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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奔赴 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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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势大力沉的一剑几乎废了老方的一条手臂,因着失血过多,他的脸色惨白如纸,人已经彻底昏死了过去。
寺里的僧人医术不精,只得先草草的止住血,除去车夫老方,另还有几名下人的伤势皆是轻重不等。王大娘子安排了暗卫下山请了医师,眼下只等人到。
约莫半个时辰,叶荷清醒过来。
叶荷挑开沉重的眼皮,只觉得浑身使不上什么力气,脑袋也是昏胀的厉害。
“小姐,您醒了!”
守在一旁的春华率先发了声,声音里还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轻颤。
叶荷想要坐起身来,奈何身上虚软无力。春华看出了她的意图,赶忙上前托起叶荷的身子,将人扶起身。
“我这是怎么了?这又是哪里?”
春华目光躲闪,她晓得有些事情不应从她的口中说出。
“小姐,咱们现下在灵木寺后边儿的禅院。大娘子请了寺中的净尘大师给您看过,奴婢也只听了半个耳朵,细里就不大清楚了。您方才醒来,不如先坐着休息片刻醒醒神儿,奴婢这就去禀报大娘子。”
叶荷明白了春华的意有所指,便也不再追问,只点点头示意春华先去寻母亲。
春华出了门,叶荷此时才打量起这间狭小的禅房,许是山上潮气大,几面墙壁上零星的生了霉,青石铺就的地面,屋子里只摆了张黄褐色的榆木桌子和两把凳椅,身下的床榻上铺了层薄薄的垫子,虽说布置的简陋,但看得出来有人定期洒扫,倒也算得上整洁。
床榻硬了些,叶荷微微挪动身子缓解身下的不适,思绪翻转,其实即便春华未曾言明,她也能猜了个大概,想来应是有人做了手脚,只是此举的目的又是什么?
叶荷抬眸看向门外,目光刚好对上步履急促的母亲。
沈砚辞听闻叶荷及王大娘子遇袭,即刻动身灵木寺,顺便还安排侍卫接上了吕医师,分路奔赴。
急促的马蹄声回荡在林间,在叶荷遇袭的位置还留有官兵驻守现场。宋萧此刻正站在搬离了主路的树干上眺目远望,不多时便瞧见了马背上的沈砚辞。
沈砚辞夹紧马腹,缓缓降下速度,视线在四周环视一圈后落在了抱拳行礼的宋萧身上。
“叶府家眷现在何处?”
“回公子,将军夫人一行人已返回灵木寺寻求庇护。”
沈砚辞面上神色不变,心里已是焦急万分,转头朝着身后的侍卫喝道:
“留下三人看守现场,其余人等随我前去灵木寺,宋萧,跟上。”
“是!”
队伍末尾留下三人在原地,宋萧牵过其中一人的马匹翻身骑上,沈砚辞不做耽搁,手中马鞭扬起,官兵们自动让出道路垂首立在两侧,耳畔马蹄声渐远,裹着冷风扬起了一阵尘土。
灵木寺前,范景行正拦着一位妇人,那妇人面露不耐,口中也是一刻不停。
“你这个小公子拦着我作甚,我方才便同你说了,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有人问我,我于他人行个方便又哪里不对了?你再拦着,我可要去衙门告你了!”
范景行摆出一副混不吝的模样,无论妇人朝哪个方向走他便堵在哪处,就是不让路。
“大娘你也太不实诚了,本公子便是从大路上来的,路上没见什么阻拦。你这样信口雌黄,偏就引着大伙儿走小路下山,本公子还怀疑你别有用心呢,总之,今日你要是说不清楚,就别想离开此地。”
他也不想如此没脸面的拦着一个妇人,但是自己单枪匹马的也没个帮手,又不能将这妇人绑起来,只能行此下策,一边耍着混,一边盼着沈砚辞快些来。
妇人见他横拦竖挡的就是不退让,暗自生了急,索性将场面闹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声哭闹起来。
“哎呦,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你一个男子竟然当众纠缠,这要是传扬出去,我可怎么活啊......”
见到妇人如此作态,先前旁观的路人三三两两地凑上前,将二人围在了当中,原本的小声嘀咕变作一句句的斥责,将讨伐的矛头全部冲向了范景行。
“不应该啊,何苦为难一个妇人!”
“就是,瞧着生得相貌堂堂的,怎的行此龌龊之事!”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
范景行脸皮厚,对于路人的指责充耳不闻,只一双眼睛紧盯着妇人。
妇人瞥见场面混乱,心里头打定了主意,悄悄的站起身想要趁乱偷偷溜走,就在她转身之际,不想却被人一把拽住了手臂。
“想趁乱溜了?真当本公子拦不住你了!”
