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扶持了未来首辅》欢禧

15、你要派官？我送你个坟，顺便在地底给你点个火

　　大业天启三十六年的深冬，京城的风卷着细碎的冰碴，打在金銮殿那厚重的琉璃瓦上，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谢知鸢立在钦天监的摘星台上，玄色的大氅随风翻涌，她正通过特制的黄铜单筒望远镜——那是裴昭在云州利用高纯度琉璃和精钢模型刚寄来的“格物利器”——冷冷地观察着皇宫御花园的方向。

　　在前世，此时的天启帝已由于晚年的极度猜忌，开始大肆屠戮开国勋贵，而谢家正是倒在第一波清洗中的“肥羊”。但这一世，局势早已在他这一双素手的拨弄下，偏离了原有的轨道。

　　“小姐，海公公传信，圣上在御书房发了火。”静姝的声音在风中听起来有些失真，作为“知鸢阁”的情报中枢，她此时带来的每一句话都决定着接下来的杀局走向 。

　　“为了云州？”谢知鸢头也不抬，指尖在冰冷的铜管上轻轻摩挲。

　　“是。七皇子李景宏虽然在宗人府禁足，但他母家淑妃那派的余孽没死透，他们勾结了工部和御史台，在圣上面前吹了歪风，说云州‘铁轨横行、黑烟遮天’，乃是不详的破败之兆。圣上多疑，已动了派遣‘监察御史’去云州坐镇的心思。”静姝低声补充道 。

　　谢知鸢冷笑一声。在大业朝这个重文轻商、看不起工匠的社会格局里，裴昭在云州搞出的工业雏形，在那些老顽固眼里确实跟“妖术”无异 。但这所谓的监察御史，名义上是巡视，实则是去摘果子，更是去给裴昭扎针。

　　“他想派谁？”

　　“淑妃的远房表亲，工部侍郎王忠。此人贪婪成性，且极其排斥‘匠学’。若是让他去了云州，裴公子的那些高炉和轨道，怕是要被他以‘坏了风水’的名义给拆了。”

　　“拆了？那也得他有命走得到云州才行。”谢知鸢收起望远镜，转过身，眼中是一片极致的冷静与杀意 。“静姝，让燕清辞通过皇商的渠道，去散播一个消息，就说云州的地底下挖出了‘长生火’，只要能控制住那股地火，就能炼出长生不老药的药引。圣上最近不是痴迷于此吗？我就送他一个‘必死’的贪官去替他探路。”

　　这一局，谢知鸢算准了天启帝的软肋。她不仅要让王忠这个钉子拔不出来，还要让他在云州死得名正言顺，甚至成为裴昭更进一步的“垫脚石” 。

　　与此同时，两千里外的云州古岭矿区。

　　大地在轻微地颤抖，那是第一台蒸汽抽水机在深矿井口轰鸣的声音。裴昭此时正蹲在矿井深处，手中举着一支特制的安全矿灯——这也是《百工录》中记载的，利用特定比例的金属网包裹火焰以防止瓦斯爆炸的原理 。

　　“少主，这底下的味道不对劲。”裴忠提着横刀，警惕地看着四周渗水的岩壁，“那帮被编入劳改营的马贼最近不太安分，尤其是那个叫赤练蛇的，带头在坑道里挖偏了位置。我怀疑……”

　　“他们不是挖偏了，他们是在找‘气’。”裴昭眼神冷冽如铁 。

　　在《百工录》中，深层煤矿常伴生有“firedamp”（瓦斯），无色无味却极其易爆。赤练蛇受了外界的指使，试图通过凿穿隔水层和气层，制造一场足以毁灭整个古岭矿区的地底大爆炸，将裴昭的所有心血连同那几千名潜龙卫全部埋在土里。

　　“撤出所有矿工，只留下二十名潜龙卫精锐。”裴昭冷静地下达指令，“既然他们想玩火，那我就教教他们，什么叫降维打击。”

　　半个时辰后，坑道尽头传来了一阵鬼祟的敲击声。

　　“蛇哥，真的要点火？这一下去，咱们也跑不了啊。”一名矿工颤声问道。

　　“怕什么！京城的那位贵人说了，只要炸了这矿区，裴昭一死，咱们兄弟就能拿着金条去关外逍遥！点火！”赤练蛇狞笑着，手中火折子刚要落下。

　　“崩——！”

　　一声极其细微的弦响。

　　一支通体黝黑的钢镞弩箭，精准地射穿了赤练蛇的手腕，火折子掉落在地，瞬间被裴昭预先喷洒的灭火粉末熄灭。裴昭带着人从暗影中走出，手中握着的是刚研制成功的液压辅助重弩，那冷冽的钢光在黑暗中透着死神的气息 。

　　“赤练蛇，李景宏给你开了多少价，让你来送命？”裴昭的声音在逼仄的坑道里回响，带着一种天然的领袖威压 。

　　“裴昭！你这种玩‘奇技淫巧’的小人，迟早要遭天谴！”赤练蛇疯狂地大喊，试图冲过去捡起火折子。

　　裴昭没说话，只是轻轻扣动了扳机。

　　对于这些阻碍他开创新盛世的旧时代残党，他从不留半分仁慈 。解决掉破坏者后，裴昭利用《百工录》中的通风管道设计，迅速引导瓦斯排出，并将这股“地火”引入了地面上的高炉——这不仅化解了危机，更让云州的熔炼温度再次提升了一个台阶。

　　三天后，京城的旨意送抵。

　　天启帝不仅派出了工部侍郎王忠，还特赐了他“巡天监察”的身份。谢知鸢在大殿之上，甚至亲手为王忠递上了一杯“壮行酒”，笑得温婉动人，却让一旁的海公公都不自觉得打了个冷颤。

　　“王大人，云州地气复杂，尤其是那‘长生火’，性烈如虎，您可要好好为圣上‘看顾’着。”谢知鸢的声音温柔，听在王忠耳中却是升官发财的敲门砖。

　　王忠昂首挺胸地出发了，他带着一队所谓的神机营火铳兵，浩浩荡荡地开往云州。

　　而此时，燕清辞已经利用皇商的资金网，将王忠这一路上的补给点全部暗中掉包 。萧灵月则在大将军府调动了一支精锐，伪装成流民，等候在王忠必经的虎跳峡 。

　　京城的棋盘上，七皇子李景宏还以为自己这一招“派官监察”是高招，却不知这每一步都是走在谢知鸢为他挖好的坟墓边上。

　　“小姐，裴公子那边传来密报，第一批‘轨道装甲车’已经实装。”静姝将一份火漆信递给谢知鸢。

　　谢知鸢展开信纸，看着上面裴昭苍劲有力的字迹，以及那句“京城若雪大，我便为你焚天”，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真正带温度的笑意。

　　“既然王忠想看长生火，那就让他在虎跳峡，见识见识裴昭研制的‘地狱烟花’吧。”

　　谢知鸢合上书卷，转身看向那座巨大的青铜浑天仪。大业王朝的旧齿轮已经生锈腐烂，而她与裴昭正用钢铁、火药和金钱，强行打造出一个全新的、只属于他们的时代。

　　那些曾经践踏过他们的人，很快就会发现，在这个工业与权谋交织的降维打击面前，他们所谓的皇权与权术，脆弱得就像一张被火一捅就破的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