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握灵魂克度》古月小同

45、第 45 章

　　与匠芯的合作进度超出他们本来的预估，卜婷华也一直在加班完成与对方的合作项目和自己所做的规划。她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该是找朴友爱谈谈自己的想法，成不成由对方来做决断了。
　　“请进。”
　　听到办公室内朴友爱的声音，卜婷华拿着手里的资料进来了。
　　这次朴友爱没有来到会客区域，而是直接坐在办公桌前等卜婷华前来。朴友爱好像早就做好了等待卜婷华的准备，微笑着等着她过来。
　　“爱总，这个是今天我想说的一些关于匠芯的方案。”说完将文件递出。
　　“我看你最近一直都在忙，知道你一定又有其他的想法，说来听听。”
　　“其实只是自己的一些想法，如果可以实现的话，属于自己的愿望实现了，如果还是按照原计划来执行，也没有问题。”
　　“哦？你就放心说吧。”朴友爱听到她这么讲，觉得她还是心里有些许顾虑，希望她能讲自己所想的大胆说出来。
　　“是联想到去年圣诞节在西城的社区，当时是我跟小兰去到那里，拿到追债人当时做的住户情况统计，里面的资料显示，不少人曾经是我们合作的匠芯工坊员工，而在去年匠芯确实裁掉一批老员工，裁掉这些老员工情况也没有好转，反而使一些流水线遭到返修。所以我想，我们是否可以利用这次机会，返聘这批员工，在对他们的情况调查资料里显示，好多人的生活压力不小，突如其来的裁员让他们断了生计，如果我们肯聘用他们的话，或许还可以降低一些成本。”卜婷华说道。
　　“现在我们还没有到那个地步，确定可以做到降低成本吗？”
　　“是，现在我们只是在开始的地方，但明显可以感觉出来对方更着急，想要抓住这次翻身的机会，那我们一步步按照自己的计划，将供应链整合、客户资源转移之后，匠芯就彻底被我们抓在里手里。”
　　“那大致的成本计算，你现在可以有预估吗？”
　　“现在只是按照我们所收集到的资料来做初步计算，实际情况还要按照愿意接受重新录用的人员来做计算，如果每个项目的人力成本能够降低的话，多条生产链下来可是不小的数目，并且省去了长时间的培训与风险投入，可以尝试一下。”
　　“好，那与老员工的接触就交给你了，最好低调一些，不要让太多人知道，如果成功，后续员工的返聘、录入就都由你这边来负责，可是不小的工程啊。”
　　听到朴友爱这些回话，卜婷华对这个事件有了信心，嘴角的弧度自然上扬，“没问题。”

　　得到朴友爱对这个提案的认可后，卜婷华立马行动起来，尤其是看到钟大成在为自己离开做准备后，卜婷华想走的心又被激起，可是自己的还债额度还没有达标，经过上两次经验，能拿到额外的奖金对自己的债务有很大帮助，如果能顺利帮助清幽苑的老住户们就更好了。
　　卜婷华与小兰来到清幽苑，上次就是小兰与她一起来这里汇总资料，所以你朴友爱这次还是叫小兰来协助卜婷华。
　　按照魏晓莱提示的资料，卜婷华先是找到匠芯的五位掌握核心技术的老员工。这五位当中有两位已经到了退休年龄，对他们抱的希望不大，好不容易工作到了退休，该是好好放松下来生活的时候。
　　遭到第一位老员工的婉拒后，卜婷华有些失落，不过想想也是，孙子上了大学，自己和老伴儿都有退休工资，儿女也有稳定的工作，是让人羡慕的生活。在走访第二位退休老员工时，对方表现出完全不同的态度，其实在去年被裁员后，她就有向垣非提出过借款申请，只是垣非没有通过，以她的年龄和家庭情况来看，不是优质的还债对象，所以遭到了拒绝，她便开始打零工帮助自己的儿子提供医疗费用，孙子还小在上学，儿媳妇照顾家已经很幸苦了，如果她这次能通过垣非的申请并做到自己原本就熟悉的工作，将是再好不过的事了。再加上后面两位需要资金支持的员工，掌握技术的人员便有了三位，卜婷华发现他们确实需要这份工作，但自己却在压低他们的报酬，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可如果不做降低成本这个步骤，朴友爱那里不会同意返聘这样的提议。
　　按照这样的进程，卜婷华先是将匠芯被裁的那批人员谈妥，于是自己又想到这个社区其他有类似工作经验的人，是否也可以当作普通员工来进行培训后上岗，给需要这份工作但又因为年龄而不能进入垣非的人一次机会。经过对他们的筛选，卜婷华把他们也混入其中。

