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扶持了未来首辅》欢禧

27、 焚海之光与旧朝血脉的终焉

　　大业三十八年的仲夏，南海的海平面升腾起一阵诡异的暗红色浓雾。这并非天灾，而是“潜龙号”母舰在全速航行时，反应炉散发出的高能废气与咸湿海风碰撞出的景象。

　　裴昭立于如水晶般通透的舰桥内，面前是一面巨大的实时投影沙盘。在那沙盘之上，数百个代表着“自由同盟”的木质与早期铁皮帆船正密密麻麻地分布在马六甲海峡的入口，企图用这种原始的人海战术，守住他们最后的贸易防线。

　　“少主，敌方发来旗语，称这是‘全人类的自由海域’，要求我们停止侵略。”裴忠的声音从控制台后传来，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讥诮。

　　裴昭修长的手指在沙盘上一划，冷漠地开启了武器保险。“自由，是建立在能量等级对等的基础上的。给他们三分钟时间降旗，若不从，便让这片海，彻底沸腾。”

　　三分钟转瞬即逝。在同盟统帅绝望而疯狂的注视下，“潜龙号”侧翼那厚重的流体钢甲缓缓滑开，三座呈品字形排列的“雷霆炮”开始充能。不同于以往的火药武器，这是一种利用微尘能源激发的高频粒子束。随着一阵足以让方圆十里电子设备全部失灵的嗡鸣声，三道纯白色的光柱如神明之笔，在海面上横扫而过。

　　没有爆炸，也没有浓烟。

　　那些被光柱扫过的帆船，在接触的瞬间便直接分子化，连残渣都没能留下。海水在极度的高温下瞬间汽化，形成了高达百丈的乳白色蒸汽墙，整片海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直接煮沸。

　　这一战，仅仅持续了十分钟。

　　当蒸汽散去，曾经横行南洋的数百艘联军舰船凭空消失，只剩下几片被高温熔化的焦黑甲板，在沸腾的海水中无力地起伏。裴昭敲下了发往京城的密电：【海域已清，众神俯首。】

　　与此同时，京城。

　　这一夜，是属于“新神教”狂欢的夜晚。

　　成千上万身着素色长袍、胸前佩戴着齿轮徽章的信徒，在红衣执事的带领下，如潮水般涌向宗人府的深处。那些曾经不可一世、代表着大业朝最高血统的李氏皇族，此时正瑟缩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那些手中拿着电磁枷锁和格物教典的狂热民众。

　　“国师有令，旧时代的血，已经无法承载新时代的真理。”

　　谢知鸢立在皇城的高塔之上，冷眼看着下方发生的“最后审判”。她并非嗜杀之人，但她明白，只要李景宏和那些旧皇室还活着，门阀的余孽就会永远心存幻想。

　　“小姐，七皇子李景宏自裁了。”静姝悄然出现在谢知鸢身后，递上一枚带血的玉扳指，“他在临死前说，您造出了神，却也造出了魔，这天下终将被这狂热吞噬。”

　　谢知鸢接过扳指，随手扔进了身后的焚化炉。

　　“魔？”谢知鸢看着下方那如海洋般沸腾的信徒火光，眼神深邃得令人胆寒，“在掌握了永恒能源的人眼中，魔也不过是一种可以被计算和利用的变量。静姝，传令下去，李氏皇族血脉断绝。从今日起，大业改称‘格物大一统帝国’，不再设皇帝，只设‘大导师’。”

　　这一日，大业朝长达三百年的统治彻底终结。谢知鸢亲手撕毁了最后一页旧历，在这片被钢铁与电力重塑的土地上，她将自己推上了神坛，成了这个帝国唯一的意志。

　　当晚，燕清辞通过全球电报网发布了《全球资源重组法令》。

　　“各位，这大海已经平了，陆地已经顺了。”燕清辞坐在由纯银打造的办公室里，对着各国留守的公使宣布，“从明天起，你们各国的铁矿、橡胶、原油，将全部由帝国‘潜龙商行’统一调配。作为回报，我们将为你们的城市接入第一批‘微尘电网’。”

　　这是一种无法拒绝的诱惑，也是一种最温和的掠夺。当这些国家习惯了那种按一下开关就能照亮黑夜的神力，他们便会彻底丧失独立生存的能力，从而成为帝国机器上的一颗螺丝钉。

　　深夜，谢知鸢回到了钟粹宫。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充满了科技感的私人实验室。她坐到电报机前，看着裴昭从南洋传回的捷报。

　　“昭，大海的那头，是什么？”她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

　　片刻后，电报机吐出了裴昭的回复：【是星辰。知鸢，我们的铁轨和巨舰已经到了尽头，接下来，我们要造的，是能飞出这片天空的羽翼。】

　　谢知鸢看着那行字，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她走到窗前，抬头看向那繁星点点的夜空。

　　在那《百工录》的最深处，其实还有一张被裴昭刻意隐藏的图纸。那是一个名为“登神梯”的庞大工程。

　　“好。”谢知鸢低声呢喃，声音在寂静的实验室里回荡，“那我们就去看看，那星辰之上，是否也有我们需要征服的‘旧神’。”

　　大业三十八年的这个夏夜，地球上的所有战争在这一刻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钢铁、微尘与两个重生者的野心共同构建的、跨越了时代维度的——终极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