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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78】濯枝雨(1)月辉 “我们以前 ...

  •   薛吻玫提前考完了,跟着温时逸一同去了早已在等的云梦灵舟。

      赴宴的人数不多,除了几位师长和优秀学生,实验区只派出了两位研究员,季相逢和容让之,主要是后者太积极了。

      一想到出去玩,容让之很兴奋,然而冤家路窄,刚上来就遇到了钟离昕,两人一见面就互翻白眼吵架。

      若非旁边还有师长在,容让之一定抛弃礼仪,放开了跟他吵。

      钟离昕本来不想跟这小孩吵,但吵不过很丢脸,只好硬着头皮吵,偷偷让随从赶紧把温时逸叫过来把这条疯狗带走。

      温时逸跟薛吻玫才过来,慢悠悠在船口登记检查。薛吻玫扫了眼,发现不少熟人,钟离昕也在。

      钟离昕是代表东泽钟家赴宴。

      温时逸过去阻止了两人争吵,薛吻玫跟在后头嘲笑:“小昕昕你幼稚不?跟小孩吵什么?”

      钟离昕先是暗暗松了口气,给容让之一记白眼,听闻薛吻玫这话,立刻讽道:“小孩就吵不得了?你瞧不起小孩呢?”

      薛吻玫摸了摸下巴,一副认真思考没结果后茫然的样子:“或许?”

      钟离昕:“……滚!”

      薛吻玫立马滚了。

      旁边温时逸跟几个检查员检查完毕,灵舟启程,薛吻玫正准备进屋睡会儿,周遭就云雾缭绕,他诧异:“这么快?”

      温时逸解释道:“最近凡界修了新型轨道,过路结界检测也升级了,通行很快。”

      薛吻玫用灵力测了测,居然到处都是基础网阵,过去的覆盖面没有这么广泛,不用猜便可知必然联合了各大学院。

      因为灵气的不充沛,为节省天然资源,降低污染,目前推行灵电通信网络技术,凡界目前的灵电网络建设已经大范围实施。

      到了边境海边,周边多出来几艘灵船,不同于月城的仙气飘飘,他们反而异常低调,只有彰显学院门派的图腾。

      薛吻玫道:“他们可真装,搞这么低调,月城怎么不低调点?这么奢侈,岂不显得很不平易近人?”

      温时逸道:“除非任务需要,月城一般不主张刻意简朴,也不认为朴素就是平易近人,毕竟就算换了一身素裳,也改不了本质,让真正的普通人如何自处。”

      “不愧是月城,装得别具一格!”

      温时逸微笑,看向他身后:“薛公子,十六在你后面,等你许久了。”

      “嗯?”薛吻玫转身。

      沐回纯冷瞥了眼他身后的温时逸,而后幽幽看他:“为何不过来找我?”

      薛吻玫无辜:“我才过来没多久。”

      沐回纯道:“那就是没想过。”

      “……哎呀,宝贝,不要生气嘛!”薛吻玫心虚地摸了摸马尾,过去将人揽着,“我待会儿就跟着你。”

      下了船薛吻玫就把这话给忘了。

      码头挂满了色彩鲜艳的横幅,一部分是欢迎各大宗门学院,还有一部分是万法大赛的宣传,还有不少商贩在摆摊。

      薛吻玫下去瞧了瞧,都是些小玩意儿,好多挂着温檀衣的名字和肖像,他好奇翻了翻,看到了少部分“沐愔”。

      沐回纯闷不吭声跟在他后面,自然看到了这些小物品,感到几分厌恶。

      薛吻玫冲到他面前,摊开双手,上面摆着几个又精致又粗糙的彩色小人偶:“铛铛铛——快看!好多小小纯!”

