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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切都是你的阴谋! 韩心雨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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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心雨微微低下头,凑近她的耳畔,唇角勾起一抹阴诡的邪笑,压着极低的声音,只有两人能够听见:“这次我赢了。我得不到的,就要亲手毁掉,你也别想安稳拥有他。一向高傲的你,终究还是栽了,你又怎么会甘愿俯首认输呢。”
卑劣的话语钻入耳朵,商时妍浑身一僵,心底寒意蔓延。
“说什么呢?放手。”
她蹙紧眉头,用力甩开韩心雨拉扯着自己的手。
在顾远陵与韩心慧的视角里,二人的动作恰好形成视觉错位,看上去像是商时妍狠狠推搡了韩心雨。
韩心雨借着那股力道,身子往后一倾,身形失重,整个人朝着楼下一跃而下。
“啊——!”
天台这一幕,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推她下去,她不好辩解,这样的事情,会有人相信她吗……
就当着她的面前一跃而下。
韩心雨离世的前一天。
我得不到的,我就要毁掉,商时妍她也别想得到,韩心雨紧拽着手机。
韩心慧来到韩心雨的身旁。“姐!”
“姐你在想什么呢?” 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姐!说话啊!”
韩心雨收回思绪.…开口说道:“我要约她见面。”
震惊地看着她她低声说:“姐姐,可是顾大哥他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吗?他还会相信你吗?还有顾老夫人也很看重她。”
她满脸不屑:“那又怎样,以前能把她踩到脚下,现在依然也能。”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抢先打断他的话开口说道:“妹妹,你明天下午两点,你来若林天台。”
韩心慧茫然又恐惧,隐约中预感到了什么?有些担心的说道:“姐姐…可是……”韩心雨摸摸她的脑袋上前安慰道:“会没事的,一切都会结束的。”
她不明白的,不依不饶的问道:“姐,你为什么还要执意要见她呢?难道顾大哥他不爱你了吗?”她的目光看想她。
在这一刻,她的情绪突然爆发,眼底闪过一次忧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他在刻意的避开我,他说他不爱我,他说对我的感情是只是救命之恩。”她转头望向她声音在不断地提高,像是把所有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他还说会给我找一个很不错的人,我不用讨好他那个人,如果我还是一意孤行,后果自负。”
叹了一口气“妹妹,你回去吧。”
眼里满是担忧,看了她一眼“再见姐姐。”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点点头,就这样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早就计划了很久很久以身入局,她明天的目的就是让,商时妍身败名裂让她最爱的人,亲手送她进监狱。
第二天来临,下午1点。韩心雨,向商时妍发起短信。“你难道对我和他的事不感到好奇嘛,来天台我告诉你一切。”
商时妍收到了短信,虽然心中有疑惑,她还是回复了:“好。”
若林商场
她早早的都在天台等候,一身淡雅裙,画着简单的淡妆,看见商时妍来了,微笑着说“商时妍,那么有把握的婚姻不幸福吗?”
商时妍眉梢微微向上一挑,眼底裹着一层冷淡的薄霜,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锋芒:“我幸福不幸福,不关你的事。请你不要越界,你明知他有未婚妻,还要和他藕断丝连,你这是在作践自己吗?还有我要警告你,我不管他以前怎么样,但是现在他是我的未婚夫。从前你们的纠葛我可以视而不见,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眼下他是我的未婚夫,希望你不要再打扰我们。”
韩心雨垂着眼,缄默不语,没有半分回应。
见她始终沉默,商时妍的语调又沉了几分,带着一丝失望的鄙夷:“你不说话?是不敢回答我的问题吗?我告诉你,我从来没有看不起过任何人……可你,真的让我打心底里看不起。”
她踩着轻盈却笃定的步子,一步步朝前走去,浅蓝色的连衣裙随着走动轻轻拂过地面,素雅的色调非但没有弱化气势,反倒衬得她脊背挺直,自带居高临下的压迫感,目光沉沉地锁在韩心雨身上。
方才韩心雨脸上勉强挂着的浅笑瞬间消散殆尽,整张面庞冷了下来,眉宇间翻涌着阴郁的戾气,模样透着几分森然的吓人。她也迎着商时妍缓缓逼近,鼻尖几乎快要撞上对方,声音带着刻意的执拗与挑衅:“顾哥哥他不爱你,你们不过是商业联姻罢了,他爱的人从来都是我,一直都是我。”
一句又一句的话语,尖锐地刺向商时妍,不断挑动着她紧绷的神经。
积压许久的情绪终于绷断,商时妍忍无可忍,手腕猛地扬起,清脆的一巴掌落在了韩心雨的脸颊上。
“你说够了没有?”
