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第一百四十八章 转专业的犹豫 人有时候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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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生和青黛一起回去的。
夏生一路上没有说话，青黛也没有打扰。
回到宿舍。
苍铃早就回来了，应如是照旧不在宿舍。
“瞧你俩一脸严肃的，咋了？青黛，你是不是又弹琴了吓到人家了？”苍铃懒懒挑挑眉。
犹犹豫豫看了夏生一眼，青黛斟酌了下，摇摇头，解释道：“没有，不是我，我导师邀请夏生姐来我们分院，离开药学分院。”
小心翼翼侧脸看像夏生，青黛声音放低，“夏生姐要再想想。”
“这还犹豫啥啊？好事情啊，夏生你怎么没当场答应？”苍铃立马劝她。
“转专业还是要慎重一点。”夏生眼神闪烁，没有看她。
毕竟专业是自己的事情，其他人也管不了，苍铃也不能强迫她转专业。
这种压榨学生的导师其实不少，但是他们大多会伪装。
只有成为学生之后，这种导师才会显出原型。
之前的分院开放日的时候，夏生的导师也去了，为人亲和，颇受欢迎。
结果现在竟然是这种人。
现在，宿舍里的其他人都尊称夏生的导师为老逼登。
晚上，睡不着。
青黛几个人各自躺在自己的床帘里。
宿舍里安安静静，素色窗帘拉得紧紧的，连清冷的月光都被挡在了屋外。
睡不着，苍铃还惦记帮夏生离开狼窝，见其他人没有动静，于是开口问道：“睡了没？”
“没有。”
“还没。”
“夏生姐，你还是换个专业吧，阳华老师的提议多好，实在不行，只换导师。明悦老师是药学分院副院长，她很喜欢青黛，让青黛去帮你说说。”
苍铃在自己床铺里转身，床铺微动。
“换专业好麻烦，青黛不一定能说动明悦老师，她和我不熟悉的，所以明悦老师不一定愿意帮我。”
“就算老师同意帮我，那她和我导师关系肯定会变僵。到时候我导师对我，对明悦老师，对阳华老师都会有意见。”
“再者说，就算我换了专业的话，生活费怎么办？炼制药草可以有钱，但是弹乐器不能很快挣钱。”
想得很多，夏生声音透着迷茫。
染柠帮助下，学费学校免除了，但是生活费还是要自己负责。
黑暗中，夏生睁着眼睛，心脏跳得很快。
她拉紧自己的床帘，里面黑漆漆的。
月光被挡在宿舍外，夏生床上没有一丝光亮。
“先这样吧，这样起码我现在的导师还给生活费。”
“等下，夏生，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苍铃打断，“转专业之后你可以和青黛去丹社接单，一样可以养活自己的。”
“可是我没有青黛那么厉害，只能炼制药草，不能凝丹。我导师这届收了很多学生，都没有离开的。而且，我们导师很有名望，和很多药铺关系很好，我要是要走，和导师闹僵，之后毕业了，还想着走药师道路的话，有可能没办法找到合适的药铺工作，只能彻底转专业。转专业的话，妙音专业也不是很好的方向。”
一股脑把担忧说了出来，夏生声音满是焦虑。
在这天才云集的云缭书院，她像是一朵漂泊无定的云，没有家人，没有背景，没有天赋，没有人脉，时时小心谨慎，生怕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转瞬就被冲散了。
说不定，她会像云朵融化在天空中一样。
不知道怎么融化的，无人在意，再也留不下在世间存在的痕迹。
她还不想消失。
她还是想要挣扎着活下去。
好不容易申上云缭学院，好不容易进入了这个学院的，她不想轻易放弃。
可是生活真的很难。
意想不到的困难总是存在。
当时拿到云缭书院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夏生真的很高兴。
那蜡封的信封，那带着云纹的烫金校徽，明明轻飘飘的一张纸，却彰显着沉甸甸的未来。
她感谢天，感谢地，感谢染柠的帮助，感谢逝去的家人在天之灵。
还有，感谢勤奋努力又未曾放弃的自己。
那时的她，完全没有想到有一天她自己会躺在宿舍里，怀疑当时考云缭学院的决定是否正确。
苍铃不知道说什么，沉默了好久。
在大家族里摸爬滚打过，苍铃很懂这种被压迫的感觉。
自己妈妈苍黎没有势力，被家族排挤，连带着苍铃也不被人待见。
难得没有嘴毒，她有些懂这种什么都没有做错但是被夹在火上烤的感觉。
不是自己的问题。
是环境的问题。
“唉。”苍铃叹了口气。
青黛一直没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
她打算改天问问阳华老师，这还是太难解决了。
“夏生姐，既然如此，还是先拖一拖吧，当然，如果你想转到妙音分院的话，肯定可以，就怕你不愿意。”青黛最后轻声说了一句。
“好，我会考虑的。”夏生声音很轻。
三人再没有说话。
一夜无话。
嘴硬得很，对宿舍其他人表面上也没有过多照顾，但是苍铃其实还是很关心夏生的。
受过生活的磋磨，她也想着帮夏生早点离开她那个垃圾导师。
既然夏生不想进入妙音分院，那么苍铃可以帮她打听自己分院导师情况。
第二天，苍铃就坐不住了。
想着自己好歹是玄兵分院的内部人员，苍铃觉得帮室友打听个消息、牵个线搭个桥，还不是手到擒来？
平日里除了修炼就是找人打架，对那些弯弯绕绕的人际关系向来不关心，觉得纯粹是浪费时间。
然而，当她真正挽起袖子开始打听消息时，才愕然发觉，玄兵分院这潭水，深且浑。
内部派系林立，门户之见森严，关系复杂至极。
玄兵分院，共分为四个系：神机系、灵舞系、奇刃系、万千系。