      “……”沐回纯微敛眉睫,不言。

      他不喜欢这些与自己有关的“物品”,他也不认为他本身与这些粗制滥造的物品有关系,只是“盗用”了他的名号与形象。

      过去在太一界的时候,他就碰到过这些事物,那里的制品比这里更为精致多样,甚至赛场还合作共创。

      他不喜欢,但无法干净处理。

      薛吻玫很是欣喜,去搜罗了一圈,把有关沐回纯的东西全部买下来。

      他串了一个挂坠在身上:“我要把这些都别身上,这样大家都知道我喜欢你了!你不在的时候我还可以看看。”

      沐回纯神色复杂:“这是木头、彩色颜料、劣质布料,不是我,也不能代表我,睹物思人就是移情别恋。”

      “哦。”薛吻玫已经对他惊天动地的发言不惊不怪了,“反正我移情别恋还是你。”

      “……”沐回纯无言,感觉自己坚不可摧的底层思维受到了重创。

      他认为这样的人偶是“替身”。

      若是喜欢,便应该等于“移情”。

      薛吻玫把买回来的全部装进了新的容纳袋中,他说:“这里以后都放小小纯,我要随身携带。”

      沐回纯看他挂在了腰间,塞进了怀中……关于他的吗?……带有他的名字……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来,他却道不清。

      就像那朵开在他颈后的花,那是属于他爱的烙印,将他标记、占有。

      薛吻玫完全不知道沐回纯在胡思乱想什么,单纯觉得好玩有趣,一些小玩具罢了。

      别的门派陆续上岸,奉天城的气势最足,其次大苍天、圣罗特学院、无界生……有名有姓的基本都来了。

      想来这次不是贺兰家一家之力,而是盛国借以贺兰家的名义宴请各派。

      “薛璆师哥!”

      “璆哥哥!”

      旁边几道清亮的少年音传来,只见身着红白校服的少年们容光焕发,神采奕奕,不约而同地朝这边赶过来。

      沐回纯早已有所察觉,不动声色往薛吻玫身侧挪了下步子,长袖如云雾落下,看起来就好像挽在他手臂。

      几个少年跟沐回纯一般大的年纪,看起来朝气蓬勃,脸上红扑扑的。

      薛吻玫有丝讶然,这群小孩居然全都过来了,还得是奉天城人多。

      少年们围过来七嘴八舌,薛吻玫脑子听得嗡嗡响,不过还是很好脾气地一一回应了,他下意识往旁边牵了牵沐回纯。

      只抓到了冰凉的衣袖。

      旁边的少年们自然也都注意到了这位容貌清丽气质冷清的少年,看起来与薛吻玫关系匪浅,纷纷闭上了嘴。

      薛吻玫见沐回纯面色平静,并无异常,也算放心,考虑到他不喜热闹人多的环境,准备带他离开。

      这时,一道声音说:“沐愔?”

      这名字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沐回纯置若罔闻。

      又是一道讽刺的声音:“呵,沐愔,没想到你还敢露面,当年在赛场上,你差点废了我的双耳,可还记得?”

      人群中走出来一个高挑的青年男子,衣着精致华贵,金棕交错,暗绣金色山峦纹,似落日沉山,眉如峰峦,眼尾勾金。

      一看便是奉天太华宗弟子。

      薛吻玫勾唇:“菜成这样还好意思说出来?不过也对,跟我老公对过招,确实值得炫耀。”

      亓官彦一下被他的称呼转移了注意力,他就是看两人关系匪浅才有意站出来嘲讽,万万没想到竟是这种关系!

      薛吻玫牵住沐回纯的手,大方笑道:“既然你们都认识,那顺便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道侣,沐愔。”

      这话更是惊掉了众人下巴。

      亓官彦原本的话抛之脑后:“薛吻玫,你被鬼迷心窍了吧??”

      薛吻玫貌似无奈地轻叹了声:“不要这么说好吗?显得我好像抵制力很差一样。”

      亓官彦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冷静下来,他对薛吻玫也是早有认识,两人少年时便不对付。

      薛吻玫这般放浪形骸之人,与沐愔在一起也算是臭味相投。

      薛吻玫用余光瞥向沐回纯,发现他依旧面无表情,完全懒得搭理他们。

      “薛璆师哥的道侣,也就是师哥夫?”

