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关关难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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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离开后在场的几人都松了口气。
谢云婉扶着韩素琴起身，她扶着脑袋无力对着他们道：“都回去休息吧。”
谢云疏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等韩素琴离开便转身欲走。
“小妹等等。”
哎，还有一关，谢云疏脚步顿住。
“你......”他不知道怎么说，眼前这个妹妹他好像不太认识，从前的她十分温顺，甚至有些胆小，不愿意同外人接触，哪怕是云婉她也不敢靠近，平日就喜欢待在后院读书弹琴，他才离家几月，竟然有这么大的变化吗？还有刚才的奇怪问题，是发生了什么才会有这么大的改变？
“阿兄想问什么便问吧。”这府中熟悉之前的她只有谢雨璋一个，既然早晚都会有这一天，还是早点解决比较好。
“你怎么......变化如此大？”
“我同你说个故事吧，”谢云疏一本正经地看着他，“有个小女娘，从前她温顺听话，不争不抢，以为这样就能够平平安安地活下去，可是有一天，她的父亲竟要将她嫁给一个七老八十的老翁！她不愿意，试过乞求、绝食、逃跑，但都没有用，她还是被强迫嫁给了那个老翁，因为反抗激烈，当天就被沉了塘，她的灵魂飘荡着，渴求正义降临，可结果呢......没有，没有！”
她愈说俞加激愤，谢雨璋听的心痛，他抚上谢云疏的脸，替她拭去眼位的泪。
“那个小女娘是......你”他看过些志怪异的小品文，对于那些事他是不大相信的，没想到竟然真有，还发生在他身边。
谢云疏抬手拭去另一边泪，耸了耸肩，“不是我，我做梦到的。”不管谢雨璋信不信，她都不能说自己是重生、穿越的，万一他说漏了嘴，被别人听去，把她当妖怪杀了怎么办。
“原我也只觉是个梦，可那天，父亲竟真要将我许给李登达，我觉得那或许是个警示梦，”谢雨璋之前又不在府里，篡改一下时间顺序无伤大雅，反正她说的是真的，“我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了，我得争，得改变，阿兄，你觉得我变的对吗？”
谢雨璋越听越难受，是他这个兄长的问题，父亲不负责，他和云婉还有母亲，可云疏呢？她只有自己啊。
“别哭，你做的对，你是个聪明的女娘，懂得保护自己。阿兄会更加努力，考取功名，保护你们。”
谢云疏点点头，谢谢，他和他父亲确实不一样。
“多谢阿兄，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嗯，你今日受惊了，回去好好休息。”
刚出门，春华和颂夏这两个小丫头又围了上来，颂夏张嘴欲哭，谢云疏抬手一下就捂住了。
“我没事我没事，放心吧。咱快回去，我累了。”
说完大步向前，两人忙在后边追。
身后隐隐约约传来小声的一句，“小姐，小姐，你真太厉害了。”
谢云疏没有回头，快步赶回院子，她需要冷静下来，好好想想下一步，谢之奉今日应该不会再回来，她得尽快动手。
......
