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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选秀旨意下,我在荒山炼出了绝世神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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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三十六年的冬至刚过,京城的寒气不仅扎进人的骨缝,更在那朱红的宫墙里酝酿出一场新的风暴 。谢知鸢坐在谢府清冷的阁楼里,指尖拨弄着一封烫金的圣旨残影,那是前世将她拖入深渊的序幕——天启帝的选秀旨意 。
这一世,天启帝依然如故,晚年多疑且耽于享乐,试图通过权术制衡来稳住他那摇摇欲坠的江山 。而谢家作为名望渐弱的传统门阀,正是他用来平衡新晋权贵的一枚棋子 。
“小姐,宫里的大总管海公公已经快到正厅了。”静姝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谢知鸢身后,那张清冷的脸上没有半分波动 。
“海富贵?前世陷害裴家的帮凶之一。”谢知鸢冷笑一声,眼神中透出极致的理智与狠辣 。她缓缓站起身,换上一袭素净却裁剪得体的青衣。前世她因惊慌而错漏百出,这一世,她要让这场选秀变成她反向渗透皇权的跳板。
谢府正厅内,太监总管海公公正抿着茶,阴沉的目光不时扫过谢远城。
“谢相,皇恩浩荡,大小姐德才兼备,圣上可是惦念已久啊。”海公公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一股子腐朽的气息。
“臣代小女领旨。”谢远城虽面带犹豫,但在皇命面前,这位重名望的谢相终究选择了低头 。
就在此时,谢知鸢迈步而入。她并未像寻常贵女那般低头示弱,反而直视着海公公,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海公公,选秀是天大的喜事。只是,知鸢最近体弱,怕是惊扰了圣驾。不知,若有谢家秘传的‘驻颜琉璃’作为贺礼,能否容知鸢多调养几日?”
海公公原本阴冷的脸色在听到“琉璃”二字时猛地一震。在大业,顶级琉璃是西域贡品,价值连城 。而谢知鸢提到的“秘传”,无疑点中了这个贪婪阉党的死穴。
“谢小姐有心了。既然如此,咱家便在圣上面前转圜一二。”海公公收起那副轻慢的嘴脸,带着谢知鸢给出的某种信号离开了谢府。
谢知鸢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对身后的静姝下达了指令:“开启‘知鸢阁’,盯着海富贵和七皇子所有的私下往来 。另外,通知燕清辞,裴昭那边的第一批货,该进京了 。”
与此同时,两千里外的云州。
风沙如刀,卷着粗糙的颗粒拍打在裴昭那张日益刚毅的脸上 。这里是流民与亡命徒的聚集地,也是大业王朝法外之地 。
裴昭站在古岭铁矿的巨型高炉旁,手中紧握着那本《百工录》 。他在这个重文轻商的时代,正试图用所谓“下等工匠”的技术,为裴家铸造一把复仇的利刃 。
“少主,‘座山虎’带人过来了。说是咱们这几日动静太大,占了他的地头,要收五成的抽成。”裴忠提着横刀,虎视眈眈地盯着矿场入口,作为裴家的老卫士,他始终是裴昭最坚实的盾 。
裴昭没说话,他此时正盯着高炉里倾泻而出的那一股通透、炽热的流质。那是根据《百工录》改良工艺后的第一批精铁,其纯度足以让朝廷工部的匠人们羞愧自尽。
“座山虎?一个地头蛇,也配谈抽成?”裴昭缓缓转过身,眼神中透着野草般的生命力与领袖气势 。
矿场外,两百多名凶神恶煞的私矿打手挥舞着钢刀。为首的壮汉满脸横肉,正是此地的恶霸“座山虎”。
“小崽子,我看你在这儿烧火烧得挺起劲。交出银子和那劳什子配方,老子留你一命!”
裴昭冷笑一声,反手从腰间取出了一把造型奇特的小型重弩。这是孙七爷(裴家招募的匠人首领)利用《百工录》中的滑轮组原理,结合刚出炉的高纯度精钢制造出来的试制品。
“轰——!”
不是箭簇,而是一支精钢打造的短矢,带着恐怖的破空声,瞬间击穿了五十步外的一块巨石。
座山虎的叫骂声戛然而止,他看着那块崩裂的石板,喉结剧烈抖动了一下。
“这是第一箭。第二箭,会穿过你的喉咙。”裴昭的声音平稳而冰冷,“带着你的人,滚。或者,留下当我的矿工。”
在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这些习惯了欺软怕硬的地头蛇瞬间作鸟兽散。座山虎甚至连狠话都没敢留,屁滚尿流地逃离了矿场。
“少主,这弩……神了!”赵猛(收编的溃兵首领)兴奋地摸着弩身。
“这只是开始。”裴昭看向那一堆刚刚冷却、晶莹剔透如冰晶的物体——这不是铁,而是利用云州特有的石英砂烧制出的无色琉璃。
这种在京城千金难求的宝贝,在裴昭的手中,不过是批量生产的筹码。
“裴忠,把这些东西装箱。燕清辞派来的商队快到了 。我们要用这些琉璃,换回京城所有的硫磺、木炭和战马 。”裴昭遥望南方,虽然他人在云州,但心早已飞回了那个让他家破人亡的帝都。
三日后,谢府。
一封密信通过燕家的商路避开所有眼线,送到了谢知鸢手中。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字迹苍劲有力:“琉璃已成,重弩在手。知鸢,京城之天,由你来翻。”
谢知鸢握着信,那双极度冷静的眼眸中难得闪过一丝波澜。她走到窗前,看着天边阴云密布的残阳,前世的死亡与今生的重任交织。
“裴昭,你筑你的钢铁长城。我在这深宫重重里,为你肃清所有的障碍 。”
谢知鸢转身,对静姝冷声吩咐:“回复燕清辞,让他利用琉璃在京城权贵间制造‘一宝难求’的假象,尤其是要让七皇子看到这桩暴利生意。我要引他入局,再亲手断了他的军功梦 。”
与此同时,萧灵月一袭红衣闯进谢府。这位镇国大将军之女性格如火,她手中长鞭一甩,带起一阵劲风 。
“知鸢!我爹说那海富贵最近在打探你的底细。你要进宫选秀的事,我绝不同意!我现在就去求我爹,让他带兵把那老阉货给绑了!”
谢知鸢笑着拉住萧灵月的手,眼神深邃得让萧灵月瞬间安静下来。
“灵月,进宫不是送死,是去收割人头。你只需记住,你在明面上越是嚣张跋扈,我在暗处便越是安全 。”
萧灵月虽然不懂这弯弯绕绕,但她对谢知鸢有着绝对的仗义,重重点了点头。
大业三十六年的这场冬雪,终究要被名为“变革”的火苗彻底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