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精又来［全息］》鸽多

7、第七章 绝世甜妹

　　“老朋友不用多介绍了吧？每次打折或限免都能引起一股爆买狂潮，《奇幻online》——绝对创造了开放世界品类的一个奇迹，还在门外徘徊犹豫什么，赶快选择加入奇幻世界吧，每一个新手村前10000名驻村玩家，都将得到神秘奖励！”

　　但是龙念雪一动不动。

　　是的，“老张”已经是嗝屁着凉儿，俩六一个幺儿，眼儿猴儿——死的不能再死了，但是出现了另一个比“老张”更厉害的生物。

　　“清平世界，浪荡乾坤，如何把人关在小黑屋里打杀，下此毒手？我是《奇幻online》特派专员——《奇幻online》特别派我来的，举起手来，你已经被我四面八方包围了……”

　　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雀之后有弹子，举弹子之人又掉入沟——是的，龙念雪又又又掉沟里去了。

　　不管她愿不愿意，一个克图格亚一样的生物出现在了她的全息宇宙里——其降临的威力也跟这位旧日支配者一般无二：约等于小型核弹爆炸——一瞬间，龙念雪的身体就好似雪狮子向火，不觉都化去也。

　　毫无抵抗之力——仿佛化成了一滴水滴，坠落在紧绷的膜宇宙上——承受着四大极端力，龙念雪左挣不动，右挣不动，却如中风麻木，卡bug了，只得叫苦连连，偷眼看那人时——嘟嘟唇，狗狗眼，身不满六尺，花甲重逢，减去一百零三岁月，古稀双庆，倒找一百廿二春秋——望之不过十七八岁光景，梳着两个滚滚丸子头，卧蚕像一对趴窝的汤圆，梨涡又好像龙念雪倒酒时，拉酒线的小旋儿——一笑之间，梨涡隐，酒窝现，有如春水荡漾，一旋儿跟着一旋儿……

　　一整个人散发出熔融甜菊糖的香甜气息——真是甜死人不偿命。

　　——自星海深处浮现出来，带着不可名状的压迫感缓缓靠近，龙念雪直接就被她硬控了。

　　——她控住了龙念雪，夺走了大体老师“老张”，“——‘小美’，你是不是‘小美’？模型也没了，缓存也没了——你死得好惨呐，你看你——原是水星宫里人，惊鸿宛转掌中身，肯定是龙念雪嫉妒你，问‘谁是全太阳系里最美的小妞’，你不肯昧着良心说假话，承认她是‘全太阳系里最美的小妞’——一怒之下，她就把你打死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这是low货‘老张’！这是low货‘老张’！”龙念雪急了，但是一张嘴，喉咙里迎面灌了一口甜菊糖一样——齁甜，齁甜，像塞了10斤秤砣，如何说得出话：“#￥#@%&？？？”

　　“不对，俺一寻思，这里面麻缠大着呢，还有蹊跷……”对面甜妹满口土话：“谅龙念雪一个妞，就算浑身是铁，是成都大铁T，下炉能打几根钉？敢毛手毛脚，摸‘小美’？纵使伊以一当百，100个大铁T加起来，那也是铁匠铺的料——挨敲打的货……有了，你是‘晴天娃娃’！——这下说得通了，你也死得好惨呐，你看你——芳菊开新雨，晴天扫片云，整天拿着个小扫帚飞来飞去，多可爱，天上人间，谁能有你可爱？——偏偏有个阴湿女鬼就看不惯你，又把你打死了！告诉我，这个阴湿女鬼是不是一边打你，一边吃西瓜？”

　　龙念雪吃个甜菊糖！——一股又清又涩的后遗症苦味翻涌，直冲天灵盖，梅开二度，再次中风，哪里能发一语：“#￥%#&*@？#！！！”

　　对面人却越发数黄道黑起来——又开始当法医，翻检遗体，收集龙念雪的罪证——煞有介事，仿佛真有一个破布娃娃，身处狼藉，凄凄惨惨戚戚：“这是你的小手”“这是你的小嘴”……

