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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阿尔伯塔的自白   那个女 ...

  •   那个女人从路上走来的时候,我并没有想到我是她的终点。
      那时天下着大雨,我以为她只是众多想要避雨的旅人之一。
      可是她走到我的面前,对我说:“你好呀,秽血的阿尔伯塔,我有一个宏伟的计划,希望你可以参加。如果你不参加的话,我就去找你的妻子和儿子参加了。”
      后来我才知道她并无威胁之意,只是实在是缺人手,哪怕只是普普通通的女人小孩,她也渴望有人加入。
      但当时我吓得差点把她四肢扯断,拦腰斩断,把她舌头拔掉,眼睛挖掉,耳朵割掉,鼻子割掉,脸皮剥掉,再施点让她求生不得的诅咒,下点让她求死不能的毒药。当然,这只是条件限制,如果道具齐全的话,我可以让这个冒失愚蠢的女人变得比这种境遇还要凄惨百倍。
      但是这个女人说:“来之前我的同伴就在村中宣扬了一些我似乎被你始乱终弃了的传闻,大家都很关注你这边的情况,你的妻子似乎也有所耳闻,如果我死亡或者受到伤害,这个传闻就被坐实了。你也不想你的妻子知道你是这样一个人渣吧?天哪,发生了这种事,你幼小的儿子要怎么在村中待下去呀?”
      呵,她以为她能威胁到我吗?
      ……好吧她确实威胁到了我,我只好表示姑且一听。
      ……
      她真是个天才,这个计划搞得我热血沸腾。
      但是我拒绝。
      我是有家室的人了,已经停止了所有炼金术的研究。现在我只想隐居在这里,和他们过平静快乐的生活。
      于是女人三下五除二的脱掉了衣服(天杀的!为啥这个时代男人有内衣,女人没有!里面什么都没有!呃,也可以说什么都有),气沉丹田,准备喊一些子虚乌有的话语——嘿,你猜怎么着?我在窗外看见了我的妻子伊娜!平时她会晚一点回家,但或许是听闻了传言,她想回来看看是咋回事。目前她离家还有一段距离。
      我真想杀了这个女人。但伊娜的嗅觉和直觉都很敏锐,个性也十分正直,到时候哪怕找不到尸体和血迹,哪怕我抹除了一切因果,她也会坚持寻找被隐藏的真相——她就是这么倔的一个人。那样的话,我和她都获得不了安宁,我们的孩子玛尔钦托利亚诺斯也得不到一个孩子该有的幸福了。
      我只好跪下来求她先把衣服穿上再说,只要她把衣服穿上,什么都好说。
      于是她三下五除二地穿上了她那件该死的袍子,这个该死的女流氓!她刚扣上最后一个扣子,伊娜就进来了。伊娜很友善地朝她问好,然后温柔地吻了吻我。
      瞧瞧,我的妻子多么体贴可爱呀!这么好的女人,就该被世人当做神明供奉呀!为什么没有一个人供奉我的妻子?!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世间所有人在她面前俯首。
      那个女人装得像模像样的,用那嗲声嗲气的声音和伊娜交谈,矫揉造作得真跟个普通女人似的。
      伊娜问她清不清楚村里的那些传言。
      她眨巴着眼睛,楚楚可怜地说:“我不太清楚,我只是个来避雨的旋人罢了。”
      伊娜就是太正直了,这个女人一装可怜,她就对村里的流言很生气,还那么小心翼翼地安慰这个阴险狡诈的女人——明明污蔑我的就是她!然后她怒气冲冲地往回走,打算好好修理一下“传出这种话的渣滓”。
      我赶紧拦住她,毕竟她一走,我就真的和这个女人孤男寡女了。
      于是我们一起去了村里。
      伊娜骂人的样子真好看。
      伊娜甚至还留了那个女人吃饭,天色晚了还邀请她在我们家中过夜,说什么外面很危险,危险不死她!