      薛吻玫道:“有点奇怪吧?叫他沐公子就行了。”

      不久,贺兰家的人过来迎接带路,围在身旁的少年们只好回到大部队。

      薛吻玫晃了晃两人相握的手,沐回纯表面云淡风轻,手倒是握得死紧。

      “我发现你结仇还不少。”

      “嗯。”

      “不在意吗?”

      薛吻玫方才还是挺担心他会难过的,不过沐回纯虽敏感,对大部分事情都是漠不关心的态度。

      “他们单方面的情绪和想法与我无关,我也不想知道。”沐回纯道,“这世上与我有关系的只有你。”

      他从不对外人怀有任何情绪。

      无论喜厌,无论深浅。

      薛吻玫笑道:“宝贝,你说情话的时候能不能带点感情?好像念书哦。”

      沐回纯想了下,有点不自然地拂了下眼前发:“这不是情话。”

      薛吻玫哈哈大笑。

      沐回纯等他笑完,问:“你会在意吗?在他们口中,过去的我那般可恶。”

      “关于你的事,我当然在意,你以前就算是杀人放火我也认了好吧?”

      “真的吗?”

      “你不会真干了这种事吧?”

      “……没有。”

      薛吻玫捏了捏挂在腰间的小人偶,感叹道:“如果我能早点遇见你就好了,我一定会好好宠这个小小纯的!”

      “不要设想未发生的可能。”

      “你真没情调!”

      沐回纯淡牵了牵唇,抬起眼眸,似含幽怨:“我们以前见过,你忘了。”

      薛吻玫震惊:“啊?什么时候?”

      “五年前,在赛场。”

      “我怎么不记得。”

      “你说要打死我。”

      “??不可能吧!五年前你才多大?我怎么可能欺负小孩!”

      “……呵。”

      薛吻玫莫名有点心虚,以他过去的混账样,可能还真会欺负小孩。

      靠,怪不得沐回纯之前看他不爽。

      两人走在后头,人少不热闹。

      温时逸慢下脚步,等到他俩,道:“十六,师长那边需要你过去一趟,有其它学院需要交流实验。薛公子,一会儿可否我们一起?”

      薛吻玫道:“你这家伙还真是面面俱到,又不是小孩,还得人带着?”

      温时逸抱歉一笑,看向沐回纯,询问他意思,主要他比较难请。

      沐回纯用相握的手点了点他手背,温声问:“你让我去吗?”

      薛吻玫疑惑:“去啊,干嘛不去?”

      这种关于正事的,他怎么可能拦着。

      “……我知道了。”

      温时逸抿唇轻笑,看得出来沐回纯不想去,只要薛吻玫一句话,他就会立刻回绝,但谁会跟他一样想?

      “结束后我来找你。”沐回纯道。

      “你怎么知道我到时候在哪?还是给我个通讯符吧。”

      “我会知道的。”

      “行,随你。”

      沐回纯离开后,薛吻玫赶紧活动了一下五指,这小子手劲真大,酸死了。

      温时逸微笑道:“明天开宴,今晚游园会,满城都是,可以随意参与。”

      “哦。”薛吻玫忽然想起一件事,颇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我下来的时候看到你娘了哦。”

      温时逸微掩长睫:“我也见到了。”

      “要不去找她聊聊?”

      “此番母亲过来,必然有事在身,她不喜被打扰,更不希望我出现吧。”

      “好吧好吧,那我去找她喝酒了。”

      “……”温时逸略显犹豫,“薛公子,还请让她少喝点酒。”

      “哈哈哈——”薛吻玫只笑不语。

      柠青嵋在京都四少里面是最能喝的,千杯不醉,但她谈生意的时候从不喝酒,不论是谁都必须随她一起喝青梅汁。

      晚宴在青梅园举办,薛吻玫入门扫了眼,没见着几个生面孔,那位贺兰家主还挺高贵,这么难见一面。

      贺北池一眼瞅到他:“看见我们很失望?”

