级关系还是朋友关系，她都想知道卜婷华真正的想法。
　　以为知道自己报名后会生气的朴友爱一直没有找卜婷华谈话，但也知道这件事一定在她们之间产生了影响，朴友爱接下来的工作都交给了小萝，并且这一天也有眼神的躲避让她心里有一些不安与愧疚。

　　卜婷华先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小楠。
　　“你真的要离开啊？”
　　“嗯，昨天报名了。”
　　“我知道离开这里一直是你的目标，可是听到你说要通过这样的方式离开，还是觉得有些惊讶，万一……我是说万一，那债务岂不是会更多，你做好准备了吗？”小楠担心的问道。
　　“一直在做准备，这应该是最快能离开的方法了。不用担心我，我做好了心理准备。万一真的没有离开，也是自己的选择，不会后悔。”
　　“小婷，你觉得这里不好吗？工作稳定，也不会很累，我知道你一直想要自由，可是离开这里就真的自由了吗？”
　　小楠说的没错，离开这里就真的自由了吗？卜婷华自己也多次问自己，“或许会陷入另外一个困境。”
　　“是啊！”
　　“但那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没有那么聪明，预测不到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现在，这里不是我想要的。又或许以后我会再次遇到困难，我们又在这里相聚了呢～”卜婷华开玩笑的说。
　　“我不许你这样说，既然你决定离开这里，就一定要过得好好的。那……那魏晓莱呢？”
　　“他也报了名，准备一起离开。”
　　“哇，你们这对勇士，祝你们成功，顺利离开。”
　　“谢谢！那你和小利呢，如果等全部债务都还完，还需要婷多年的，一直在这里吗？”
　　“你是说结婚生子吗？”
　　结婚生子？这么具体卜婷华还没有考虑到，只是想知道他们不离开的人是怎样想的。
　　“嗯……那倒没有想的那么具体，只是你们未来怎么计划的，一直在这里吗？”
　　“嘿嘿嘿，我也没有那么聪明，具体的未来我也预料不到，”小楠憨憨的笑起来，“结婚好像还早，不在计划中，哪怕我跟小利走到了最后，我们应该也不会要孩子的，人生多苦难，我不希望自己将来的孩子要受这么多罪，而且我没有你那么优秀的工作能力，不瞒你说，这已经是我工作以来，最好的状态了……”
　　与小楠的这段谈话，是卜婷华从来没想到的方向。确实，垣非在某种程度上给了好多人一些庇佑，不是所有人都像小圆一样，是有了选择之后才选择留在垣非，并且可以做的很好。就像她前不久与小婉聊过，哪怕小婉的债马上还完，她可能还会想办法选择留在这里，孩子、老公有婆婆来照顾，自己只要认真工作给他们一份安稳的生活，自由不自由的对她来说没有那么重要。
　　对了，小圆，走之前也要和小圆打声招呼的。

　　“跟小圆打过招呼啦？”魏晓莱问。
　　“嗯，其实最开始让我意识到早些离开这里的就是小圆，她强调过几次，直到后续发生了许多事情我才知道她这么说的意思。”
　　“我看她去年拿到了最高的奖励，工作也上进，以她的职位和来这里的时间来看，她应该早就把债还清了吧。”魏晓莱好奇的问。
　　“是，她说过，她出于家庭情况和个人选择，觉得留在这里是最佳选择，所以她从没降低过自己的生活水平，不怕债务增加，反而过得比较开心，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离开会觉得更难。”
　　“都是个人选择，可能这里更适合她吧。”
　　两人聊着天，一个熟悉的身影向他们走来。
　　“是小龙。”魏晓莱认出了小龙。
　　“我就估计你们在这里，所以过来看看能不能遇到。”
　　小龙笑容灿烂，这一两年的成长让他成为一个真正有担当的人，还经常替钟大成照顾家人。
　　“我想大成哥已经将该说的都说了吧，看这次规则稍做改变，但没什么大变化，放心去，我因为也签了保密协议，重复的我就不多说了。你们两个决定了谁先……”
　　说到这里魏晓莱赶紧插话阻止小龙继续说下去，“我们两个早就决定一起参加啦，不管结果怎么样一起承担。”
　　小龙看到魏晓莱偷偷使眼色，大概猜出来他说的意思了，微笑着说，“那就祝你们一切顺利。”