刚入夜，谢云疏偷偷从床上爬起。
傍晚用完膳她便洗漱上床，谎称是今日太累，让她们也早早休息了。
她想了想，谢之奉已经知道她和公主有关系，如果那些证据真在谢府，等他反应过来很可能会转移，不如就趁着今日他不备，去看看能不能找到那本册子。
等暮色再深一点，谢云疏穿着春华的衣服从窗子溜了出去。她没有夜行衣，自己的衣服又太繁复显眼，被看到容易暴露，春华这件是府里统一的，在院中行走不会引起关注。
她沿着小径摸去，现在夜巡还未开始，路上只见到几个洒扫婢女和端茶小厮，她猫着腰躲过去了。
回来后她研究了一下，之前去寻谢云婉时，大概了解下主院布局，谢之奉和韩素琴已分居，韩素琴住西房，谢之奉住东房，为了方便书房应该设在东跨院。
去看看就知道了。
观察了一下四周，无人，她迅速闪身走进角门，游廊上有两名婢女在点灯，她又飞快躲到廊柱阴影下。
不行，点灯了，护卫也要开始夜巡了。谢云疏看着前边丰茂的草地花卉，纠结了一下还是踏了上去，心里暗暗说了句抱歉。
她弯着腰蹑步往前走，闷头走了一会，忍不住吐槽，“怎么还不到啊。”抬起头一看，还有半截呢。
等她的腰即将废了时终于爬到了，她轻轻捶了捶，嘟囔道：“累死了，特工这行还挺累。”
不敢休息太久，她推开小院门往里瞄了眼，没人！天助我也。
迅速钻了进去，里边不算大，墙边种着些修竹，大致扫了眼便往正中间的房间去。
她凑到窗前，用手指一戳？一戳？再一戳，终于破了。
眯着眼睛往里看，墙上挂着一幅画......往旁边侧了侧看到...一排书架。
是了，她嘴角上扬起，走到门前伸手一推，面上的笑僵住，视线下挪，上锁了。
“......”
没见到护卫她都以为这书房没有她想要的，都要筹划下次溜去他房中找了，但现在看到这锁她觉得这可能真有东西。
她又不会开锁，也不能砸了......她摸了下鼻子，垂下眼眸想了想，走回窗前推了推。
也锁了，但窗扣只是木销，可以从缝中挑开，谢云疏从头上拔下银簪。
看着手中的簪子点点头，“关键时刻还得是你啊，美观又实用！”某一次她已经被按在床上，也是簪子帮她反杀了那老东西呢。
伸手挑了半天，终于扣开了，没有棍子支起窗户她只能先把上半身挂进去然后抬腿往里爬。
“唉~”终于进去了，谢云疏长长舒了口气，“早知道这活这么累应该跟那个公主要点劳务费的。”
她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呼”，黑暗的室内亮起一点光。
把烛台全点亮要是有人来很危险，但火折子的光不够亮，她从烛台上拔下一根白烛点亮。
“刚刚好，要是有人来可以直接吹灭。”
她先四处照了照观察环境，木桌边挂着的那幅画刚刚没能看清，上边画的是一个人站在高山之上俯视着群山，旁边写着的是“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
谢云疏看着，没忍住笑出了声，真好意思啊，明明是想站在权力之巅俯视众生，却讲着为国为民的虚伪之言。
先干正事，等她找到公主说的那册子让他的美梦落空......
等等，谢云疏突然想到如果她找到了册子交给她扳倒了谢之奉，谢家倒了，但她没能和谢家脱离关系，她现在还没嫁给那个裴表兄，谢之奉侵吞公款，结党营私，这可是重罪，就算成婚后，祸不及外嫁女，那韩素琴和谢雨璋呢......
谢云婉也可能会因失去这个有势的婆家而遭受欺负。
谢云疏皱眉思索，没注意到手中的白烛倾倒，蜡泪滑落到手上，疼痛让她回过神，留意到门外传来的动静。
有人往这来了，她环顾一圈，迅速熄灭手中的蜡烛将它放回原位，摸黑往刚刚看到的屏风后走去。
她屏息敛声，侧耳听着门外的动静，心跳如雷。
“大人怎么突然回来了？”管事陈同替他开门，不经意问道。
“想起有些公务还没处理，回来取走。”
是谢之奉！这老东西定是想到了才会回来，谢云疏懊恼地咬了下嘴唇，刚刚就应该先找东西，等东西到手，什么时候交出去她还有选择，现在被他转移，之后再找就难了。
“没人来过吧？”
“没有，上着锁的。”陈同一脚踩住地上的蜡泪，轻轻碾了碾。
“嗯，你先出去吧。”
谢云疏听着他翻找着东西，动作迅速，没注意到屏风后漏出的衣角便匆匆离去。
谢云疏等了会没有动静之后才走出去，掏出火折子吹亮，照了照谢之奉刚刚翻找的地方，想看看还有没有遗落的。
可惜都没有，只剩下些折子、字画。
得离开了，后面再想方法吧，至少确定东西不在这了。
谢云疏按照原来的路线返回，她没注意到身后有一双眼在后边静静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
“二小姐，我家小姐已经就寝了。”
“这才戌时就安寝了？”
“是，小姐说今日太累，酉时便回房卧下了。”
谢云婉看了眼春华身后的卧房，微微提高声音道：“可是我找三妹妹有事，你去通传一声吧。”
春华有些为难，她踟蹰不前，打扰小姐休息不好，可二小姐是主子，不听命令......