      “有点。”薛吻玫走过去,“鸭子呢?”

      贺北池转了下身,抬了抬下巴示意道:“认亲戚呢。”

      “亲戚?”薛吻玫抬眼望去,只见容时景混在月城人中间,旁边正是容让之。

      容时景正笑盈盈把玩着玉箫,好好欣赏了一番月城人的美貌,侧首对容让之说:“让之,怎么还没找媳妇?”

      容让之呆愣住,随后羞红了脸:“舅舅!我还是个孩子吧?”

      “人家像你这个年纪,都生孩子了。”

      “我现在以学业为重,不考虑这个!而且舅舅自己都没成家,还好意思说我?”

      “是呢,因为我不会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片森林,所以比较好奇小让之会不会吊死在一棵树上。”

      “这叫认真专情,舅舅这样才不对,人要洁身自好,一心一意。”

      “看来外界传闻都是真的,月城人不仅死板迂腐,还好为人师。”

      “哎呀,我不跟舅舅说了。”

      “那跟我说说。”薛吻玫从后头突然冒出来,吓容让之一跳。

      容让之缓了缓气息:“薛前辈,你这样很吓人。”

      薛吻玫支着下巴,煞有介事道:“我刚刚也受到了惊吓。”

      容时景一眼看穿:“不会是惊讶我和让之的关系吧?”

      容让之不明地眨了眨眼:“你们认识啊?哦——我想起来了!舅舅以前在京都鬼混,还是四少之一。”

      容时景微挑了下眉:“鬼混?小让之在心里就是这么想舅舅的啊?”

      容让之心虚摆手:“没有没有。”

      薛吻玫哈哈大笑,一手搭在容让之肩头:“要不要一起去喝酒?”

      “好呀,今天没人管!”

      “让之还是小孩子呢,小孩子不许喝酒哦。”

      “舅舅,小时候分明是你给我灌的酒吧!娘还把你臭骂了一顿。”

      两人一来一回拌嘴,薛吻玫和贺北池已经拿酒喝了,青梅园的新品,口感非常刺激,喝下去宛如吞了一条火辣的蛇。

      “柠青嵋,你放了啥?”

      柠青嵋张开扇子,勾起唇:“机密。”

      “哦。”薛吻玫把容让之拎过来,“让之快帮我看看,里面放了啥?”

      容让之配合地检测了下,大吃一惊:“居然有荧素!”说完他连忙捂住嘴,不过周边无人在意他说了什么。

      薛吻玫也是微讶,想到一段不妙的回忆:“不会又犯瘾吧?”

      容让之又认真测了下,有些困惑地说:“不知道做了什么,好像失去特性了。”

      柠青嵋听闻后道:“放心,都经过了特殊处理,那点量只会刺激灵力,对修士的身体和修炼都有好处。”

      容让之小心翼翼道:“柠姐姐,可不可以告诉我,这些荧素哪买的呀?”

      柠青嵋晃了晃羽扇,微笑不言。

      薛吻玫调侃道:“哈哈让之你太逗了吧!这可是人家的商业机密。”

      容让之顿时羞耻道:“啊……?对不起!”

      柠青嵋道:“无碍,也不是秘密,这些荧素是贺兰家提供的,但不是你们研究所需要用的正宗荧素,若拿去检验,可以直接测出来。”

      一下子被戳穿的容让之更不好意思了:“原来是这样,谢谢柠姐姐!”

      薛吻玫细细琢磨道:“也不知道贺兰家到底在搞什么鬼,真是每一步都走得出乎意料。”

      贺北池喝酒喝得晕乎,听他们说话一头雾水:“你们在说啥玩意儿?”

      容时景在不远处勾搭完人,举着酒杯过来:“我家让之又闯什么祸了?”