      我怎么撒娇她都不改变自己的决定,好气。
      伊娜抬起我的下巴,很强硬地吻了上去:“闭嘴,男人,不要给我耍小性子。”
      我真是小鹿乱撞,欲罢不能。
      如果没有这个碍事的女人就好了。
      那个女人说:“阿尔伯塔,她真好,你完全配不上她,但她爱你。所以你最起码不能让你过去的罪染脏了她。我没有要透露你踪迹的意思,但是连名不见经传的我都能找到你,你那些比我更强的仇人迟早也能找到你。我知道你很强大,但你并不是善于守护的人。如果有个万一,你对得起你的妻儿吗?不过假如你‘死’了,就算是仇人也无可奈何吧?我这宏伟的计划,不正是一个‘死’的契机吗?它与你这样伟大的炼金术士多相配呀!”
      为了妻儿,我信了那女人的花言巧语。
      并不是说我讨厌这个伟大的计划,它的美妙难以言说。如果我没有妻儿,我会凭自己的意志加入它,然后随着本心行动。但现在我有了妻儿,有了牵挂,我加入这个计划的动机已经变了。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家人们的安稳日常,所以哪怕是这个计划,我也会克制自身的欲望。
      我将听从女人的安排,不多不少的执行我所负责的部分。
      ……
      可恶,为什么我和这7个人这么志同道合呀!唔,我是不会屈服的!
      ……
      果然好棒!他们真是天才!人与人之间的羁绊,原来是这样的吗?
      ……
      呵呵,他们都是独身之人,完全不理解爱是忍耐,爱是克制,吾友啊,你们真是悲哀又可怜!
      伊娜和玛尔钦托利亚诺斯才是世间真理的极致!他们是信仰的终点呀!
      我被群起而攻之,然后凭借着信仰的力量以一敌七!哈哈哈!果然我的信仰是无敌的!
      桀桀桀桀桀桀桀!就这么不甘而怨恨地注视着我吧,乳臭未干、连家室也没有的小鬼们!
      ……
      玩闹归玩闹,能者多劳,我分到了许多麻烦事,在其中,我找到了一个非常适合我这种大炼金术士终末的契机——杀死孔雀明王。
      孔雀明王,天帝之四十一子,站在风口浪尖上而不自知的怪物(首领原话,实际上只有我们8个人知道他站在风口浪尖上),君临天界表层和罗索南部以及米德加德的暴君,从创生纪起活到了现在,是拥有神格、为人信仰祭祀的邪神之一,他的强大无人可以质疑,所以哪怕我“一不小心”和他“同归于尽”,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首领说:“不,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对方姿容艳丽,男女通吃,你和他对战,很容易被欲望控制,然后你就会死的很尴尬,然后你就会变成男女老少(一个精灵小鬼说:不,少儿不宜)津津乐道的谈资。你的仇人就会因为嫌你丢脸,不再去探究这个事,你就会变成你仇人,永远洗刷不去,也羞于去洗刷的耻辱。”
      我直接给了首领太阳穴一拳,这个流氓,这个该死的小混混才终于正经了起来:
      “把他干掉是计划里很关键的一环哟,孔雀明王虽然坏,但也一直履行着天人的职责,封印了天界■■■的虚空裂缝。这封印碍事,所以还是让他死一下吧。他的死亡并不会立即破坏封印,但会让天界裂一个很大的口子,我们要的就是这个。不过他死去的时间点很关键,不能早也不能晚,要不然就无法控制住虚空裂缝的蔓延了。我们不是要毁灭世界,而是要利用一下虚空的力量。总之这一切就交给你了,阿尔伯塔。你要是搞不好,全人类就要跟你陪葬了哟——不过这样你也不用担心仇人的事了吧,你要担心的是创世者会不会跟你急眼了。”
      那样的话,我岂不是挺有排面的?我嘴角微扬,有点意动。
      身为同伴之一的精灵小鬼叹了口气,提醒我:“伊娜。”
      我的嘴角放平了。可恶!我竟然这样得意忘形!好不甘心啊,居然还要这种单身的小鬼向我提醒!看来我对伊娜的爱还不够深,我对她的爱的研究还远远不够!
