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扶持了未来首辅》欢禧

25、普天之下莫非铁轨，日月所照皆为电灯

　　函谷关外的硝烟还未完全散去，那架名为“潜龙”的飞翼已平稳降落在京城新修的白石广场上。裴昭跨出舱门时，身上还带着高空的冷冽与浓重的煤油味。他抬头望去，只见京城的城墙上不再挂着各色旌旗，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根高耸的黄铜电线杆，以及谢知鸢亲手下令铺设的、贯穿整座帝都的环城轨道。

　　谢知鸢立在金銮殿前的汉白玉高台上，手中捏着一份刚刚由电报汇总的《全球版图重划草案》。曾经割据一方的边境小国、那些在昨日还叫嚣着要讨伐妖女的七国联军，此时他们的国君正赤着上身、反绑双手，跪在广场的铁轨旁，等待着最终的裁决。

　　“从今日起，这世间再无‘藩国’二字。”谢知鸢的声音通过扩音装置，在电力的加持下，如同滚雷般扫过每一个人的耳膜，“文字、度量、钱币、法律，皆依大业格物院为准。凡铁轨所达之处，皆为大业行省；凡电光所照之民，皆为大业子民。若有不从者，裴昭的飞翼便是你们的丧钟。”

　　那些曾经高傲的国君们，看着广场上那架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飞行器，又转头看向那顺着地平线无限延伸、仿佛要锁死整个大地的钢铁轨道，所有的反抗意志在这一刻彻底崩碎。他们明白，谢知鸢不是在和他们商量，而是在以一种绝对的文明高度，强行将这世界拽入她的节奏。

　　这一局，谢知鸢利用裴昭的“降维武力”，完成了大业王朝数代帝王都不敢想象的全球大一统。这不再是靠人命去填的征服，而是靠技术与物流实现的绝对控制。

　　三日后，云州核心实验室，地下最深处。

　　与京城的沸腾喧嚣不同，这里安静得近乎诡异。裴昭屏退了所有的工匠，连裴忠也被挡在了那扇厚重的钢门外。他手中握着那本已翻得破旧、甚至带了点血迹的《百工录》，指尖停留在最后一张被金箔封存的残页上。

　　这张残页没有任何构造图，只有一行用特殊药水书写的、只有裴昭能看懂的微缩文字：【能之终极，在于微尘；若触禁忌，永恒亦或是毁灭。】

　　“微尘之力……”裴昭低声呢报。

　　在经历了蒸汽、电力和内燃机的洗礼后，他隐约察觉到了这本神书最后隐藏的野心。那是一种不再依赖于燃烧木材或煤炭，而是通过撕裂物质本身来获取无穷能量的毁灭性力量。他在实验室的中心放置了一块从极北之地寻回的、散发着幽幽荧光的“星核石”。根据《百工录》的记载，只要能用高频电流诱导这石头的内部结构失稳，其爆发出的能量足以让整座云州城在瞬间化为永恒的不夜城，或者，化为一片连灵魂都无法生还的焦土。

　　这是裴昭从未有过的迟疑。他手中掌握的这股力量，已经超越了“武器”的范畴，更像是神灵留在人间的火种。

　　“你在犹豫。”

　　钢门无声推开，谢知鸢一袭玄色风衣，带着京城的风尘大步走入。她没有看那些复杂的仪器，而是直接走到了裴昭身边，看向那块发光的矿石。

　　“这东西，能让我们的铁轨铺满整个地球，能让所有的平民再无饥馑。”裴昭看着谢知鸢，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清醒，“但它也能让这世界在片刻间灰飞烟灭。知鸢，我们是不是走得太快了？”

　　谢知鸢沉默了片刻，她伸出手，指尖在那块冰冷而危险的矿石上虚虚一划。

　　“裴昭，这世间本就是一座巨大的熔炉。”谢知鸢转过头，眼神中透着一股重活一世后的决绝与坚定，“我们不走，旧时代的腐朽就会把我们重新埋掉。既然已经开启了这扇门，那就让它烧得更旺一些。若这世界终将毁灭，那也要毁在我们的手里，而不是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废物手里。”

　　裴昭看着她，随后嘴角慢慢浮现出一抹释然的笑意。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好。”

　　裴昭猛地拉下了身侧那台巨型感应器的电闸。

　　刹那间，整座云州地底响起了如同星辰碎裂般的嗡鸣。原本幽暗的实验室被一股近乎透明、却浓郁到极致的淡蓝色光芒充盈。京城的电报机、南方的灯火、北方的轨道信号，在这一刻由于能量的激增同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明亮光辉。

　　大业三十七年的这一夜，大业王朝正式跳过了所有文明的渐进过程，在《百工录》的最后一章指引下，踏入了一个足以让神明都感到颤栗的、名为“永恒能源”的新纪元。

　　而谢知鸢与裴昭，并肩站在那蓝色的强光中心，看着远处墙壁上刻着的那个由铁轨、齿轮与星辰组成的全新帝国徽章。

　　他们知道，这天下已不再是李家的天下，也不再是任何门阀的天下。这是一个由他们亲手锻造、用钢铁与微尘堆砌而成的、永不落幕的黄金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