      容让之小声反驳:“我没有。”

      容时景笑起来:“行,我们四少难得一聚,一起去上面喝几杯?”

      柠青嵋默然用羽扇半掩面:“我就不了。”

      “京都四少”这个名号是柠青嵋当初为了宣传产品,拉了他们三个外貌不错的少年捆绑在一起硬炒起来的,如今再回想起来,还有点创业早期的尴尬和幼稚。

      薛吻玫瞥过视线笑了笑,周遭人多喧哗而模糊,辉煌的灯光在眸中流转,显得熠熠生辉,“我也不要。”

      容时景一下被两人拂了面子,有些不解:“我懂了,针对我。”

      薛吻玫嫌弃道:“你长得丑,爷不跟你喝。”

      容时景也是不给他留情面了,笑眯眯道:“薛吻玫,你一天到晚把自己搞得跟彩公鸡似的,该不会以为自己很帅吧?”

      薛吻玫理直气壮:“对啊。”

      容让之不敢插话,在一旁小声提醒:“薛前辈,师长他们回来了。”

      薛吻玫看过去,那边月城的人有序入场,一个个走过去,没看到想的人,又等了会儿,有丝疑惑,沐回纯被留下问话了?不然怎么可能不第一时间来找他?

      他干脆出门,一下便见到在外头老实待着的温时逸,必然是因为柠青嵋在里面不敢进去,看起来又可怜又好笑。

      温时逸见他出来便明白他意思了,主动开口解释:“十六有点事需要处理,晚些时候会来找薛公子。”

      “嗐,大忙人,我就知道。”

      *

      “胆子真大,居然敢亲自过来。”

      “不及你自不量力。”

      沐照程面蒙着白纱,唯露出一双眼,警惕检查着周围,划下阵界。

      沐回纯用手帕擦拭着手,有些不耐:“我只给你一百个数的时间。”

      沐照程嘲讽道:“你的时间很宝贵吗?”

      “对,你不配浪费。”

      “呵,若非对方有备而来,这场宴席我根本不会与你见面。”

      沐回纯暗数着数,面无波澜。

      沐照程也知道他的死德性,轻甩衣袖,利落给他丢过去一个药瓶。

      沐回纯压低眉头,仔细擦拭了番,隔着瓶子闻了下,眼底划过冷意:“他们想故技重施,引我暴露身份?”

      “这是贺兰家给盛帝的筹码,他们想对我们赶尽杀绝,当然你也知道,你作为独苗,只会沦为实验品。”

      “我知道了。”

      沐照程也不再多言,转而继续道:“还有一事,之前不是一直在找无方道祖吗?现在有线索了——号为‘三无’,无方道的开山鼻祖。”

      沐回纯轻撇了下唇:“谁?”

      “贺兰家家主,贺兰悠。”

      “……”沐回纯略表讥诮,“不是他。”

      沐照程琢磨道:“你知道是谁了?”

      沐回纯若无其事道:“总之不是他,他拥有证据可以证明是自己,还确保真正的无方道祖不会站出来承认身份。”

      沐照程沉思,尽管沐回纯没有明确说,但她已经清楚是谁了,而光凭这一点,之前的许多思路与偏见瞬间经不起推敲。

      她不禁苦笑:“我现在有点后悔了,当初应该多打探些,好搞清楚真相,他为何攻打奉天城,世人皆道他走火入魔不分敌我,如今想来,或许并非如此。”

      沐回纯神色也霎时沉下,带着疲倦的厌恶:“他永远不会失去本心,不论其中究竟有何缘故,我都会护好他。至于上辈子,就当是一场梦,你也该醒了,认清现实,不然迟早会重蹈覆辙。”

      温热的夜风中夹杂着瘆人的冷意,死去已久的月辉如晚冬的银霜,半是婆娑树影的面上,少年带着幽森的警告。

      恰如昔日决绝的誓言,一样奋不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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