妇人瞪大了眼睛,对上范景行眸中的冷厉之色,心口一滞,两条腿便软了下来。
“哎!你快放手!”
围观的众人瞧见了眼前的变故,义愤填膺般纷纷指责道:
“成何体统!你一个男子当众如此.....还不快快松了手!”
妇人见有人撑腰,心里有了底气,腿也不软了,胆子也大了不少,忙不迭的伸出一只手意图拨开范景行。
“快松开,我要去衙门告你!”
正在场面混乱之际,沈砚辞到了,一眼便瞧见了围在众人当中的范景行,转头朝着宋萧使了个眼色,宋萧了然,单手按着腰间的长刀,拍马上前大声喝道:
“官府办案,不相干人等速速退下!”
声如惊雷,众人一哄而散,只留下原地拉扯的范景行与妇人。
沈砚辞身后的侍卫纷纷翻身下马,列队快步围上前,范景行见此便松开了妇人,两名侍卫顺势反缚住妇人的双臂,将人按下。
范景行垂眸看向自己的双手拧起眉,方才那妇人心黑手狠,趁乱抓了几把,此时他的手背上多了好几条血道。
“今日算是吃了亏了,出门没看黄历啊。”
沈砚辞走到范景行跟前,先是看了看他手背上的伤口,面上的神情更冷了三分。
“先进去再说。”
范景行暗骂倒霉,跟在沈砚辞的身侧进了灵木寺,宋萧看向被按下的妇人,那人依旧不老实,挣扎着想要摆脱束缚。
“当官的就能随意抓人吗?还有没有天理了!”
宋萧对此并不理会,对着侍卫吩咐道:
“堵上嘴,原地待命。”
随即跟在二人的身后进了寺院。
沈砚辞来到灵木寺并未惊动旁人,径直走向净尘的禅房,此时已接近午时,净尘应在禅房中打坐。
“情况如何?”
范景行也端正了神色,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说道:
“冲着大娘子和叶荷来的,要活的。幸好有宋萧及叶府暗卫暗中保护,只大娘子随行的下人有些伤亡,她们二人性命无虞。”
沈砚辞并未追问,脚下的步子愈发的快了,很快三人便到了净尘的禅房外,宋萧上前一步拍打房门,几声拍门后屋内有了声响。
“门外何人?”
“净尘师傅,我家公子有急事求见。”
屋内响起一串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木门被人从里向外推开,净尘对于沈砚辞的到来似乎毫不意外,他双手合十颂念佛号。
“阿弥陀佛,这个时辰前来,可是寻人?”
“是。”
沈砚辞应声而答。
“叶府家眷现下正在寺中,带个路吧。”
净尘立在门内不曾移动身形。
“就在后院最里侧的禅院,你等自去即可。”
沈砚辞朝着净尘微微颔首,率先转身离开原地,范景行轻啧一声,也跟着转身离开。
“宋萧,你回门外接应吕伯。”
宋萧得令,拔腿向外走去。
此地距离后院的禅房还有些路程,范景行有些好奇地问道:
“你不问我门外的那个疯婆子?”
“你也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
范景行的唇角微微翘起,语气也跟着轻快了不少。
“那个疯婆子或许是个活口,忙完了这头需得细细问问。”
沈砚辞身高腿长,步子迈得大,范景行便跟着走的快些,二人走到后院禅房外,范景行已然冒了汗。
院门外站着两名叶府暗卫,瞧见来人后心神警惕,抬手拦住去路。
“叶府家眷所在,何人前来,还请报上姓名。”
“沈砚辞,范景行。”
“二位稍后。”
一名暗卫转身走入院中通报,剩余一人立在原地守卫。范景行喘着粗气,额上见了汗,他伸手摸向腰间,这动作引得暗卫警戒,迅速伸手按上腰间挎着的长剑。
“啧,我这脑子!”
范景行俯首看向空空如也的腰间,今日没带折扇。
向内通报的暗卫此时走了出来,面上不见情绪,只是语气比照方才和顺了不少。
“大娘子有请。”
让开进院的路,两名暗卫一左一右退至两侧,沈砚辞抬手正了正发冠迈步而入,范景行吃惊一瞬,随即弯起唇角,提步跟了过去。
这间禅院不大,院中收拾得干净,王大娘子走出屋门,身后跟着黄嬷嬷,二人就立在屋檐下,看着快步走近的沈砚辞与范景行。
沈砚辞与范景行在王大娘子身前二步之地并肩站定,皆是双手抱拳躬身行礼。
“晚辈沈砚辞,拜见大娘子。”
“晚辈范景行,拜见大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