话音刚落,她余光瞥见远处,韩心慧和顾远陵正快步朝着这边赶来。韩心雨立刻抓住机会,顺势往前一踉跄,伸手拉住了商时妍的衣袖,眼眶飞快蓄满了温热的泪水,泪珠簌簌滚落下来。
她泫然欲泣,唇角却扯出一道虚伪又委屈的弧度,声音柔弱得仿佛不堪一击:“我都说了我要退出了,你怎么还要动手打我?”
她单手捂住泛红的脸颊,肩膀微微颤抖,泪眼朦胧地哽咽着:“我会退出的,你放过我好不好,别再打我了。我会离开顾哥哥,我祝你们幸福。”
商时妍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都愣住了,错愕地望着眼前颠倒黑白的人,低声错愕道:“嗯?你在胡说什么?”
韩心雨微微低下头,凑近她的耳畔,唇角勾起一抹阴诡的邪笑,压着极低的声音,只有两人能够听见:“这次我赢了。我得不到的,就要亲手毁掉,你也别想安稳拥有他。一向高傲的你,终究还是栽了,你又怎么会甘愿俯首认输呢。”
卑劣的话语钻入耳朵,商时妍浑身一僵,心底寒意蔓延。
“放手,我让你放手!”
她蹙紧眉头,用力甩开韩心雨拉扯着自己的手。
在顾远陵与韩心慧的视角里,二人的动作恰好形成视觉错位,看上去像是商时妍狠狠推搡了韩心雨。
韩心雨借着那股力道,身子往后一倾,身形失重,整个人朝着楼下一跃而下。
“啊——!”
凄厉的尖叫划破空气,惊惶又刺耳。
她下意识伸出手,指尖只差分毫就要触碰到对方的衣袖,声音发颤,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不,韩心雨。”
话音未落,韩心雨身形一斜,自天台边缘纵身跃下。风声呼啸着掠过耳边,她的身影在半空划过一道仓促的弧线,下一秒便是沉闷又可怖的重物落地声。
商时妍僵在天台边缘,大脑嗡的一声炸开,白茫茫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浅蓝色的连衣裙被天台的风掀起边角,她瞳孔剧烈收缩,所有的冷静与高傲尽数碎裂,她踉跄着往前狂奔,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一遍遍地嘶喊着:“韩心雨!韩心雨!”
可一切都太迟了。
天台之下的惨剧,毫无保留地落入顾远陵、韩心慧,还有一旁的彤彤眼中。几个人都怔住了,错愕地定格在原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锁在商时妍身上,带着震惊、怀疑与指责。众目睽睽之下,所有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没有一个人愿意听她的辩解,漫天的误解如同潮水,瞬间将她吞噬。
韩心慧脸色惨白,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商时妍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不由分说地拖着她往楼下走。
“放开我,放开我!”商时妍挣扎着,手腕被攥得生疼,声音嘶哑无力。
韩心慧一路拖拽着她奔下楼梯,冲到冰冷的地面上。当视线落在血泊之中气息微弱的姐姐时,她浑身猛地一颤,脚步顿住三秒,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眼眶瞬间通红,碎了一地的镇定。
“姐姐……姐姐,你会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下一秒,撕心裂肺的哭嚎冲破喉咙,凄厉又绝望,回荡在空旷的场地里。“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姐!”
