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飞鸟》后几捞梦

7、周予鹄：大二 仰望者

　　A大的暑假长，周予鹄在二中的新一届高考生去向榜单出来后特意回了趟母校。

　　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去找，终于找到了让他魂牵梦绕的那两个字。

　　是一个蛮好的本科，和A大在同一个城市。

　　榜单前的周予鹄自顾自在笑，离开的步子欢快。

　　他已经可以确认那位在饭堂给予过他帮助的女孩子就是她。
　　因为暑假的她又更新了两条动态，是记录她和妹妹、朋友一块吃的饭。还有她的自拍以及与妹妹、朋友的合影。

　　没有考上A大，但是她看起来过得挺开心。
　　那他就无须再为她担心，只顾着为她们两个在同一个城市而高兴。

　　那个学校离A大的距离是一个小时的地铁，不远。

　　周予鹄查到她的开学时间，遗憾的是没办法和她一块乘交通工具过去。

　　暑假时寻着她的朋友圈，他也去尝了那几家店。
　　吃食的味道很好，只是可惜从未遇见过她。

　　没有朋友这一层关系在，她们两个总是互不相干的平行线。

　　周予鹄从一家麻辣烫的店门口走开，轻叹几声，沿着街道回到了自己的家。

　　大二的上学期课业重起来，他和团委的同学也更熟悉起来。
　　找到了一群志趣相投的朋友，周予鹄总和他们玩在一块。

　　在她开学后的一个星期，周予鹄推掉了朋友的邀约，只身找去了那所学校。

　　网络平台上各样的资料信息都有，他又把她的专业记得清晰，就很轻松地找到了她的宿舍区。

　　一个人混在本校的学生里，周予鹄在慢慢走、慢慢看。

　　新生仍在军训，他在训练场外顶着大太阳站。
　　手掌抬起，遮在额头前，忽觉自己太过显眼，就连忙撑一把伞，挡住自己的半个身子，在训练场外绕圈圈。

　　军绿的服装让人眼花缭乱，好在他今天特意戴了眼镜，总算是找到了那个没在人群里的身影。

　　女孩子的站姿挺拔，在第一排学着稍息和立正。

　　黑框眼镜依然是那副，女孩子的杏眼透着一股坚定。

　　周予鹄慢下步子，退后到校道的对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静静看她。

　　等到教官吹一声哨，新生往训练场外出时，周予鹄就混在人群里出了她的学校。

　　那一天的他连独处时都在浅笑。

　　和她好久不见。
　　很想她。

　　大学的生活美好自由，她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
　　她会越来越好，他在期待。

　　大一上学期却没见到她再有朋友圈的动态更新，周予鹄的大脑转了好几天，仍是找不出答案。

　　究竟是忙于生活无力去分享状态，还是日常太多幸福以至于做不到一件一件细细分享？
　　如果可以问问她，他希望是后一种原因。

　　看不见她生活的日子里，周予鹄只好自己去寻找她的生活。
　　往她学校跑了好几回，有扑空的时候，但更多的是能远远看她一眼。
　　老天待他不算差，毕竟这样难得的偶遇都愿意给他。