　　把所有愿意服务于这条流水线的老员工做完统计之后，卜婷华便向朴友爱汇报了情况。看到这份报告后朴友爱还是比较满意的，同时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这批人员进入垣非时，不可接受罗盘挑战，直接签署合同。听到只有这个要求，卜婷华松了一口气，原本以为会有多方阻挠，现在看来离成功越来越近了，便答应下来，她会全权交涉这些事情。
　　其实是卜婷华早就明白了，罗盘挑战只是个幌子，实则只是探测债务人的能力，何况清幽苑的这些住户，是真的需要这份工作。
　　为保卜婷华这边工作的保密性，与匠芯的主要对接任务就落在小萝那边，小萝果断的做事风格就同小圆一样，很快也受到朴友爱的认可。小萝工作的顺利进行也推动了卜婷华这边人员安排的进程，为了保险起见，老员工人员的录入、分配都交由卜婷华负责，而这项特殊权利让卜婷华更进一步的了解到垣非还债背后的核心秘密。
　　卜婷华计划将这批人员的岗位设定换个方式来操作，例如不再使用“装配工”、“调试员”等普通岗位名称，而是设置为“高级技术专员”、“生产流程顾问”、“质量控制专家”等。既满足了老员工的心理需求，也便于在财务上将其归入“技术咨询”或“专家服务”成本，而非简单的“直接人工”。老员工与普通员工都通过此“特殊人才绿色通道”录入，将卜婷华个人情感和社会责任隐藏在这坚实的商业逻辑之下。
　　正当卜婷华为这次行为刚到庆幸是，本次的权限扩大让她看到了她一直以来想要接触却没有机会接触的地方——灵魂克度计算方式。
　　在每个债务人确立了与垣非的借款合同后，每个债务人都会自动出现一个还债进度，再进一步观测还债进度时，卜婷华发现了通过他们典当的灵魂来计算的规律。卜婷华点进用灵魂克度计算方式来显示每个人的进度时，每一秒钟，个人的灵魂克度都在变化，而灵魂克度的轻重，与还款速度成正比。
　　总感觉到哪里不对，如果不趁这次机会弄清楚这里的规则，想要再次进入，卜婷华没有那个把握自己可以做得到。
　　“小婷，今天你还需要加班吗？”卜婷华正在思考时，小兰走过来问道，“需要我来帮忙吗？”
　　卜婷华赶紧将页面切换，“还好，我今天想把这些人员都录入，没有多少了，你快下班吧。”拿起手边的资料晃了晃，想将注意力引到资料上来，避免看到她屏幕上的一些内容。
　　“好，有需要帮忙的话你随时喊我。”
　　“谢谢小兰。”

　　等小兰走开后，卜婷华赶紧恢复原来的页面，看着这一行行的数据，想要证实自己的猜想，就从自己或自己最熟悉的人身上开始找规律。
　　首先是卜婷华自己，她先将自己猜测的几个重要节点写在纸上，比如说与小楠一起还债的时候，按照卜婷华的猜想，这个时候的灵魂克度应该是最轻的并且还款速度也最慢，她在这个节点旁画了一个向下的箭头；进入垣非两年时应该是个大拐点，并且与身边其他人都不同，在这里画一个向上的箭头；内购的事情得到的奖励则是向上的；其余时间应该舒服均等或缓慢的前进。
　　等到卜婷华再次点进灵魂克度页面与还债页面进行验证自己的猜想时，发现自己这个初步想法是错的，自己灵魂克度的最低点出现在前段时间与朴友爱做匠芯收购的方案时，帮小楠借债时，灵魂克度处于高点，只是劳务收入与债务的影响，还款速度变得很慢，灵魂最高点则是从开始帮助清幽苑的住户开始上涨，还债速度也随着加快。
　　如果说除了自己外，卜婷华对谁身上发生的事情最清楚，让她再次确认自己的猜想时，她点开了小楠的页面，最低处处在了地下借债的那段时间，而且是低于所有正常水平一大截。那么魏晓莱和钟大成的关键点呢？灵魂克度的最高点让她想到这两人在提前从地下进入垣非大楼的机会，如果说自己是处心积虑制造机会突破处境，那他们两个人的呢？还有袁史，在做尽背叛之事时，又是否是让人跌破眼镜的答案，卜婷华一一核对着自己的猜想。