她慌乱地扭头,朝着周围呆滞的路人嘶吼,声音破碎不堪:“快!快一点!叫救护车,快点叫救护车!”
韩心雨奄奄一息,虚弱地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韩心慧泪流满面的脸颊,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嘴角带着一抹悲凉的浅淡笑意,缓缓开口:“别怕,妹妹……我没事的……”
韩心慧埋着头,将脸贴在姐姐的颈窝,滚烫的泪水不断滚落,浸湿了韩心雨的衣衫,她哽咽抽泣,一遍遍地哀求:“姐姐,不要睡过去,别睡,我求求你……”
韩心雨缓缓握住妹妹的手,指尖冰凉无力,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妹妹,我的好妹妹……别哭,这不怪时妍,只怪我和顾哥哥,终究没能走到一起,我不怪她……姐姐要走了。”
韩心慧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满眼都是不解与怨愤,摇着头失声痛哭:“你都到这个地步了,还要替她隐瞒?我明明亲眼看见,是你被她推下来的!”
韩心雨的眼眸缓缓合上,握着妹妹的手一点点垂落,气息消散,安静地长眠在了韩心慧的怀里。
下一刻,韩心慧缓缓转头,目光直直投向不远处的商时妍,那双哭红的眼睛里盛满了刺骨的恨意,怨毒浓烈得几乎要将人撕裂,恨意裹挟着滔天的怒火,她陡然拔高声音,怒吼响彻四周:“商时妍!你为什么要害我姐姐?我姐姐明明已经打算退出了,她到底有什么错?她不过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而已!”
消息以惊人的速度扩散开来,短短二十分钟,这件事就冲上了新闻版面,冰冷的文字将她塑造成了凶狠的加害者。
谢家庄园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齐深川一路狂奔而来,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声音断断续续:“谢……谢少爷!出事了!”
谢艺潇原本靠在沙发上翻阅文件,眉宇间带着几分慵懒的不耐,抬眼时眉头微蹙,语气带着淡淡的烦躁:“齐深川,你最好是有足够要紧的事。”
“韩心雨和商时妍在天台起了争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韩心雨从天台掉下去了。”
“什么?”
谢艺潇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文件啪嗒掉落在地,眼底漫上浓重的震惊,来不及多想,他大步冲出庄园,坐进车内,油门一踩,车子疾驰朝着事发地点狂奔而去。
另一边的顾远陵站在人群外围,大脑乱成一团乱麻,耳边的喧闹与哭声都变得模糊。他脸色灰白,眉宇间翻涌着慌乱与挣扎,脑海里不断盘旋着无数假设:如果真的是商时妍,他该如何面对她?如果错怪了她,他又该如何弥补?倘若韩心雨就此离世,他又该拿什么给她一个交代。
周遭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审视与指责,众目睽睽之下,他进退两难,内心的挣扎几乎将他拖垮。压抑的愤怒一点点从心底滋生,爬上眼底,染上一层猩红。他一步步走向商时妍,胸腔剧烈起伏,声音低沉沙哑,裹挟着失望与怒火:“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我真的是看错你了。”
他望着眼前失魂落魄的商时妍,眼底的信任碎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冰冷的隔阂与深深的失望。
周遭人声嘈杂,警戒线还未拉起,围观的路人三三两两围在四周,手机镜头纷纷对准场内,细碎的议论声嗡嗡作响,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压得人喘不过气。
顾远陵立在人群边缘,指尖紧绷,心底翻涌着焦灼与犹豫。他暗自盘算着想要悄悄压下这场风波,妥善善后,可四下皆是目光,无数双眼睛盯着天台下的残局,舆论如同潮水汹涌而来,他所有私下抹平一切的念头,都在众目睽睽之下碎得一干二净,无从下手。
韩心慧早已被悲痛裹挟,眼眶红肿发胀,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她一次次上前,用力推搡着商时妍的肩膀,力道蛮横又绝望,每一次冲撞都带着蚀骨的恨意。她凑近商时妍,声线撕裂沙哑,一遍遍地厉声质问:“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商时妍被逼得连连后退,浅蓝色的裙摆被风吹得凌乱,脸色苍白如纸,慌乱地摇着头,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反复辩解:“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
“你这个害人精!”韩心慧目眦欲裂,恨意写满整张脸庞,嘶吼着宣泄心底的痛苦,“你怎么还不去死?你应该下地狱,在监狱里发烂发臭,一辈子被囚禁,用余生偿还我姐姐的命!”
