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扶持了未来首辅》欢禧

11、深宫“起火”烧断母家路，云州五千甲兵皆成矿下魂

　　大业天启三十六年的深冬，京城的风雪似乎永远没有停歇的意思。

　　谢知鸢立在钟粹宫的露台上，看着远方被浓云遮蔽的紫禁城。她此时已获封“玄机真人”，虽无嫔妃之名，却掌握了连皇后都艳羡的内廷行走之权 。前世，淑妃李氏便是靠着母家在东南沿海把持的“海贸”财源，硬生生将资质平平的七皇子李景宏推上了夺嫡的高位 。这一世，谢知鸢既然要断李景宏的财路，就得先从他那根深蒂固的后宫根基下手 。

　　“小姐，静姝来报，淑妃坐不住了。”

　　静姝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阴影中，她作为谢知鸢在宫中情报网“知鸢阁”的实际管理者，此时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起伏 。“淑妃联合了户部和兵部的几名老顽固，要在明日的冬至大祭上，联名弹劾您‘妖言惑众’，并以此为由，要求皇上彻查云州那边的‘矿税’。”

　　谢知鸢冷笑一声，指尖划过微凉的石栏。“矿税？她是想替李景宏试探裴昭的底牌吧。” 她从袖中取出一瓶透明的液体，那是在裴昭送来的物资中，利用《百工录》技术提纯的高浓度磷溶液 。“既然她喜欢‘火’，那我就送她一场烧断前程的大火。”

　　这一夜，淑妃所居的景仁宫突发“天火”。原本极难引燃的宫墙琉璃瓦，竟在寒风中燃起了幽蓝色的火焰，经久不息，且伴随着阵阵令人心悸的硫磺味。天启帝被惊醒时，只见那火光中隐隐浮现出“贪狼噬主”的字样，而景仁宫的方向，正是天象中南方贪狼星动的正位 。

　　“圣上，此乃淑妃母家私藏禁物、冒犯天威的惩罚啊！”谢知鸢一袭素衣出现在天启帝御前，语气清冷而悲悯。

　　天启帝本就多疑，加上此前谢知鸢那一系列“精准预测”的铺垫，当即下令彻查淑妃母家在东南的私库 。这一查，不仅查出了大量未报关的私盐，更查出了几封李景宏与东南海匪私下往来的信件。

　　淑妃当晚便被禁足，而李景宏原本唾手可得的东南海贸财源，在谢知鸢的一手操纵下，被天启帝悉数收回，转而交由谢家举荐的“清流”官员接管 。

　　与此同时，两千里外的云州。

　　风沙卷着血腥味，在古岭矿区外围疯狂盘旋。云州驻防副将韩猛，受了李景宏的重金许诺，此时正领着五千名地方驻军，将裴昭的基地围得水泄不通。

　　“裴昭！你勾结流民，私设兵工厂，已是死罪！识相的交出那‘黑金’和‘琉璃’的配方，本将或可留你个全尸！”韩猛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眼前这片初具规模、冒着黑烟的钢铁堡垒，眼中写满了贪婪。

　　他眼中所谓的“流民”，此时正整齐划一地立在矿区的高墙之上。他们没有拿长矛木盾，而是人手一把造型奇特、通体散发着冷冽钢光的重型机械连弩 。

　　“裴忠，告诉韩将军，裴家的规矩，从来不跟死人讲。”裴昭立在瞭望塔顶端，他那张曾经温润的书生脸庞，在云州的硝烟洗礼下，已变得如同他亲手锻造的钢铁一般坚毅 。

　　“开火！”

　　随着裴昭的一声令下，矿区内第一座实验性质的蒸汽驱动鼓风机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声。这声音在大业朝人的耳中，无异于远古巨兽的咆哮。

　　紧接着，高墙上那两百名“潜龙卫”扣动了扳机。

　　“崩——！崩——！崩——！”

　　那是机括疯狂弹射的密集响声。在《百工录》记载的重力滑轮与弹簧钢技术的加持下，这些连弩的射程和穿透力是大业朝制式武器的五倍不止 。原本冲在最前面的士兵，连人带甲瞬间被精□□箭贯穿，钉死在冻土之上。

　　韩猛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却没料到，被屠杀的一方竟是自己。

　　“那是妖术！撤退！快撤退！”韩猛惊恐地大喊，但在这种跨时代的武力压制面前，他的命令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赵猛，带人去收割战果。”裴昭冷冷地看着乱作一团的驻军，“一个都不要放跑。云州的深矿，正缺这些有武艺的‘旷工’。”

　　就在五千驻军全线崩溃之际，裴昭从怀里取出一枚赤红色的信号弹——这是燕清辞利用皇商渠道，从东南秘密运回的顶级硫磺与硝石配制的“潜龙一号” 。

　　红色的火光在云州夜空炸裂，那是发给京城谢知鸢的信号。

　　当晚，燕清辞正坐在邀月楼的顶层，翻看着刚刚打通的东南海贸航线图。

　　“谢大小姐这招借刀杀人，不仅断了李景宏的粮，还把这下金蛋的母鸡送到了咱们手里。”燕清辞折扇轻摇，看向坐在对面的萧灵月 。

　　萧灵月此时正把玩着一把裴昭刚刚寄回京城的精钢短刃，英气十足的眉宇间满是兴奋。“我爹说明日便要进言，提议让这些海贸红利充作边军的军费。到时候，这大业朝的兵权，怕是李景宏连边儿都摸不着了。”

　　谢知鸢此时已回到钟粹宫，在灯下写下最后一张药方。她知道，李景宏绝不会坐以待毙，必然会发动更为疯狂的反扑。

　　“静姝，告诉燕清辞，加快从海外运回生铁和橡胶的速度。”谢知鸢看向北方，眼中透出一丝前所未有的野心，“裴昭在云州的‘潜龙城’，需要更多的钢铁，去撑起这大业的明天。”

　　这一夜，大业王朝的权力中心正在悄然位移。一边是深宫中步步为营的算计，一边是边陲荒原上轰鸣的钢铁机器。谢知鸢与裴昭，这两个曾被命运践踏的孤子，终于在这一卷的末尾，完成了对这个旧时代的第一次合力重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