也就是除了剑之外的其他武器的分类。
这四大系之间，修炼理念差别很大，加之在院内资源分配上存在着赤裸裸的竞争，关系相当复杂。
学生们在外行走，自我介绍时必定强调系别，“玄兵分院”的统称，早已名存实亡。
在苍铃的努力下，正经消息没有几个，全是无聊的八卦。
她打听到，各系学生私下里都有一套鄙视链。
神机觉得其他系都是莽夫，灵舞觉得其他系不懂灵活，奇刃觉得其他系太过死板，万千则觉得其他系都是弱鸡。
……
苍铃看着玄兵分院，只觉得一阵心累。
她先是动用了自己在神机系内那点可怜的人脉，打听消息。
结果可想而知，没有。
无奈，苍铃只好放下身段，尝试去敲其他三系的门。
找到灵舞系的师姐，对方上下打量她一番，语气疏离：“我知道你，苍铃，新生第四名。你不是神机系的来着？打听我们灵舞系干什么？”
寻到奇刃系的师兄，对方更是直接，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系内事务，不便与外人道也。”
她去问万千系的同门，对方理都不理，直接离开。
苍铃：？？？
苍铃这才意识到，自己作为本届入学第四名，在新生中算是小有名气，很多人都知道她是神机系的。
就因为这个，鄙视链的偏见很轻易地加在了她身上。
骗人都骗不了，很快就被识破了。
老娘入学考试排名高居然还是缺点了。
苍铃无语了。
更让苍铃抓狂的是，她这番的行为，不知被哪个多嘴的家伙，添油加醋地传到了她那位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白发导师——天问的耳中。
这位平日里恨不得天天睡大觉的老导师，竟然破天荒地主动主动在上午约苍铃见面。
除了刚开学选导师见过，苍铃已经很久没见他了。
说实话，她有点尴尬。
天问虽然超过一百岁，但是和孔简文一样，依旧是青年模样。
他没说话，先是用一种被抛弃的小狗般委屈巴巴的眼神，幽幽地盯了苍铃，直把她看得心里发毛。
太恐怖了，自己导师这眼神实在是吓人。
试想，家族里的长辈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自己，苍铃汗毛都要立起来了。
啊啊啊啊恐怖。
良久，天问才用一种带着颤音的腔调开口：
“铃儿啊。”
苍铃一阵恶寒，自己亲妈苍黎都没有这么叫过自己。
“铃儿，我们虽然见面少，但是我自觉没有亏待于你。”
“是因为你觉得为师冷落了你？让你觉得觉得我们神机之道，枯燥刻板，不如他系那般威风凛凛？让你生了离去之心？”
他痛心疾首地捶着自己的胸口，一副痛彻心扉的模样。
苍铃：……
不是，只是打听一下其他导师而已，怎么自家老师一副被情人抛弃的怨夫模样。
真的无语了。
苍铃看着自家导师那戏精上身的模样，只觉得额头青筋直跳，太阳穴嗡嗡作响。
无奈，在天问的逼迫下，苍铃指天画地，发誓自己生是神机系的人，死是神机系的鬼，绝对没有半点跑路的心思，纯粹是路见不平替朋友打听一下，才总算把这的老小孩导师给安抚下去。
头疼。
苍铃扶额无语。
这一番折腾下来，苍铃感觉自己比修炼还要累，彻底没招了，身心俱疲。
折腾完，苍铃晚上在宿舍里，绘声绘色地把情况和青黛、夏生说完。
无奈又好笑，青黛摇头笑道：“你导师真是个老小孩。”
也笑了，夏生赞同，但很快，嘴角下移，感叹道：“你们导师真好啊，我导师，真的是，不能说他有问题，只能说他真的什么都不教，让我们自己悟，然后还布置一堆任务。”
“不过我导师也没有多余的名额了，他前几年可能还有，但是岁数大了，就懒得卷了，所以这几年没了。认识的都是些老婆子老头子，平时下下棋喝喝茶，也没有名额。”苍铃补充。
夏生“嗯”了一声，“谢谢你，苍铃。”
然后，宿舍安静了。
缩到自己床铺中，夏生疲惫地合眼。
宿舍安静下来，青黛和苍铃叹息。
青黛最近也很忙。
修炼，上课，准备比赛，准备节目，帮夏生炼制他导师分给她的任务。
像只八爪鱼一样，忙得团团转。
不过，夏生姐百忙之中帮忙组织节目，青黛很感激。
努力找时间，青黛帮夏生打听一下其他系有没有导师招学生。
不愧是药学分院出来的，青黛自带一股让人安心的亲和力。
深谙“礼多人不怪”的道理，青黛特意精选了亲手炼制的药粉，送到不同学姐学哥处，小心翼翼地周旋在玄兵分院不同系中。
果然效果显著。
青黛是药学分院的，没有利益冲突。
看在实打实的好处上，不少玄兵分院的学生都愿意透露一些内部消息。
青黛心思细腻，善于倾听，往往能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写有价值的情报。
然而，随着打听的深入，希望的曙光却愈发黯淡。
反馈回来的信息高度一致。
玄兵分院作为书院的热门大院，那些早已成名、手握大量资源和话语权的资深导师，门下位置早已被早早打点好关系的世家子弟占据得满满当当。
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而少数几位新晋的年轻导师，则因为资历尚浅，初始招生名额本就极其有限，如今也没有席位了。
晚上，三人各自躺在床上，青黛温声和夏生说了一下结果。
她很淡定，没有青黛想象中的失望。
“谢谢你，青黛，还有苍铃，谢谢你们。”
“没事。”
“小事，”苍铃语气闷闷的，“你还是更加担心自己吧。说不定，改天老逼登又给你加任务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8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 转专业的犹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