　　今天所遇到的人，听到的话，让卜婷华感到都像是来告别。虽说他们有钟大成的帮助胜算很大，但也还是一个未知数，听到这么多祝福，感觉自己一定可以成功离开，卜婷华不自觉笑起来。只是朴友爱一直都没有找她谈话，想着要不要跟她主动提起呢？可是又该怎么开口呢？
　　最让她意外的，倒是小萝的出现。
　　“我是无意间在中午吃饭时候听到你和小楠的对话，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要跟你来说一声，不管以后见或不见，总算相识一场。”
　　卜婷华也笑笑，没想到她说会这么直白，反而不讨人厌。
　　“只要是祝福我都接受。”
　　“当然会祝福你顺利通过，你不离开，我怎么取代你的位子。”
　　说完两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两人一开始好像有一些相对、竞争的关系出现，但当互相了解到对方的性格和目的之后，或许没能成为朋友，但也算同样处境的难友。即便是去年奖励的颁发有些出乎意料，但也没有埋怨过谁，因为她们懂得自己只是别人计划中的一部分，两人互啄只会让双方收到的伤害更大。

　　“哇，真没想到你俩说话这么直白，只是我不在现场，有点可惜。”魏晓莱与卜婷华排队接受安保处的检查时，卜婷华与他说了他走后，小萝来找她的事情。
　　“是啊，竟然还觉得她有点可爱。”卜婷华想到昨天两人的样子，也不禁笑了起来。
　　“以后会跟她成为朋友吗？不在这种竞争关系当中。”
　　卜婷华摇摇头，“难，接触竞争关系有可能，但当不了臭味相投的朋友，而且只是在我们要出去的时候她才这么说，如果我们没有离开，再回来她的态度一定不是这样子。”
　　“不会再回来的，一定能够离开。”
　　卜婷华忍不住摸了摸魏晓莱的脸，感谢他能一直陪着她。
　　两人从大门走出来后，听到有人再叫他们，“卜婷华，能聊一下吗？”
　　听到有人叫自己全名，卜婷华不自觉地警惕起来。朝着声音的方向转头看到的竟然是鲁力力。卜婷华和魏晓莱对视一下让他放心，应该没有事情，魏晓莱在原地等他们。
　　两人走到建筑的拐角处，这里人少，方便说话。
　　“你要参加罗盘挑战？”
　　“你怎么知道？”
　　“这个你别管，安保处有一些事情是你们无法接触到的。”说完鲁力力将一张纸递到卜婷华面前，上面写着“你跟魏晓莱一起搭伙参加是吗？”
　　看到“搭伙”两个字，卜婷华有些想笑，还是忍住了，不知道她是说话就这么不情不愿的，还是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是情侣，来问这样的问题。
　　卜婷华点点头，不知道该说话还是该自己也写些什么在纸上。只见鲁力力拿出笔来在那句话的下面写上，“好，一定要两人一起参加，才有可能通过，这是安保处都知道的秘密。”
　　卜婷华也忍不住拿起笔来写到，“为什么要用写的呢？你身上装了窃听器？”
　　这是鲁力力开口说道，“如果不察芯片，什么都好说，”她指了指胳膊上的芯片底座，“如果察里面的记录是可以录到一些东西的。”
　　卜婷华惊讶的看着她，她然后又写了一行字，“尤其关于挑战的事情，谨慎为妙。”
　　想到鲁力力在安保处工作，一定知道一些其他人不知道的事情，卜婷华乖乖点头，不敢多说什么了。
　　“小心第二关，这里淘汰的人最多，两人尽量不要分开。”从鲁力力手里递过来的纸上又多了一句提醒。
　　卜婷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忍不住开口问道，“为什么……会帮我？”
　　“只是不想再看到你，看到你就会想起小嘉那天的情景，每次你来排队安检，我就忍不住回想，造成我心里的负担，你还是走吧，虽然也不想让你这么轻易成功，对比了一下还是你离开比较好。”鲁力力一脸不屑的说完这些话。
　　“那还有没有别的提示？”
　　鲁力力定眼看着卜婷华突然笑了起来，“没有了。”说完把纸塞到卜婷华手里就转身离去。留卜婷华一人在原地惊讶这一切的发生，又赶紧转头说道。
　　“谢谢啊～”
　　鲁力力头也不回的走掉，魏晓莱在远处看的一头雾水。