　　有一回和朋友出门聚餐，一群人热热闹闹回到学校门口，簇拥到了一个小摊子在看。

　　染了粉发、扎了辫子的朋友跑去给自己买花，一下子没了人影。

　　一群人在门口等她，看她手里捧五朵粉色玫瑰，在把其中一朵递给墙根。
　　一只手从底下朝上伸出来接过，朋友就笑着跑回到身边。

　　大家问她在和谁说话，她说是一个在墙边抱着膝盖哭的女孩子。

　　周予鹄的余光多放在了那边，只能看见一条裤腿被一条手臂牢牢抱着，其余的皆是看不见。

　　朋友跟他说话，他的注意力回还，从高中时候那个教学楼下偷着流眼泪的女孩子身上解脱了大脑的思考能力。

　　不会是她的。
　　她不会莫名来到A大的门口，她不会再在她的人生里掉泪珠。
　　因为他在春节拜佛时许愿过。

　　寒假的她貌似在家乡待的时间不长，他想制造的偶遇再一次失败。

　　看她的朋友圈逐渐恢复了更新，不似他那样频繁，但总归是重新分享起生活。

　　她也喜欢拍飞鸟和天空，各种各样的景色占满她的朋友圈。每一回点进去都是赏心悦目，心旷神怡。

　　周予鹄会给她的每一条动态都点赞，评论是过于冒昧因而不敢的，不然真想跟她聊聊她的画、她的摄影能力和她的照片。
　　但是能保持这样的距离就足够他满足的了。

　　她的微信是一个天大的惊喜，他会好好珍藏。

　　大二的下学期，在她的朋友圈里看到她也奔走于各样的志愿活动，生活里渐渐多了些陌生的脸孔。

　　大概是她新交的朋友。

　　杏眼变得愈加明亮，她的笑也变得更加热烈，不再是淡淡的害羞模样。

　　在这座城市的初春，春风尚料峭的一天，周予鹄得空，不知道第几次坐上那条地铁线。

　　要转线一次，周予鹄熟练到无需看着导航就可以准确地下车。

　　下午在她的教学楼下等她，放学的人潮里却没见到她。

　　自己到这间学校的饭堂吃了餐饭，在朦胧的夜色里，他看见了她。

　　女孩子穿一件黑色长袖短上衣，搭配一条纯白高腰阔腿裤，显得她整个人都拔高拔高的。
　　她扎一个半扎发，脑后夹一个贝壳形状的浅蓝鲨鱼夹，耳朵上边还躺着两只蓝色小鱼。

　　记得是隆冬的某一天来找她，发现她摘下了那副黑框眼镜。

　　起初以为她去做了近视手术，后来放大她朋友圈的相片看，有女性朋友给他讲过美瞳和隐形眼镜，他才恍然——是女孩子开始戴隐形眼镜了。

　　原本在厚重镜片后边木木的眼神，此时此刻的光亮过她头顶的暖黄路灯。

　　周予鹄的手揣在灰色大衣的口袋，一步一停地跟着她。

　　女孩子的牙齿白净，在咧开的唇后亮着。
　　她的眼底碎光闪烁，认认真真在听她身边的那个男生说话。

　　距离在这儿，周予鹄听不见那个男生说的让她如此开心的话题。

　　下巴往围巾里埋，周予鹄垂头不敢再看她的侧颜。

　　明明应该为她的改变而开心的。

　　他抬脸，去看那个男生。

　　男生比她高，看起来是能保护好她的体格。
　　男生同样爱笑，还上手替她摘掉挂在她发间的落叶。

　　那个男孩子挺帅，气质干净，很配她。

　　周予鹄的脚尖避开了地上的枯枝败叶。

　　再抬眼时发现女孩子的裤子渗出来一滩血。

　　月经是她在意的事情，周予鹄简直想现在就冲上前，把自己的大衣披在她的腰间。

　　那个男生的动作更快。
　　他脱下卫衣外套，两个人的脑袋都在看女孩子后边的裤子。

　　衣袖将要围到女孩子的腰侧，她却轻轻拒绝了他的手。

　　周予鹄走得近了，周围的路人交谈阻碍不了他听清她的话。

　　她对那个男生笑一下，说：“马上到我宿舍楼下了，这样会脏掉你的衣服。”

　　男生摇头，外套依然挡在她的身后，“没事，我回去洗一下就好。”

　　女孩子接过他的外套，缓慢叠好，交还给他，“月经血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没事的。”

　　男生眨着眼睫毛看她，轻声一笑，穿回了自己的衣服。

　　和那个男生一样，周予鹄在宿舍楼下目送她上楼。
　　只是他站的位置更远一点。

　　她的变化很大。

　　周予鹄在地铁上呆呆地笑。

　　回忆起两人的初见，她对他手里那包卫生巾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现在的她连月经血粘脏裤子都没了介意。

