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咒特异部门》居花之帘

62、打工

　　干净的屋子内，白色的床被躺得陷出两个凹坑，躺在上面的女孩睁大眼睛注视着被手抬到半空的手机。

　　夏季太阳升起得很早，现在大约七点左右，从窗子探进来的光芒把房间照得金黄，安全与暖夹杂着兴奋充斥在女孩们的心中，其实她们整夜没睡。

　　身体很快把昨夜摄入的营养消耗，进入饥饿的状态，美美子捂住发出叫声的肚子，说道：“姐姐，下楼吧，顺便去问问人早点在哪解决。”

　　“唔…好。”菜菜子起身把美美子拉起来，两人彼此帮对方穿衣服、拉外套的拉链，洗漱一番把自己整理干净。

　　“先问问夏油先生，万一待会他有些什么安排。”菜菜子拨通夏油杰的电话后，把她的问题问了出来。

　　另一边接到电话的夏油杰在对咒部门的根据地处理相关事项，也是打听吉良吉影的处置情况。只是他没想到被救助的女孩们会起得这么早，于是让她们先用餐，之后再来找她们。

　　她们住八楼，乘着电梯到达一楼后，发现不远处就是一家便利店。

　　便利店的员工染着一头黄毛，正在给面前空了的货架上货，只是他上货的区域正好是水果，菜菜子在一边耐心等待了一会，发现店员偷偷地把一颗番茄藏在口袋里，再继续旁若无人地上货。

　　“那个……你在偷东西吗？”菜菜子犹豫地问道，“我看到你口袋里有……”

　　菜菜子还没有说完，嘴巴就被店员捂住了，这时菜菜子看到了店员的脸，很年轻，似乎只是高中生。

　　“不想找麻烦就闭嘴，你想要什么就拿着去付钱，只要我发现你打小报告，你就别想出去了。”

　　菜菜子伸手想把这个人推开，发现自己推不开后挣扎地向后退，她后面是一排货架，如果让她乱动会让货架一连串倒塌，店员暗骂几句后将手放开。

　　菜菜子被放下后也知道自己该稳定一下情绪，她摸了下自己的嘴，强装镇定地拿走一盒葡萄，说道：“我就当没见过你就好了！”

　　她小跑着去找美美子，发现自己的妹妹把手贴到玻璃缸上失神地望着里面五彩斑斓的鱼，小声地说道：“真美。”

　　“是啊，很漂亮呢。”菜菜子附和道，也跟着她一起去看，鱼群的游动似乎是没规律的，时而游在上方，时而游在下方，但总是聚成一起。

　　菜菜子见时间差不多了，和自己的妹妹说了那个店员的事。

　　“真的很不舒服！”

　　“被那种人对待了，肯定会不舒服！姐姐，他肯定会再作案，我们用手机拍下证据吧。”

　　女孩们头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后，先把要买的东西放到收银台上，付款，再委托值班收银员暂时保管一下她们的物品。之后，女孩们跑去跟踪那个店员。在她们这个年龄，身体正好能被货架遮住，拿出手机调整好摄像头后，她们开始关注店员的举动。

　　店员一开始还算认真，到了下一个补货点时，他左右观望了一下，将巧克力球塞到自己的袖子里面，再继续补货。

　　女孩们观察得很细致，完美地把店员作案的细节拍进手机内存。她们检查了一遍没有缺漏后，跑去寻找店长把这件事告诉他：“大叔，我要举报！”

　　菜菜子把事情从头到尾理了一遍，还重点把她被威胁的部分描述出来，之后有些忐忑地望着店长。她们是对的，但店长会偏袒店员吗？

　　在这家店担任店长的男人有四十多岁了，面容凶狠，性子暴躁，他一开始被这些小孩子拉住的时候有些不爽，但听着她们所说的话后，脸上逐渐变得发红，有羞愧与愤怒，特别是女孩们还拍下了店员的作案现场。

　　“抱歉，我会好好处理这件事的。”店长从一旁拿下两包薯片，送给两个女孩，“这是属于孩子们勇敢的奖励，是你们应得的。”

　　“谢谢！”两个女孩露出了喜悦的笑，然后抱着薯片和之前买下的食品小跑着离开便利店。

　　店长望着她们的背影，转过头来面色不善地喊道：“电次！我早就说过你再偷一次东西，我就会开除你！”

　　他一只手把穿着员工装的电次提起，各种糖果、水果从电次身上掉落，洒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哈哈……我的错，毕竟我控制不住我的双手把这些东西揣在怀里。原谅我吧，店长！”电次低头认错，“我这些天做事也算认真，再给我一个机会吧！”

　　电次讲的也是真话，他体力比一般人强，负责的区域比其他员工更多，不然之前几次偷盗不会被店长包容。

　　“没这个机会了。”

　　“啊？”

　　“我说，没这个机会了。”

　　电次下意识地想装惨，但看到店长不赞同的眼神后，他讪讪地低头道：“好吧，店长，这些货物我可以一起拿着走吗？”