“不是我!”商时妍的声音单薄无力,在谩骂声里显得微不足道。
韩心慧红着眼,死死盯住她优越的模样,不甘与怨愤交织在一起:“商时妍,你拥有显赫的家世,拥有旁人羡慕的容貌,你明明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连我姐姐仅剩的一点念想都不肯放过?”
顾远陵心底还残留着一丝细碎的疑惑,画面的错位、韩心雨最后的话语,都让他无法彻底笃定真相。可周遭的非议、韩心慧崩溃的模样,不断推着他走向偏见。他强迫自己摆出所谓的公正,积压的情绪化作一声怒吼,响彻喧闹的空地:“你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我爱的人是你啊!你为什么偏偏不肯放过她?”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狠狠扎进商时妍的心里。
韩心慧胸腔里的悲愤到达了顶点,她猛地仰起手,掌心带着劲风,就要狠狠扇在商时妍的脸上。顾远陵见状,快步上前抬手拦住了她的手腕,力道沉稳,眼神冷冽地凝着韩心慧,语气带着严厉的制止:“韩心慧,够了,你想干什么?你要动手打谁?”
韩心慧手腕被桎梏,她忽然低低地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悲凉与绝望,随即崩溃地放声大吼:“顾大哥,我想干什么?我的姐姐已经不在了,你现在来问我想干什么?是她害死了我姐姐,你还要护着她吗?”
顾远陵眸色微动,带着几分错愕,放缓了语气试图安抚:“慧慧,你先冷静下来。”
“冷静?”韩心慧拔高声调,泪水汹涌而出,字字泣血, “你让我怎么冷静?我亲姐姐被她害死了!倘若姐姐的在天之灵,看见你包庇这个凶手,她该有多心寒!”
顾远陵沉默片刻,缓缓松开手,转过身,一步一步朝着商时妍走去。他的步伐沉重,目光锐利又冰冷,紧紧锁在她的身上,往日的温柔消失殆尽,只剩下失望与猜忌。他站定在她面前,声音低沉又冷漠:“商大小姐,你心底到底藏着多少不满?至于下手这么狠,非要置人于死地吗?”
商时妍怔怔地望着眼前的男人,眼神一点点失去光亮,心底的期许与爱意轰然崩塌,她茫然地怔在原地,原来自己一直都看错了人。她嘴唇翕动,眼眶泛起一层水雾,无助地望着他,一遍又一遍地解释:“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推她,远陵,我真的没有。”
她的辩解微弱又无助。
外围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细碎的议论飘进她的耳朵里。有人压低着声音,带着唏嘘与笃定的评判,一声声传入耳畔:
“商家大小姐……竟然因爱生恨,做出这种伤人的事。”
“看着高高在上的,没想到心性这么偏激……”
流言蜚语层层包裹住她,孤立无援的商时妍站在中央,浑身冰冷,所有的高傲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韩心慧浑身剧烈地颤抖着,指尖死死地指向商时妍,指甲泛出青白,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悲恸,尖利的声音刺破周遭嘈杂的议论声:“是她,是她把我姐姐推下来的,我们全都亲眼看见了,你还要狡辩?商时妍,你在开什么玩笑?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你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独占顾大哥。”
顾远陵胸腔里积压的怒火瞬间炸开,他上前一步,大手猛地攥住商时妍纤细的手腕,指节紧绷泛白,力道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眼底盛满失望与愠怒:“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
商时妍手腕传来刺骨的痛感,她用力挣扎,猛地甩开他的桎梏,浅蓝色的裙摆随着动作剧烈晃动,脸色惨白如纸,眼眶微微发红,声音带着被背叛的颤抖:“是她自己跳下去的,不是我推的,顾远陵,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
顾远陵额角青筋隐隐跳动,压抑的怒火化作一声怒吼,震得周围的人声都短暂停歇:“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我亲眼看见了那一幕,是你亲手把心雨推下天台的……”
“不是我,我没有……”商时妍慌乱地摇着头,唇瓣不停翕动,一遍遍徒劳地解释,眼底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
韩心慧死死盯着她,眼中淬着寒冰,一字一顿,带着刻骨的怨毒:“你一定会得到惩罚的,报应迟早会落在你的身上,一定会的!”