谢云疏在屋内听着外边的动静，还好自己回来早了一步，将春华的衣服藏好后便打开了门。
“二姐姐，什么事？”
谢云婉走上前，悄悄打量了她一眼，笑着挽住她的手往房里走。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白日你同我说的故事，我听不到结尾这心里边一直惦记着，刚刚被吵醒后便想着过来找你听个后续。哪知你今日睡得如此早，只好吵醒你了。”说完吐了吐舌头。
谢云疏松了口气，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她简单说了清和公主的出场，侧重讲裴月章解决事情的英姿并添油加醋地说与她的互动，听得谢云婉两眼发亮。
“没想到表兄还有这样一面，之前从没见过，只会冷冰冰地嗯、啊、好，最多的一句说，知道了。”她和范灵玲都是裴月章的表妹，幼时在一块玩耍他永远都板着一张脸不说话，她们都不乐意和他玩。
谢云疏听她这么说仔细回想了一下，他确实话少，但是两人也没怎么相处过，她没完全相信谢云婉的说法。
“所以你是在那时结识的清和公主？”她话题一转来到赵莺身上。
“嗯对，她觉得我很勇敢，欣赏我这种勇气，就给了我那张令牌，说之后要是再遇到那样的情况可以用来保护自己。”
谢云婉听后笑了笑，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下。
“清和公主确实是这样，温和随性，但是三妹妹，”她凑到谢云疏耳边，“权力种东西啊，是很容易让人畸形的......”她的话没有说完，冲她微微一笑后便离开了。
谢云疏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脑中思绪翻涌，看着跳动地烛焰揉了揉眼睛。
唉，今天真太累了，先睡吧。
......
谢雨璋又要回国子监读书了，再过三个月便是秋试，谢云疏的婚期在七月，谢云婉现在婚期未定，但能待在家中的日子也不多了，韩素琴便张罗着带他们去上香，保佑几个孩子今后平安顺遂。
待与他们上完香，谢云疏借口身体不适跟一个小沙弥离开了。
“女施主，请。”
“多谢。”
谢云疏看了眼幽静的禅房轻轻叹了口气，进寺庙是她遇见了公主身边的霜月，她便知道有这么一出。
赵莺见她来了，放下手中的斋饭。“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遇见你了。”
“是啊，太巧了。”谢云疏点点头。
赵莺知道她不信，自己也确实是特意来堵她的，抬手用帕子轻轻拭了下嘴角。
“过来吧。”
“那日我便立刻溜入谢之奉的书房，还没来得及找，他就回来带走了，等我再去看的时候什么都没了。”谢云疏直白地把那天的事说了。“我猜测，他应该转移到了外边。”
赵莺点点头，没怀疑她的话，“这老狐狸还真是警觉，你做得很好，后面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谢云疏不觉得她会就这么轻易让她离开，四处看了看，怀疑藏着杀手。
赵莺看着她的样子哈哈笑出声，“你放心吧，本公主又不是什么杀人魔头，只管离去吧。”
谢云疏看着她没动。
“哈哈哈真是个聪慧的小女娘，”赵莺笑了两声，随后沉下脸，“你过不久便要同裴月章成婚了，我可不希望看到他与那老东西勾结在一起，这件事对你来说很容易，对吧？”
谢云疏也勾起一抹笑，“确实，公主放心，我就先走了。”
“好，霜月霖月，送送云疏小姐。”
......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