　　她身上的光芒愈发耀眼，吸引到不止他这一个人了。
　　那个男生看她的眼神里藏着很多话，周予鹄看得出来。

　　她们两个的关系亲密，他在她的朋友圈见过那个男孩子。

　　两个人发展到哪一步了呢？
　　分明之前来找她的时候，她从来没和哪个异性独处过。

　　明明该为她的变好而感到开心的，周予鹄却在地铁上打湿了自己的围巾。

　　红着眼睛出了地铁口，夜晚的温度更低，寒风瞬间卷跑他脸上未干的眼泪。

　　拢一拢自己的大衣，周予鹄摸一下冻得发红的鼻子。

　　手掌去擦眼睛，周予鹄看见女孩子刚发了条近期的日常。

　　最后的那张相片里是熟悉的她的朋友聚会，那个男生在里面，和她相邻着在比耶。
　　看来是聚餐结束，男孩子送她回宿舍。
　　她的朋友里不乏女孩子，所有朋友都默契地给她们两个让出独处空间的话，她们之间肯定是有了什么不一样的。

　　手机被捏得发抖，周予鹄原本直奔宿舍楼的双腿转个旋儿，自己躲到了一棵大树下，让泪珠在地面晕开涟漪。
　　热的泪在脸颊凉掉，夜风吹过，冻得他打几个喷嚏。

　　好想评论问问她，是不是有了男朋友。但是太冒犯太无礼，他只能自己揣着不安偷偷哭。

　　他想念她给他吃的那块奥利奥蛋糕了。

　　心情在喜和悲里反复横跳，周予鹄擦干眼泪。

　　带着黏糊的嗓音站定学校里的蛋糕店，他要了一份奥利奥口味的蛋糕切块。

　　想起过去和她的交集，她从畏畏缩缩的一小个走到今晚他看见的那样自信、明媚、快乐。
　　分明是他会最为她高兴的样子，怎么能控制不住难过的眼泪。

　　校内的蛋糕店没水平，把他最爱的奥利奥口味都做成了苦涩的味道。

　　他把一整块蛋糕囫囵吃完，情绪没有变好。
　　她妹妹的话在他身上不适用。高三的他能重新拾起坚定欢愉的心不是因为那块蛋糕，是因为她愿意坐在他身边和他聊天。

　　泪眼婆娑正狼狈的时候，遇见了朋友。

　　这个女孩子和他总在志愿活动里碰面，两个人又是同班同学，自然熟悉得很。

　　那晚的他没吐露哭鼻子的真实原因，女孩子陪他在操场逛了好几圈。

　　那天之后的她们两个更是成为挚友。
　　小班课和图书馆，两个人经常互相帮着占位置。

　　时间转至盛夏，两个人以及其他朋友一块在图书馆学习。

　　休息的间隙，周予鹄点开朋友圈，正好看到她的更新。

　　女孩子和朋友去了学校附近的公园，晒着夏日的太阳，拍下一张她在树底下温柔站着的相片。
　　其它的照片在展示她们的合影、餐食还有风景。

　　周予鹄的指尖在她的单人照上停留许久，唇角学着她轻扬。

　　很漂亮，很喜欢。

　　朋友无意瞄到他的手机，在图书馆不方便说话，传了微信给他：【在看喜欢的人啊？】
　　【对着手机傻笑成这样。】

　　周予鹄没隐瞒，想着是没跟这个女孩子说过他的心心念念，于是就回：【是啊。】
　　【在看她的朋友圈。】

　　女孩子就坐他身边，他感受到她的身体一僵。
　　偏头去看她，她的笑容不自然。

　　她的微信回过来：【这样啊。】

　　刚好朋友喊吃饭，两个人都收起了手机。

　　饭间，这个女孩子十分好奇他的心事，直截了当问了好多事。

　　周予鹄一件一件回，但是严防死守保护着女孩子的个人信息。
　　只说是他的高中校友，他在仰望她，一望就是三四年。

　　明显看出来朋友的表情僵僵，周予鹄止住自己的话，不动声色在看她。