话音未落,她攥紧拳头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商时妍的脸颊上。清脆的响声落下,韩心慧还想再次抬手,彤彤连忙冲上前,伸手死死拦住了她的胳膊。
“我不会放过她的!”韩心慧眼眶里蓄满滚烫的泪水,用力甩开彤彤的束缚,崩溃地嘶吼,“躺在地上的是我的亲姐姐,你凭什么拦着我!”
商时妍静静伫立在原地,没有躲闪,也没有还击,目光沉沉地望着歇斯底里的韩心慧。漫天的误解包裹着她,所有的解释都轻飘飘地散在风里,可她依旧没有放弃,沙哑的嗓音固执地再次响起:“不是我,是她自己蓄意跳下天台的,真的不是我。”
四周的围观人群围成一圈,手机镜头纷纷对准中央的闹剧,细碎的议论嗡嗡作响,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困住。
“没想到商家权势这么大,教养出来的女儿竟然害死了韩心雨。”
“是啊,可怜那个女孩子,平平常常的普通人,哪里斗得过高高在上的商大小姐。”
“她背后有商家撑腰,还有谢家做靠山,说不定最后也会不了了之。”
指指点点的目光落在身上,讥讽与猜忌钻进耳朵,商时妍长久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她抬起头,目光凌厉地扫过周遭围观的人群,拔高声音厉声怒吼:“我说了不是我!这从头到尾都是她设计好的阴谋!倘若最后证明这只是一场误会,你们有谁想过后果?你们又有什么资格随意定我的罪?难道就因为你们想和商家作对,就可以随意栽赃污蔑吗?”
她一身傲骨,气场骤然铺开,带着世家千金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围观的路人闻言纷纷面露怯色,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没有人再敢随意开口,忌惮着商家的势力。
人群里忽然站出一个男人,他伸手指着商时妍,语气愤慨又尖锐:“我们所有人都看见了你的手推向了她,这就是铁证!就算你是豪门千金,杀人也要偿命!难不成在你们有钱人眼里,一条人命微不足道?还是顾家打算徇私包庇,才让你这般有恃无恐?”说着,他转头望向面色铁青的顾远陵。
顾远陵下颌紧绷,脸色冷得像结了一层冰,沉声道:“顾家不会包庇任何人,一定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他抬眼,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狼狈不堪的商时妍,眼底再无半分往日的温柔,只剩下冰冷的决绝与恨意,字字沉重,像利刃扎进人心:“商时妍,你害死了心雨,我会让你付出代价,让你生不如死。”
这句话轻飘飘砸下来,商时妍整个人都僵住了,瞳孔微微放大,一瞬的错愕席卷了她。片刻之后,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唇角勾起一抹悲凉又淡漠的弧度,声音带着破碎的委屈:“你在胡说八道,顾远陵,你没有任何证据,你们所有人都没有。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你不该这样武断地定我的罪,你不能……”
他薄唇微启,语调冷硬而残酷:“不,你错了,我可以。”
喧闹之中,远处担架上盖着白布的身影被缓缓抬走,那是奄奄一息的韩心雨。商时妍的目光下意识追随过去,心口一阵发闷。就在这时,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穿过人群,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都给我闭嘴!”
