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扶持了未来首辅》欢禧

13、封妃？我看你是想封命！铁甲洪流下的荒原清算

　　大业天启三十六年的深冬，京城的风夹杂着冰凌，吹在朱红的宫墙上发出一阵阵尖锐的啸声。钟粹宫内，暖阁里的地龙烧得正旺，谢知鸢一袭素色道袍坐在软榻上，指尖轻轻翻动着一卷泛黄的古籍。静姝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屏风后，手中托着一封加急的密信。

　　“小姐，宫里炸开锅了。”静姝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但眼中却透着冷光，“海公公传信，圣上今日在内阁议事时，竟透了口风，想在开春后废了那有名无实的后位，改立您为‘玄机皇后’，号称要与您共修长生。”

　　谢知鸢冷笑一声，手中的古籍被她猛地合上。天启帝李隆基，这个晚年多疑且耽于享乐的君王 ，在见识过她利用《百工录》制造出的各种“神迹”后 ，已经彻底陷入了名为“永生”的癫狂。封妃？封后？在谢知鸢眼里，那不过是一座金色的囚笼，而她重活一世，要的是这大业江山的翻天覆地，而不是陪一个昏庸的帝王玩长生不老的把戏。

　　“那些老家伙们什么反应？”谢知鸢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淑妃在景仁宫摔碎了整套的官窑瓷器，连夜联络了母家，说是要以‘谢家女惑主’为由，死谏朝堂。”静姝低声答道 ，“至于李景宏，他正忙着在宗人府疏通关系，企图借着后宫大乱的机会，把之前那桩‘刺驾’的嫌疑洗干净。”

　　“死谏？那便让他们谏吧。”谢知鸢眼神凌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她早已在“知鸢阁”的情报网中布好了局 。淑妃母家私藏禁物、贪墨海贸税银的证据，此时就放在御书房最显眼的案头上，只需一点火星，就能让那个所谓的“母家”彻底消失在大业的版图上。谢知鸢放下茶盏，语气平静如水，“静姝，让燕清辞加快动作 。我要在这场‘立后’风波达到顶峰时，让所有人看清楚，这后宫到底是谁说了算。”

　　与此同时，两千里外的云州。

　　轰鸣声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大地在剧烈颤抖。裴昭立在“潜龙一号”蒸汽战车的顶端 ，黑色长袍在烈风中猎猎作响。他那张曾被京城名士赞誉为“君子如玉”的面孔，此刻在云州的硝烟洗礼下，已变得如同他脚下的钢铁一般坚硬。在他身后，是一千名全副武装的“潜龙卫” 。他们没有拿大业朝制式的木盾长矛，而是人手一把精钢打造、带有液压辅助的强力连弩 。

　　“少主，三大马贼团伙在前面的青石谷合围了。领头的是黑风煞，说是带了三千骑，要拿咱们的战车当废铁卖。”裴忠跨坐在一匹包裹着轻型钢甲的战马上，神色兴奋地指向前方。

　　裴昭看向远方尘烟滚滚的谷口。云州的三大马贼——黑风煞、钻山甲、赤练蛇，这些年占据天险，私通府衙，是这片法外之地最难啃的骨头 。前世，裴家就是因为无法掌控云州的矿产税收，才在财务上被七皇子李景宏拿住了七寸。这一世，裴昭不需要讲道理，他要用钢铁和火药，告诉这些旧时代的残党，什么是新时代的规矩。

　　“既然他们想看废铁，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钢铁洪流。”裴昭合上战车的钢制舱门，声音冷冽地通过铜制传声筒下达指令，“全军加速，蒸汽压力拉满，不留俘虏。”

　　“呜——！”

　　尖锐的汽笛声刺破了长空。

　　“潜龙一号”后方的排气孔喷涌出浓稠的黑烟，巨大的履带式铁轮在石质路面上压出深深的沟壑。在蒸汽锅炉的全力驱动下，这个几十吨重的怪物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速度，直直冲向马贼的阵型。

　　黑风煞原本还在狞笑着挥舞弯刀，可当他看到那尊连重弩都射不穿、能直接撞断巨石的钢铁怪兽咆哮而来时，眼中的贪婪瞬间变成了惊恐。“那是什么妖术？放箭！快放箭！”

　　马贼的箭雨落在战车上，只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连一道划痕都留不下。而当战车侧翼的钢板滑开，露出里面并排的二十挺连发重弩时，这场战斗便彻底变成了一场屠杀。

　　“崩！崩！崩！”

　　特制的精□□箭在气动加持下，瞬间洞穿了马贼的身体，甚至连人带马钉死在冻土之上。裴昭冷静地操控着方向，战车如同一柄热刀切入牛油，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残肢断臂飞溅在冰冷的铁甲上，随即被高温的排气孔烤出令人作呕的腥味。

　　“饶命！少主饶命啊！”钻山甲绝望地扔下武器，可回应他的只有战车那无情碾过的履带声。

　　裴昭面无声色地看着窗外的一切。他明白，谢知鸢在京城的每一步都在走钢丝 ，而他在云州的每一次推进，都是在为她铺设一条钢铁铸就的退路。大业王朝这棵老树已经烂到了根里，想要新生，就得先用火烧个干净。

　　仅仅一个时辰，横行云州数十年的三大马贼，全灭。

　　当晚，古岭矿区内，第一座规模化生产的水泥窑正式投产。裴昭下马，靴底还带着干涸的血迹，他接过静姝通过秘密商路送来的密信。信封里没有过多的辞藻，只有一颗红色的珊瑚珠——那是燕清辞在打通海贸航线后，从东海深处寻来的 。

　　谢知鸢在信中提到了京城的封后风波，字里行间透着一种对皇权的冷漠。

　　裴昭走到炉火旁，看着翻涌的铁水，提笔在纸上写下：“云州已定，潜龙入海。若彼处雪大，我便带这千甲重卫入京，封你为这天下唯一的王。”

　　这一夜，京城的谢府与云州的矿区，两颗同样冰冷而强大的心脏，通过这一张薄薄的信纸，彻底共振在了一起。

　　谢知鸢在钟粹宫内，看着天启帝为了讨好她而送来的珍奇珠玉，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她知道，明日的早朝，淑妃的死谏将会变成一场滑稽的葬礼。而她，将在这废墟之上，亲手开启属于她的“生死同盟”新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