　　“搭伙～”魏晓莱念出这两个字后，坐在沙发上吃着零食的卜婷华忍不住又笑了。
　　“你是不是也很惊叹她的用词。”笑着把手里的薯片塞到魏晓莱嘴里，魏晓莱继续念着纸上的内容。
　　魏晓莱翻转着纸，正面背面看了好几遍，小心的问道，“还有没有说别的什么？”
　　“我也这么问她，她露出一副‘这人怎么这么贪心的表情’说没有，然后就走了。”
　　“其他一点没有了？”魏晓莱反复确认。
　　“没有，你也这么贪心吗？”卜婷华吃了薯片的手在魏晓莱脸上捏了下，魏晓莱忍不住抬手把零食渣子拍去，他这么问是因为看到‘一定要两人参加’，这些字样，怕鲁力力说出最不想让卜婷华知道的事情，但看现在的情况，她知道的只是一些最基础的问题。
　　“她说的这些跟大成哥他们说的基本符合，但又没有什么特殊的信息，看来她是真想帮你。”
　　“嗯，她也说了，不想再看到我，所以帮忙。”
　　“看来不想见到你的人还挺多的。”魏晓莱故意取笑卜婷华。
　　两人继续研究着这些事情，卜婷华的手机收到了信息提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该来的的总是会来的。
　　“怎么了？”魏晓莱看她表情不对便问道。
　　“朴友爱在楼下，我现在下去。”

　　3月份的天气还不是很暖和，卜婷华批了件外套下了楼。她走出楼门便看到前方不远处卜婷华站在她的车旁边等着。或许是这个季节的植物还都光秃秃的，或许是夜色也将人照的有些落寞，朴友爱没有了在办公室里雷厉风行的气势。
　　听到有人走来的脚步声，朴友爱转身看到了走过来的卜婷华。两人眼神相对，看着对面眼神里表露出来的疑惑，卜婷华却有一丝抱歉。
　　“我看到了你的名字在挑战的名单里。”朴友爱先开口问道。
　　“嗯，我跟晓莱决定试一试。”两人都小心翼翼的问和答。
　　“都做好准备了？如果没成功，你将会付出更多时间留在垣非偿还债务。”
　　“这些我都想好了，该承担的风险都考虑过了。”
　　“理由呢？必须要走吗？”这是朴友爱最想问的问题，有些关心，但更多的是质问。
　　“只是……想要更多自由。”
　　“如果许诺你有更好的发展，更多的奖励呢？”此刻从朴友爱的语气里透露出一些挽留的意味。
　　在垣非的工作不是不好，待遇也不错，领导的管理手段不在这里出现，也会在今后的工作中出现，问题不在朴友爱身上。
　　看到卜婷华又低头没有再说什么，朴友爱继续问道，“我想知道真正的理由。”
　　卜婷华抬头看着她，真正的理由就是想要离开，想要自由。垣非的强制手段，和灵魂克度的计算方法，每走一步都要牵动着卜婷华的心，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且本来也不是自己的选择。不知是朴友爱在故意回避这些问题，还是真的无法理解。既然真的理由不愿相信，那就给出一个完美的答案让她相信。
　　“结婚……想要过正常的日子，在这里是做不到的。”这个理由是那天与小楠聊天的时候想到的，卜婷华表情淡然的看着朴友爱。这个借口说出口，朴友爱也没有其他理由阻挡，自己的家世背景不允许有这样的自由，她也没有理由阻挡他人的选择。

　　魏晓莱屋内焦急的等着卜婷华回来，这不是一次简单的谈话。或许激怒对方，或许卜婷华意志不够坚定，让对方劝降。他看得出卜婷华与朴友爱除了上司与下属的工作关系外，已经当对方是自己的一个朋友。只是这样的友情里还夹杂着一些利益关系。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朴友爱，很难不让她有上位者的态度，而通过五年的工作习惯，卜婷华也不可能轻易跳出这个从属关系，这样的友情很难坚持下去。
　　门锁打开，卜婷华有气无力地走进来，像是做了艰难的选择回来。魏晓莱起身走向前。
　　“接受你说的理由了吗？”
　　“嗯。”
　　“你跟她怎么说的？她不会日后难为你吧？”
　　“说了我想离开垣非，不想这么没有自由，她好像不接受。我就跟她说，我们要结婚……”
　　听到这个理由，魏晓莱心里泛起一些涟漪，瞬间有些不知怎么反应。不知道它只是一个理由，还是真切的想法，但看着眼前情绪低落的卜婷华他也不想多计较这些，缓缓把她拥入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