      ……
      大家分开了,各忙各的去了。
      其他麻烦事都在我的舒适圈里以内,就是孔雀明王的事情比较麻烦。
      在他的宫殿里长期侍奉的大都是天人,作为耗材短期侍奉的也都是不超过20岁,形貌佚丽的人类处子(注:处男处女的统称),我这种500来岁的英俊男人很难混进去了,看来找一些里应外合的间谍很重要。
      不过孔雀明王对整个国家的控制欲都很强,所有人都处在他的精神支配下,找有意反抗他的人还不如向维求欢呢(注:形容做白日梦)
      ……真的,男人控制欲这么强会被讨厌的,他如果和伊娜结婚了,伊娜肯定会气得把他的头砍下来(不是夸张的说法哟)。
      不对,我才是伊娜的丈夫!孔雀明王,这个不可小觑的对手,还没有见面就让我想象到了他和伊娜结婚的场景,原来你居然是我的情敌吗?呸!我才是伊娜会共度一生的伴侣,你再漂亮也只配做她的情夫!嗯,等等,假如我把他杀死,再把他的尸体制成傀儡,伊娜不就有了一个美丽温顺又好控制的情夫了吗?真的,我简直是个天才,死的男人明显比活的男人更可爱呀!
      (注1:伊娜只爱这个胡乱吃醋且有点大病的男人,不会精神出轨也不会身体出轨。
      注2:阿尔伯塔近日脑子抽风,觉得自己的姿色不够多样,没有让伊娜感受到名为欢愉的多人艺术,一直在暗地里给伊娜寻找干净美丽又好控制的情夫,有点魔怔了。)
      ……
      咳咳,阿尔伯塔啊阿尔伯塔,你的真是堕落了,正事还一点没干就开始妄想成功以后的事了,这样下去的话,你做什么事都会失败的。
      把思路打开,里应外合之人不一定要是为孔雀明王支配之人,也可以是他的兄弟姐妹,朋友或者熟人啊,只要给的够多,我不信有人能挡住威逼利诱之攻势。
      ……
      不是,因为兄弟姐妹把伦常搞得太乱了且日常互相暗算争权夺利导致原生家庭亲情淡薄没几个长期联系的血亲是什么鬼?天帝你真该死呀!
      ……
      不是天帝你搞什么呀?哪家父亲会把自己儿子的挚友煮成肉羹,和大家一起分着吃呀!为啥你这个生死不明的旧时代遗物成了我等大计的最大阻碍呀?!
      ……
      熟人?不,孔雀明王喜欢生吃,他最爱的就是少男少女的鲜血与扭曲的美丽面容了。熟着吃容易想起被煮成肉羹的挚友呢,而且由于当时的肉羹真的很美味,感觉属实是在亵渎和挚友的回忆呢。嗯,那确实没办法呢,毕竟连同族都在天人的食谱上,生理性的喜欢没法被改变,只好改生吃了呢。
      开个玩笑,除了被他支配之人,孔雀明王没有熟人。
      ……
      算了,没有这些人,我给他制造不就是了吗?我不信这个世界上没有垂涎他的权势和力量,想要将之据为己有的贪婪之人。
      ……
      不是,怎么还真有?事情顺利得不像话呀!不过,首先我得让你们认识,然后发展出纯洁的亲情,爱情,友情。
      ……
      为啥我不自己上场和他培养这些感情?亲情我有双亡父母曾经对我的疼爱,爱情我除了妻儿还有两位死去的前男友,友情我有现在这7个人,以及一些莫名其妙的缘分……拜托,我这么圆满幸福,一点救赎他人的热情都没有呢,哪怕是装的也不行,这种事情就要让单身之人干呀。
      ……
      我的天!为啥被他支配之人里还有对他杀心这么重,又可以短暂逃离他控制之人啊?哦,原来是炼金术士同行啊,那没事了。
      总而言之,我找到了两个合作者。我不知道他们可不可靠,但至少我们三观相符,我也不用多费口舌,劝他们放下那该死的良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阿尔伯塔的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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