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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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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彻的心脏像被烫到一样狠狠一颤。
斐雪语再也忍不住,更多的眼泪砸下来,打湿了郁彻的手背。
郁彻轻轻捏着斐雪语的下巴,抬起斐雪语的脸。
斐雪语的脸颊上湿漉漉的,泛着晶莹剔透的水光。
眼眶又湿又红,更多的眼泪汹涌地漫了上来。
斐雪语的长睫轻轻一颤,眼泪像饱满的珍珠般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
郁彻轻轻将斐雪语揽进怀里,在斐雪语耳边低声温柔道:“哭吧,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斐雪语将头埋在郁彻胸膛前,双手紧紧攥着郁彻的衬衣,放肆地哭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斐雪语哭累了,靠在郁彻怀里,像一个漂亮而易碎的洋娃娃。
斐雪语喃喃道:“郁彻,谢谢你……谢谢你今天的安排……特别精心的安排……”
郁彻屏住了呼吸,他紧张地等待着,不知道雪语会不会对他敞开一点点心扉。
斐雪语的声音微微沙哑,听起来软软糯糯:“其实我今天很开心,虽然哭得很凄惨……我最开始落泪是因为太开心,太感动,太幸福,不过哭着哭着,心里反而难过起来,不是今天的难过,而是从前很多很多忍过去的难过一齐涌了上来,也一并都哭了出来……”
郁彻安静地听着斐雪语漫无边际的倾诉。
“我不过生日,是因为我连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都不知道。郁彻,谢谢你给我的别出心裁的‘Happy Everyday’。”斐雪语糯糯的尾音里带着一丝清甜的笑声。
郁彻轻轻揉了揉斐雪语的脑袋。
斐雪语道:“我以前还找算命先生算过我是哪一天生日,找了好多个,我想,如果他们都算到是同一天,那那一天肯定就是我的生日……”
斐雪语轻轻一撇嘴:“然而,每个算命先生算出来的日期都不一样,甚至春夏秋冬都有……”
斐雪语说着说着,打了个哈欠,声音很轻地嘟囔了一声:“困了。”
可是实在不想动。
大哭一场,感觉把全身的力气都哭没了。
怎么办?
下一秒,斐雪语就被郁彻公主抱了起来。
斐雪语眨了眨眼,虽然有一点不好意思,但是有亿点不想动。
斐雪语洗漱完,躺在床上,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
而且睡得又沉又实,一觉醒来,仿佛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斐雪语今天醒得很早,甚至比郁彻还早一些。
郁彻下了楼,走到餐厅门口时,看到斐雪语已经等在餐桌前,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郁彻非常惊讶,随即担心斐雪语晚上是不是没睡好,还是根本没睡着。
但是看斐雪语的状态,眼眸清亮有神,脸颊细腻红润,反而像是休息得很好的样子。
郁彻在斐雪语对面坐了下来:“雪语,昨晚睡得还好吗?”
斐雪语神采奕奕地回答道:“睡得非常好。”
斐雪语又补充道:“睡得很熟,很香,很甜。”
活力满满得让人又心疼又心软。
郁彻站起身,走到斐雪语身边,揉了揉斐雪语的脑袋,又坐了回去。
上了一天的课,斐雪语晚饭点了辣味海鲜意面和炸鸡。
斐雪语正拆着外卖的时候,手机响了,是郁彻打来的视频通话。
斐雪语接了起来:“郁彻,你等一下哦,我去拿手机支架。”
“我回来了,”斐雪语将手机夹到手机支架上,“好了。”
斐雪语边拆外卖包装边道:“我正要吃饭呢。”
郁彻道:“吃的什么?”
斐雪语道:“辣味海鲜意面和炸鸡。”
斐雪语调整支架头,给郁彻看自己的晚饭。
斐雪语道:“这个炸鸡我以前只爱点香辣味的和咸蛋黄芝士口味的,今天点的时候看到新出了一个四宫格套餐,就点了一个尝尝。除了香辣味的和咸蛋黄芝士口味的,还有一个蜂蜜芥末口味的,和一个甜辣口味的。”
斐雪语将支架头调整回来:“我先吃饭啦。”
郁彻道:“嗯,你专心吃饭,我专心看你吃饭。”
斐雪语道:“好呀。”
斐雪语用叉子将意面卷啊卷,放到口中。
辣度和鲜度都刚刚好。
斐雪语带上一次性手套,拿起蜂蜜芥末口味的炸鸡,在酱料最多的一处咬了一口。
只嚼了一下,芥末味直窜天灵盖。
斐雪语紧闭双眼,鼻子都皱了起来。
可惜完全无法阻挡芥末的攻势。
眼泪从斐雪语眼尾渗出来,沾湿了睫毛。
斐雪语缓缓眨了眨眼睛,拿起一张纸巾,将炸鸡吐到了纸巾上。
斐雪语呆呆地坐了两秒,站起身,跑到镜头外,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斐雪语坐了回来,看着屏幕里的郁彻,水润的眼睛无辜又委屈:“我好像吃不了芥末,嘴巴里还是很辣。”
郁彻道:“家里是不是有牛奶?”
斐雪语点点头:“嗯,有。”
郁彻道:“喝点牛奶,能缓解一些。”
斐雪语去零食柜里拿了一盒牛奶过来,插上吸管,含着吸管连喝了好多口。
郁彻道:“雪语,不要直接咽下去,要含在嘴巴里。”
斐雪语点点头,吸了一口牛奶含在嘴里。
郁彻眸光黑沉,哄道:“雪语,张开嘴巴效果会更好些。”
斐雪语乖乖地张开嘴巴,没掌握好技巧,一张开唇,牛奶就从唇边淌了出去。
斐雪语手忙脚乱地用手接住。
牛奶从手指缝间溢出,沾了一手。
斐雪语光洁的下巴、红软的嘴唇还有细白的手指上都沾上了乱七八糟的奶渍。
斐雪语抽了一张湿巾,擦了擦下巴,又抽了一张湿巾,擦了擦手。
斐雪语点了一下手机屏幕右上角的小框,将自己这边的画面放大,对着屏幕照了照,又抽了一张湿巾,将下巴和嘴唇上没擦到的奶渍一点点擦掉。
郁彻的呼吸微微急促,喉结上下一滚,胸膛深深起伏。
斐雪语撇了一下嘴巴,眼睛湿漉漉的,控诉道:“一张开嘴巴牛奶都淌出来了。”
郁彻嗓音低沉,带着一点磁性的沙哑:“雪语,可以先少含一点。”
斐雪语喝了一小口牛奶,含在嘴巴里,慢慢试探着张开嘴唇。
斐雪语的嘴唇浅浅地开开合合,试了几次后,终于掌握到了技巧。
屏幕里的斐雪语眼尾湿红,双眸水润,薄嫩的红唇微微张着,口中的牛奶若隐若现。
郁彻浑身燥热,胸膛深深起伏。
郁彻道:“雪语,咽下去。”
斐雪语乖乖地合上唇,将牛奶咽了下去。
郁彻手背上鼓起青筋,深吸了一口气道:“雪语,嘴巴里还辣吗?”
斐雪语轻轻舔了一下唇,声音轻快道:“感觉好多了。”
郁彻道:“雪语,我去开个会,先挂了。”
“好,”斐雪语朝着手机屏幕里的郁彻挥了挥手,“拜拜。”
斐雪语还想再尝试一下蜂蜜芥末味的炸鸡,拿起来闻了闻后,感觉又要流眼泪又要打喷嚏。
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