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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阴险的算计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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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孟书怀此刻是真的头疼,打从两人出了宴厅,何晟便阴沉着一张脸不发一言。
“晟哥儿,不过是说了两句场面话,怎的还不高兴了?”
何晟依旧冷着脸,似乎不愿理会他。
“咱们打小一起长大的情分,难不成还要我同你起誓不成?”
“闭嘴。”
“哎,好好好,我闭嘴。”
何晟恼怒的并不是孟书怀同范景行三言两语的客气,而是他不能自制的情绪。方才虽说他人坐在席位上,可一颗心总也静不下来,尤其与沈砚辞隔席对坐,何晟满脑子都是京王寿宴当晚,沈砚辞与叶荷月下相拥的场景。
“真是疯了。”
孟书怀端起茶盏润润喉,一双眼睛忍不住来回瞟向何晟,到底还是开了口。
“强扭的瓜不甜啊。”
何晟抬头看了他一眼,细长的眸子微弯,语气不冷不热。
“我不要瓜,我要人。”
孟书怀一口茶险些喷了出来,猛的咳嗽几声,此时何晟的小厮顺喜刚巧返还,顺喜站在亭子外头,躬身垂首。
“公子,奴才方才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寻到了小清河的班主,那个叫明月的小倌人身契已买断,今儿个晚些时候便会将人送到孟公子府上。”
“嗯。”
何晟抬手替孟书怀斟了茶,眼皮子都未曾挑动一下。
“送你了。”
孟书怀身子后仰躺靠下去,口中长叹一声,
“哎呀,晟哥儿,我若是以身相许,你会勉为其难的收下吗?”
“滚。”
孟书怀大笑出声,顺喜见主子再无吩咐,躬身行礼后退几步正欲离去,转身时恰巧吹过一阵凉风,掖在其后腰处外露的一角锦帕随风飘动,何晟抬眼时被这一抹粉白惹了眼。
“等等,过来。”
顺喜以为主子还有吩咐,赶忙转过身子小跑近前。
“公子。”
“你身后掖了什么东西?”
顺喜不明所以,伸手朝着后腰摸索过去,触手丝滑柔软,他心里一惊,顺手拽了出来,拿在手上仔细看了看。
“公子,这不是奴才的东西。”
孟书怀也被这一插曲引了视线过去,他坐正了身子,对着顺喜说道,
“拿过来我瞧瞧,难不成是你的相好的塞与你的?”
顺喜吓白了脸,小步快跑进亭子,将帕子递送到孟书怀的眼前。
“回孟公子的话,奴才没有相好的。”
孟书怀拿起帕子,上好的丝绸料子和栩栩如生的刺绣,拿在手上便有一股清甜的香气萦绕于鼻间,怎么看着也是女子的物件儿。
“你小子不老实啊。”
顺喜当即跪趴在地,双手紧紧地按在青石砖上,抖着嗓子辩解。
“孟公子,奴才冤枉啊,奴才也不知道这东西怎么就跑到了奴才的身上。”
孟书怀将帕子递给何晟,笑弯了眼。
“这帕子用料和做工都颇为讲究,瞧瞧,是不是你屋里人的。”
何晟拿过帕子翻看,确实如孟书怀所言,普通人家是用不得这样好的物件的,可他哪里认得这玩意儿。
“你方才过来时,可有遇上什么人?”
何晟的第一反应,便是有人拿这么个女子的私物做局害他。
顺喜跪在地上,说话一顿一顿的带着哭腔。
“回公子,奴才回来时只在前院碰到个迷路的小丫鬟,其余的再无他人了。”
“丫鬟?”
何晟冷了脸,还真有不要命的敢打他的主意。
“哪家的丫鬟?”
“奴才也不晓得,那丫鬟说不认识回宴厅的路,给了奴才一根簪子,求奴才帮她带路。对了,那人手脚不利索,还绊了奴才一个跟头。”
顺喜哆嗦着手自怀里掏出一枚银簪,双手高举过头顶呈了过去。孟书怀饶有兴趣的俯身拿过银簪,拿在手上瞧了一眼后扔在石桌上,银簪磕在石头上发出轻响,簪子的一角凹陷了下去。
“两年未曾回京,没想到如今这京里的闺秀们的胆子愈发的大了。”
何晟冷哼一声,手指摩挲着帕子,忽而指尖摸到一处挺硬。何晟愣了一瞬,随即将帕子重新展开细看,终是在锦帕的一角处瞧见了一个小小的“荷”字。
叶荷?
“那丫鬟现在在何处?”
“在前院。”
“速将人带过来,我亲自问话。”
“是,公子。”
顺喜迅速爬起身,双腿软得不听使唤,他抬手快速抹掉满脸的汗,强打着胆子小跑出亭子,朝着前院奔去。
孟书怀又是一声长叹,何晟面色依旧阴冷,可是眼睛却是亮的惊人,他将帕子紧攥在手里,心里头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哎,我还真有些佩服这些人,为了登你家的门,什么招式都能用的起来。今日范府大摆宴席,京中大半的世家贵族皆汇聚于此地,若要发作起来,你还真不好脱身。”
何晟眉尾高挑,面色也舒缓了下来,隐隐的还透了几分欢喜的意思。
“这方帕子,或许还能解了我的心结。”
“嗯?”