　　她极快绽一个笑，把话题绕过去。

　　时间过去不久就是他的生日，这位朋友送他的礼物用心明显。

　　是他的一张照片画成动漫之后又定制成的拼图。

　　那张相片是某一次她们两个一块上的小班课，上课铃打响，女孩子还举着手机要给他拍照。

　　台上的老师已经站定，周予鹄去抓她的手机，让她安静听课。

　　他的笑从来不离唇角，刚好被女孩子捕捉到的那一刻记录下他的窘迫和无奈。
　　但在静态的相片里，倒像了他在宠溺地笑。

　　这张照片实则拍得很好，周予鹄捧着那份拼图，对女孩子感谢地笑。

　　要来了原图和女孩子约的稿件图，画风莫名熟悉。

　　画师的签名在稿件的右下角，小小的一个，不影响整体的画面，又制止掉想抄袭或倒卖的有心之人。

　　画师的笔名叫“北极燕鸥”，后边还跟着一只可爱的小鸟。

　　手指去抚拼图上那位画师的签名，周予鹄的神情怔愣。

　　当然是立马就想起了那个和他在同一个城市的女孩子。
　　因为她，他才深深爱上北极燕鸥这一种鸟类。

　　身边的朋友没有一个不知道他最爱北极燕鸥的。

　　送礼物的朋友也对他俏皮地眨眼，说有缘分得很，她找的画师笔名就是他最爱的鸟儿。
　　还说画师提议的天鹅因素刚好是他名字里的最后一个字。

　　二中小树林里的对话浮现脑海——

　　“燕，燕鸥。”

　　“是哪两个字呀？”

　　“小燕子，海鸥……小燕子的燕，海鸥的鸥。”

　　“哇！都是飞鸟，很自由的名字。”
　　“好巧啊，我的名字里也有鸟类。我叫周予鹄，鹄是鸿鹄之志的鹄，意思是天鹅。”

　　周予鹄去问那个朋友，知道她只是告诉画师他的名字缩写。天鹅因素是画师自己提议的，笔名更是在她认识画师之前，画师就取好了的。

　　手机相册里有他拍下的、给那个女孩子的明信片的留影。
　　上面那只北极燕鸥，展翅在高飞。

　　是巧合吗？

　　周予鹄去读她的微信签名，从他第一次注意到她的那句“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改成了“致飞鸟”。
　　和她第一条的朋友圈文案一样。

　　初春时见过的那个男孩子在她的朋友圈频繁出现，但两个人也没有任何超过朋友关系的举动。

　　周予鹄摸着自己的耳朵，脑袋疼得像要爆炸。

　　网络上按着“北极燕鸥”去搜，轻而易举就找到了这位画师的账号。

　　周予鹄在对比这个账号下那些画作和她高中拿奖时的几幅画。

　　非专业选手，加上心理作用，周予鹄看不出个所以然，只是一个劲觉得两个人就是同一个。

　　找了爸爸公司里专业鉴画的员工，周予鹄焦灼地等着结果。

　　那位姐姐发过来信息，说不止画作的风格像，连她落款的笔迹也是相似。
　　姐姐说，基本可以确定是同一个人。

　　周予鹄盯着姐姐的文字，几乎要把手机烫出个洞。
　　他的脑子轰一声炸开，混乱至极。

　　其实知道了这件事也没什么大用处。

　　但起码他可以哄骗自己好久——说至少目前为止，她都没有忘记过高中时候上一级的那位男生周予鹄；说她记得和他在小树林的交流，把他的自我介绍记得清晰；说她好好保存着他送的明信片，并且也喜欢上了北极燕鸥这类飞鸟。
　　说她没遗忘他，说他还在她的脑海。
　　说她光看照片都能认出他。
　　说她们两个有缘分，指不定就成为了朋友。