众人循声望去,谢艺潇拨开拥挤的人群快步走来,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周身气场凛冽。他停在商时妍身侧,侧眸看向脸色惨白、浑身狼狈的她,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愠怒:“你好歹是商家大小姐,任由旁人这样无端诬陷自己,未免太过软弱。”
谢艺潇淡淡瞥了一眼身侧脸色阴沉的顾远陵,语气平静却分量十足:“我会彻查整件事,真相早晚水落石出。人,我现在要带走。”
韩心慧立刻上前阻拦,眼眶通红,焦急又悲愤地喊道:“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这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谢艺潇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又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顾远陵,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决定,语气不容置喙:“我说了,我要带她走。”
“谢艺潇,你不能……”顾远陵开口想要阻拦,话语却被谢艺潇冷声打断。
“你应该冷静下来调查真相,不要被一时的情绪和所谓的眼见迷惑,别被爱意与恨意冲昏头脑。”
韩心慧死死盯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在心底暗暗立下毒誓,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商时妍,我对天起誓,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一定会找到你,我绝不会放过你,我一定要为我姐姐报仇雪恨。
众目睽睽之下,商时妍跟着谢艺潇穿过人群,两道身影渐渐走远,消失在围观者的视线尽头。
抵达谢家大宅,偌大的别墅内人心惶惶,下人们窃窃私语,空气中弥漫着压抑不安的氛围。商时妍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心底只有一个念头,眼神执拗又坚定:我必须证明自己的清白,我一定要回去,我没有做过的事,我死都不会承认。
趁着下人忙碌松懈的间隙,她避开视线,悄无声息地逃出了谢家,脚步慌乱地奔入街头。晚风裹挟着凉意吹在脸上,她一路漫无目的地奔跑,心底反复盘旋着苦涩的疑问:他从来都没有信任过我吗?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我自作多情,一步走错,满盘皆输?她素来高傲,不屑于用阴谋诡计害人,莫须有的罪名,她断然不会背负。
不知奔跑了多久,体力被彻底透支,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眩晕感铺天盖地袭来,她眼前一黑,重重倒在阴冷的巷子里,失去了意识。
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下,雨滴砸在水坑里,滴答作响。商时妍在一阵尖锐的头痛中缓缓睁开眼,她抬手,指尖按压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额间的青筋不住跳动,视线朦胧地打量着四周昏暗潮湿的巷子。
头昏脑胀,耳鸣阵阵,远处传来急促的呼喊声,断断续续钻进她的耳膜:“小姐!找到小姐了,快,快来人啊!”
另一边,顾远陵的手机突兀地响起,他漫不经心地拿起手机,眉宇间依旧萦绕着化不开的阴郁,淡淡开口接听:“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下人呼吸急促,言语吞吞吐吐:“少爷,我们找到少夫人了,只是……只是少夫人状态很差。”
“有话直说,不必吞吞吐吐。”顾远陵的声音冰冷淡漠。
“少夫人已经被送回自家宅院了,少爷,您要不要过去看一看?”
顾远陵沉默片刻,喉结滚动,冷硬地吐出一句:“备车,我过去,看看她到底有没有事。”
黑色轿车一路疾驰,很快抵达商宅。顾远陵推开卧室房门,目光落在床上的商时妍身上。她安静地躺着,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瓣失去了所有血色,毫无生气。他站在床边,静静地凝望着她,万千思绪缠绕在心头,陷入漫长又煎熬的沉思。
他在心底一遍遍反问自己:商时妍,你向来眼里容不下半分委屈,我明明让你再多等候片刻,等待调查结果,你为什么非要冲动逃离?这件事,真的是你做的吗?眼前人证交错的画面,让我如何轻易相信你的清白?难道这一切,都只是你精心伪装出来的假象?还是说,你本就是一个自私又冷漠的人?