　　将所有答案都验证后，卜婷华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电梯。6月份的天气已经满满炎热起来，但卜婷华此时的心里，犹如被冰水浇下，冰冷还将所有思绪冻结缠绕在一起。
　　从办公楼大门走出后，看到魏晓莱在正前方等她，不知道他等了多久，现在能看到他出现，心里有了一丝丝暖意。
　　魏晓莱看出她的不对劲，脸上带着笑意问道，“是工作太累，还是心情不好。”
　　“都有。”
　　“你吃饭了吗？”
　　卜婷华摇摇头。
　　“走吧吃点东西去。”魏晓莱伸手来着卜婷华的手，这是第一次他们在垣非里牵手，虽然周围的人不多，但他们平时都会注意，只是此时的卜婷华太需要魏晓莱温暖的手握住她，没有躲避。
　　这个时间点，垣非食堂的工作人员早已下班，还想来这里吃饭的人，只能选择泡面或者预制菜品，再自行加热。卜婷华本来也没有什么胃口，想来些热乎的东西进入胃中，则选择了泡面。魏晓莱感觉到她的不对劲，让她坐着等他，他接入热水后，又放入微波炉中加热。
　　“赶紧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卜婷华接过面来，低头拿着筷子夹起一口，稍微吹了下后送入口中。
　　“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吗？”魏晓莱担心的问道。
　　卜婷华吃下这口热乎的东西后，身体放松很多，“也不一定是什么不好的事，只是发现了一个秘密。”
　　“我可以知道吗？”
　　“嗯。”卜婷华点点头。
　　“你先吃不着急。”看着卜婷华愿意说出这个愁人的事情，他也放心了。
　　“从我们签订与垣非的合同开始，就把灵魂典当在这里，只有还完债才可赎回。”卜婷华看着对面的魏晓莱说道。
　　“嗯，这个是我们从第一天进入垣非就说明的情况。”
　　“那你有听过灵魂克度这个词吗？”
　　“灵魂克度？”
　　“对，这个就是我今天发现的秘密。从典当掉灵魂的那一刻开始，你的灵魂就被估算出不同的克度。”
　　“是因为罗盘挑战的测试而分的吗？”魏晓莱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事情，而且记得刚认识卜婷华那会儿她有说过，罗盘挑战其实是一次债务人能力的测试。
　　“与这些没有关系，而与还债速度有关，灵魂克度越重，还债速度越快，影响灵魂克度的是这个人的道德层面与身体状况，假如克度很低也会反噬到这个人的身体情况上，还债就更难了。”卜婷华将她晚上总结的这些东西都说给魏晓莱听。
　　魏晓莱听完这些话后，需要在脑中消化一下，具体表现在哪些方面还是需要卜婷华帮他解释一下。
　　卜婷华看出了他的疑问，继续说道，“我拿具体的事件验证过了，比如你跟大成哥因为立功进入垣非，那个时间段你们的克度非常高，还款速度的速度快，是在你正常劳务报酬上面再翻倍，并还有奖励。”
　　魏晓莱听到这样的解释大致了解了，并推推卜婷华面前的面，让她趁热吃下。卜婷华喝了口汤后继续说道。
　　“身体状况是从小楠那里看出来的，灵魂克度匹配低道德时段，是沈星，和前段时间在做私下并购匠芯的时候。”卜婷华说完有些惭愧，这种克度低时对应的是自己道德有失的情况，其实不只她所说的这段并购时间，还有偶遇朴友爱、给追债人设阻的时候。
　　看到卜婷华的神情，魏晓莱起身坐到她旁边，抬起手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并说道，“那帮助魏晓莱的时候，克度一定很高喽。”
　　卜婷华有被安慰到，点点头应了一声。
　　“那知道了这个秘密，我们就按照这样规律走下去。”听到魏晓莱温柔的声音，卜婷华的心安定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