　　“想都不要想，我待会就给你的工资结清！”店长转过头去喊另一个员工来收拾残局。

　　电次垂头丧气地回到仓库换衣服，并在走出店门前顺了一只笔。

　　这是他赚外快失败的第三个计划了，假期快要结束还没赚到目标上标注的钱，使他脑子里不由得想起一些来钱快的路子。

　　第一个计划卖货，他都计划好了，货物压到零成本就是百分百的利润，于是他半夜里抢了不少名牌包，然后跑到二手摊里卖掉，只是他运气不好被人抓到现行，迫不得已跑路。

　　第二个计划就是伪造名人物品。他把那些说辞都想好了，类似于“自己是鹰国当代总统的孙子，自己贩卖的都是货真价实皇室用品”，一开始有些人看着新奇买了，但很快热度下降后顾客也流失了。

　　第三个计划也在刚才宣布破产，那就是自己开个超市，同样是之前的思路“零成本就是百分百利润”。

　　“钱还是太少了。”电次叹了口气，路过银行时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去抢银行，但他仔细思考一下发现风险高于收益就打消这个想法。

　　这时，他裤袋里铃声响起，他拿出来一看屏幕发现是帕瓦给他打的电话，接听后就是对面的问句：“电次，你的假期大富翁计划成功了吗？”

　　“快成功了，你都不知道我现在来钱有多快。”电次言之凿凿，“下次你见到我，就是在全球富豪榜上的第一名。”

　　“哇喔，我可不信。”帕瓦发出质疑，还带着嗤笑，“我绝得我现在会比你提前到达顶点，你猜为什么？”

　　“你在说谎吧。”电次也相当质疑对方。

　　“哈哈哈哈……现在我和四十多岁的老男人同居，每天都要和他一起出门，还要带他的两个孩子，现在有两个手指的收入。”

　　电次耳边是帕瓦猖狂的笑声，一股电流突然打通了电次的脑袋，对啊，他还可以……

　　“那你真是没什么底线。”整个假期都在偷和抢的电次说了这句话后，把电话挂断了。

　　另一边夏油杰打听到吉良吉影那边还在继续处理，具体事情还要等过几天才能公之于众，于是他把他那部分的枷场村调查纪录做完后，回旅馆了。

　　他一开门女孩们就很热情地扑上来了，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地告诉他今天发生的事，夏油杰笑着听她们讲完后，夸赞她们的勇敢。

　　多少人遇到欺凌后会变得软弱，女孩们还保持着内心的坚韧与不屈。

　　“好，我去打听了学校那边现在还是休假期间，这段时间你们先跟我回高专，暂住几天。”夏油杰手机里调出一张图片，然后把图片给两姐妹看，“待会去这家餐厅吃饭，你们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忌口。”女孩们摇摇头，“我们也没有什么过敏源，夏油先生发放心点菜吧。”

　　“好。”夏油杰便点进去小程序下单了。

　　夕张市的对咒部门设立得偏近于郊区，按照这边辅助监督的说法，是郊区咒灵数目远高于城市，很可能是人口流失过多的原因。而且为了给城市就业率提供贡献，这边的文员大部分是普通人，所以需要尽量避免在他们面前显露咒力。

　　夏油杰他们目前居住的旅馆和部门根据地挨得很近，出租车载他们去市中心还要半个小时，下车后菜菜子看到某个男子在餐厅门口鬼鬼祟祟地往里看，那男子转过脸来望她们时，菜菜子突然惊道：“是他，我们遇到的那个店员。”

　　夏油杰看了过去，发现菜菜子所指的人是电次，他比了一个手指竖在嘴上，示意她们先别开口。之后下车问道：“电次，又见面了，是在忙什么吗？”

　　“啊…是你啊。”电次看到喊他的是个男人后，有些失望，“我在等我的老板出来。”

　　不多久，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走了出来，他西装革履，但一眼就能望出是个GAY，电次看到他出来后，很矫揉造作地摔倒在了他面前，并开始编造不属于他的八百万负债和赌鬼父亲，这一连串好戏惊到了旁边不少人。

　　“你……”

　　“不好意思，我朋友认错人了。”

　　大汉刚要说话，夏油杰就把电次扶起来了，他一边道歉一边把电次扶进餐厅，并死死地压住他的脑袋不让他说话。

　　一旁的枷场姐妹心里充斥着巨大的疑惑，她们看看大汉，又看看夏油杰腋下的电次，小跑着跟上夏油杰。

　　他们一起进入包间后，服务员核对一遍夏油杰的身份，各式各样的菜品便被紧接着端上来。

　　“咳咳，你怎么阻碍我，我差点就能报上大腿了。”电次很是不贫，“只差一步就能得到三根手指的金钱了。”

　　“这三根手指不一定在你身上的哪个部位吧。”夏油杰吐槽道，“好了，我听说你去超市偷东西了。”

　　电次点点头，然后把他一周成为全球富豪的计划说给夏油杰听。

　　“你是个傻子吧！这种计划怎么可能成功！”菜菜子听完电次的想法后，觉得电次的脑子是不是哪里坏了。

　　“哈？我的钱包可是切实地鼓起来了好吧！”电次反驳道，他的表情看上去很正直，就像真的对自己所说的话坚信不疑……

　　菜菜子觉得这人真是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