舒曼快步走入房间,她是商时妍最信任的人,平日里如同亲姐妹一般陪伴在侧。她目不斜视,没有给顾远陵半分目光,径直走到床边,满眼心疼地看着昏睡的商时妍。
顾远陵压下心底纷乱的思绪,开口低声询问:“时妍她怎么样了?”
一旁的管家恭谨地垂首回话:“舒曼姑娘已经给小姐喂过退烧药了,只是小姐高烧不退,一直昏迷不醒。”
消息很快传到商盛青的耳中,看着卧病奄奄一息的女儿,这位平日里沉稳的商界大佬怒上心头,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沉声发问:“到底是谁把我的宝贝女儿害成这副模样?舒曼,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我。”
舒曼上前一步,眉头紧锁,语气焦灼:“商叔,具体的经过我尚且不清楚,但是现在网上已经炸开了锅,热搜榜首赫然写着:商家大小姐商时妍,蓄意害死韩心雨,词条高居热搜第一位。”
商盛青眼底怒火翻涌,双拳紧紧攥起,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沉声怒喝:“分明是有人恶意栽赃陷害!我的女儿,岂容这群宵小肆意编排污蔑。舒曼,立刻下去彻查这件事,把背后操纵舆论的人,全部找出来。”
“是,我立刻去办。”舒曼躬身应下,转身快步离开房间。
卧室内,高烧未退的商时妍依旧沉沉昏睡,脸色惨白虚弱,呼吸微弱,毫无半点苏醒的迹象。
偌大的商宅客厅静谧压抑,空气中还萦绕着淡淡的药味。
四道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四名身着制服的警察整齐踏入别墅大厅,身姿端正,神色肃穆,自带公职人员的严谨气场。
“你们先做,我去通知。”佣人看见这一幕立刻通知“ 外面来了四个……”
“知道了。”语气熟稔温和
为首的林警官面容端正,神色客气又不失严谨,主动上前朝着端坐沙发上的商盛青伸出手,语气熟稔温和,带着几分敬重:“商总,许久不见,叫你一声老哥,你不会生气吧?”
商盛青抬眸,眉宇沉稳从容,周身是上位者沉淀多年的气度,不见半分慌乱,唇角噙着一抹淡然浅淡的笑意,抬手与他轻握:“想叫什么都可以。”
简单一句沉稳大气,波澜不惊。
寒暄落定,林警官神色立刻正色几分,回归公事公办的口吻:“今天登门,是为韩心雨天台坠落一案,案情重大,涉及人身伤亡,我们需要依法调查,按照流程,得带令千金商时妍回警局配合做详细笔录。”
话音落下,身侧另一名警员立刻抬手,熟练打开执法记录仪,全程开启记录不留半点疏漏。
客厅气氛瞬间凝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端坐的商盛青身上,一旁的顾远陵站在角落,身形紧绷,忐忑不安 ,静静等待着他的回应。
面对警方的传唤,商盛青并未立刻作答,神色依旧从容淡定,转头从容吩咐一旁的佣人,语气平淡自若:“愣着干什么,给客人倒茶。”
佣人连忙应声退下。
待客厅只剩几人,商盛青才缓缓抬眼,目光平静扫过四名警员,语气谦和却字字带着立场,不卑不亢:“商家全力配合警方所有调查工作,绝不推诿、绝不包庇。只是无凭无据,仅凭旁人片面之词和错位画面,就要直接带走我的女儿,怕是不妥。”
他眸光微沉,带着护女的笃定与凌厉,继续缓缓开口:“我女儿清清白白,如今高烧昏迷不醒,人事不知,平白受了这场天大的委屈,我自然要还她一个干干净净的公道。事情必须彻查清楚,不能让我女儿白白蒙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