“等下你便知晓。”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顺喜便带了人进到了亭子,那丫鬟面色灰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顺喜气极了她,冲着那丫鬟的膝窝处狠狠踹了一脚,她一个不稳重重跪在地上,孟书怀皱起眉头颇为不悦的扫了眼顺喜。
“对姑娘家怎能如此粗鲁。”
顺喜膝头一软,也顺势跪在了地上。
“孟公子,这丫头不老实还要跑,奴才也是没法子。”
何晟站起身,围着跪在地上的二人转了一圈,缓缓俯下身形,对着丫鬟问道,
“你是哪家的?”
丫鬟跪在地上,隐隐颤动的肩头紧缩着,垂着脑袋不发一言。
何晟耐着性子,唇角微扬,少有的好脾气。
“但说无妨,本公子又不会吃了你,只要你说真话,本公子不会为难你。”
翠珠脑子里早已乱作一团,暗道一声要命,她是沈清佳的贴身婢女,常常随着自家主子赴宴,自然认得鼎鼎大名的何晟。这人身份何其尊贵且又与自家公子不和,所以今日即便是咬碎了牙齿也不能将主子吩咐的事说出来。
“回,回公子,奴婢贱名,入不得您的耳。”
何晟见她不松口,索性直接问道,
“本公子不同你绕弯子,只问你一句话,这帕子是谁的?”
翠珠将身子压得更低了些,几乎趴伏在地,说话的声音也是小得可怜。
“回公子,这帕子是奴婢捡的,奴婢也不知道是何人的。”
“那你为何将帕子塞到别人的身上?”
“奴婢,奴婢是不小心,不是有意的,还请公子饶了奴婢吧。”
何晟的耐心终于告罄,他弯起唇角,缓缓吐了口气出来,接着抬起一脚踩在翠珠的肩上,力道逐渐加重。
“学不乖的人,是没什么好果子吃的。想来你也知道本公子是谁,可你并没将本公子放在眼里啊,你说,本公子是不是应该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嗯?”
肩上的力道愈发地重了,翠珠呼吸加重,强忍着肩上犹如骨肉碎裂般的痛感,硬是一句不言。
孟书怀有些看不下去,开口说道,
“你以为你不开口就万事大吉了吗?早点开口还能少受些罪。”
何晟用了些力道,将人一脚踹开,若说开始他只是想从这个丫鬟的嘴里问出些话来,此时才是真的发了恼。
“贱婢!”
跪在一旁的顺喜见主子发了怒,生怕因为这个婢女连累了自己,连忙膝行几步凑到翠珠的跟前,翠珠此时嘴角已然见了血,五官拧在了一处,疼的发不出声音。
“识相些,要是真惹了公子不痛快,你的这条小命就算是玩完了,难不成你今日还真想死在此地不成?”
翠珠又痛又怕,她不敢得罪何晟,可又不敢将沈佳清供了出去,天人交战之时,只见一只脚迎面踩了过来,紧接而来的是胸口处的剧痛和男人的一双细长狠厉的眸子。
“想死,也不是不行,这帕子的主人你个贱婢以为本公子不知道吗?”
人是怕死的,生死之际求生的欲望远远大于理智,翠珠看着那双眸子便已吓破了胆子,她双手紧紧的抱住压在胸口处的脚,口中满是破碎的低泣和求饶。
“公子,公,公子,饶命啊,我说,我说……”
何晟并未松了力道,他紧紧的踩住翠珠的胸口,脸上尽是残忍的笑。
“晚了。”
见何晟发了狠,孟书怀起身拉住何晟的肩膀,平日里总是懒散的人此时却是难得的正经。
“晟哥儿,这是范府,今日是范府大娘子的寿辰,别见了血,不吉利。”
何晟侧头看向孟书怀,稍作思索后点了点头,松开了脚。
“也对。”
孟书怀将人拉回原位,侧头看向趴在地上大口喘息的翠珠,压着嗓子喝道,
“给你个活命的机会,自己个儿说。”
翠珠大口的咽下喉咙处的腥甜,缓缓爬起身子跪在地上,低垂着脑袋,喉音嘶哑。
“回公子,奴婢翠珠,是,是沈府三小姐的婢女。那方帕子也是偶然所得,我家小姐与帕子的主人有些过节,原本,原本是想用这东西替小姐出口恶气,才,才将此物塞到了男子的身上。”
真是恶心啊,孟书怀闻言也动了火气,同为女子,竟然想出这样恶毒的法子残害别的女子。
“帕子的主人是谁?”
“奴婢也是听小姐提起,那人名叫,叶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