　　拼图被摆放在宿舍的书桌面上，周予鹄小心擦拭。

　　在她的账号最底下的那几条中看到了他的教学楼。落款时间是她高三开学后的第三天。
　　有人影幢幢，站在他的班级前。

　　一个男孩子。

　　周予鹄放大来细看，奈何她没画五官，分辨不出来是谁。

　　一栋彻底空掉的楼房，唯独有这一个人在，难免不怀疑这个人的特殊意义。

　　周予鹄再一次去拜托了鉴画的姐姐，让她帮忙看看是为了构图的好看，还是别有用心。

　　姐姐说人物在最中，协调掉了左右的空旷，或许只是随手设计的一环。

　　那个男生受着阳光，脸埋在阴影，唯一看得明晰的就是一头黑发和二中的校服。

　　轻叹一声，谢过姐姐后，周予鹄趴在桌上看那副拼图。

　　如果画里的男生是他就好了。

　　长而密的睫羽垂下，周予鹄没精没神地把半边脸颊躺倒在桌面。

　　又想她了。

　　这一次没跑空，在她学校的公园里找到了她。
　　听说她的期末考已经全部结束，看样子是要暑假留校。

　　周予鹄在远处坐着，借着人群的遮挡，看她坐靠着大树，在拿画本和铅笔写生。

　　画本在阳光下像一张白纸，周予鹄是晚上到宿舍后才看见她把画作分享到了社交平台。

　　画了几棵大树，中间透着光线，底下散落着一群在笑的人。
　　欣欣向荣的画面，给人一种平淡的幸福感。

　　周予鹄在帖子下面评论问价，等着她的回复。

　　很快收到了私信，女孩子说可以把画送给他。

　　周予鹄不自知地在笑，忙问她为什么。

　　北极燕鸥：【你很支持我，每一条帖子都点赞和收藏，我要谢谢你。】

　　她的帖子流量渐好，点赞都是几千往上。
　　居然会被她记住。

　　周予鹄的笑意更深，回过去：【因为很喜欢你的风格，画的每一幅都很漂亮。】

　　北极燕鸥：【谢谢你。】
　　一个不好意思在笑着的小鸟表情包发过来。

　　周予鹄收藏住那个表情，坚持要买下她的画。

　　女孩子如何都不肯，最后让步，说给他邮寄过来，他付邮费就好。

　　周予鹄借口说两个人都是同一个城市，可以见一面，吃个下午茶或者如何。总之，未说出口的私心是想跟她交朋友。

　　女孩子依旧有些腼腆，把这个邀请拒绝了。

　　笑着给了她自己的学校快递地址，女孩子反问：【你是A大的学生吗？】

　　周予鹄肯定：【是呀。】

　　女孩子若有所思：【哦哦。】
　　【我很喜欢这个学校。】

　　周予鹄再抛出见面的橄榄枝：【那要不要在A大见一面？我可以带你逛逛校园。】

　　却被女孩子拒绝：【不用的，我寄给你就好。】

　　没有喋喋不休地追问，周予鹄点到为止，道过谢之后就结束了话题。

　　一星期后收到快递，盒子明显不是一张画的分量。

　　女孩子说网购了一个画框框好，周予鹄打开快递之后还发现了几份额外的小礼物。

　　一只扭扭棒做的北极燕鸥、一张她自摄风景图做成的透光卡、一个缝了“万事顺遂”四个大字的不织布御守、一本扉页画了A大校门的口袋本。
　　再有一张天鹅相片的明信片，有女孩子整齐端正的字迹写满背面，在对他表达感谢，还说希望他不要嫌弃她手工制作的扭扭棒和御守。

　　北极燕鸥相当于她的代表符号，天鹅是他跟她说过他喜欢这种鸟类，大概是特意为他选的。

　　字里行间，都把他当成一个女孩子了啊。

　　把礼物一一摆好，周予鹄找角度拍照的时候在笑。

　　给她发过去反馈，说特别特别喜欢她送的小东西，还夸她画的画格外生动好看。

　　得到女孩子的回复之后，周予鹄的话里又藏了邀请：【有机会可以来A大找我玩，我带你看看你画的校门。】

　　北极燕鸥：【好。】

　　不想让聊天结束，周予鹄跟她说了许多A大的事情。

　　女孩子每一句都有回应，他能想象出她的杏眼在笑的模样。

　　期末考结束，周予鹄在回家前还去了一趟她的学校。
　　逛遍了她常去的地方都没找到她。

　　去旁敲侧击她的画画账号，知道她已经回了家乡。
　　于是就喜滋滋地拉了行李箱，直直奔了家乡那座小县城去。

　　暑假的日子闷热躁动，周予鹄和家人去了外地旅游。
　　和她又是两个月没见。

　　幸而可以靠她的粉丝身份和她聊聊日常，解掉相思之苦。

　　周予鹄在旅行的过程中买了些纪念品，跟她约好开学后给她寄去学校。

　　只是没想到开学后生了变故，竟然让他能亲手把礼物交到她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