　　结果牛头不对马嘴，“不对——”对面甜妹一下惊了：“你的手比例不对，嘴巴也怎么这么大，行为逻辑也不对，我再看看——爱抢话，爱主导话题，带着一种‘我来教你谈恋爱’使命感，走情感陪伴路线——俺的娘哎！”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声，她又梨花带雨起来：“‘狐妖小红娘’——是这个乱世害了你呀，你看你，西厢寄寓娇滴滴小红娘……走到哪里，哪里就鸳鸯比翼，黄莺作对，粉蝶成双，多好一个狐狸啊，成人之美，又护人清白，一双两好，都是你的功劳——可是龙念雪就是不要清白，现在的女土匪，女采草大盗，就是要强抢npc民男，你不从她，她就一屁股把你坐死——她那个大屁股，你一只小狐狸，跟个小橘猫似的，怎么承受得住，呜呜……是不是当时天都要黑了？……因为我也淋过雨，所以常为人打伞……因为我也见过天黑，所以为你——”

　　够了！

　　够了就是够了！

　　龙念雪终于小宇宙爆发了——或者说被逼爆发了，“老张”的尸骸又爆了一次——龙念雪顺着刚才“老张”的数据流，就出来了，能动了！

　　然后她就诈了一下尸。

　　——可能是头发丝儿，被甜妹身上的气息撩动了一下，也可能是头发丝儿被撩到眼前，睫毛跟着轻颤两下，甚至可能是一顿脑补，纯属精神胜利法，其实是躺平的咸鱼——纹丝不动。

　　“吸溜……还有外卖……”——对面的甜妹好整以暇，过来，舔掉了她鼻子上的百香果酱——整个过程，翻手为云覆手雨，纷纷轻薄何须数。

　　尽显盖世强者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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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几年前就开始了，今天都算小场面，龙念雪从小被轻薄……多少回？——哪里数得过来，根本数不过来，所谓盖世强者，正是能文能武，能吃能喝……

　　像“老张”这种弱人工智能，在这里只能纸上谈兵，当嘴炮哥，光说不练假把式——而真正的盖世强者，则是知行合一。

　　她想要，她得到——这里是“成华扇区-魔芋大农场”，龙念雪占据绝对的主场优势，但是她——是来这里龙场悟道的。

　　“啊，我知道了……”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全息投影器旁边出现了一个哥特风甜妹，身高一米七，加上亮闪闪的铆钉尖头鞋，又高出3cm，正在蹦蹦跳跳加对龙念雪嚷嚷，整个人真是超级甜，超级美。

　　“这个AI‘老张’，也是自信到盲目，真把二手续电器当成一个淘汰了的设备，偷偷摸摸就钻了进来，真是太勇了！”

　　“——其实他不知道，这个陷阱是用来对付我的吧，哈哈哈。”

　　“就是用来对付你的……”龙念雪在心里画个倒三角形诅咒她：“你这个万恶之源……不可名状的红眼蝙蝠侠，祝你今晚的宵夜是蒜蓉大餐……”

　　对面人自带心灵感应——龙念雪越不服，她就越兴奋，一根触手……啊不，一根呆毛就竖了起来——“我有种直觉，‘老张’很有可能在装死，内核还在跑——唔，不管了，良辰美景，管他干什么……”甜妹翻脸比翻书还快，转过头来，笑靥生花——字面意义上的生花——嫣然百媚生……

　　——六宫粉黛无颜色，满朝公卿皆吓死。

　　“有件事情我早就想干了，平常在你家里还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在这里嘛……”

　　然后就吻了上来——甜妹三更半夜不睡觉，元神出游（带妆）——这会子凑得老近，樱唇轻启，扁桃体都看得见，皓齿微呈，像是要一口水把龙念雪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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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正是跟龙念雪一起幼升小，小升初的青梅竹马罗米娜——同时也是上个世界里的吸血鬼，当时天下大乱，百鬼夜行，罗米娜正管理一个新开枝散叶的吸血鬼小氏族，打造属于自己的黑暗地下王国，圈养人类来榨取血液，最后圈来圈去圈不着人——把龙念雪抓过去当女奴了。

　　“阿雪，快过来加入我们吧，我们超强的”，“奴隶栏里面，本来是有一百个女奴的，但是太可怜了，我们不忍心抓，所以现在一个也没有”，“阿雪，饿饿，饭饭”……

　　最后的结果，我们也知道：龙念雪失血过多。

　　也开始躺棺材板，向黑暗面转化了——离“人类少女游侠”形象越来越远，别说冒险者，她甚至都不太像是一个人类了——可以直接出演暮光之城的爱德华（吸血鬼）与贝拉（人类）之女——这可不是转账，转不回来的。

　　与旷世绝恋生死抉择反复拉扯……怀个孕差点送命不一样——龙念雪的转化异常容易，也是今天这样嘴一张，“啾咪”“啾咪”，事情就办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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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老张”的尸体连着两次爆，早就不成模样了——这时拟态没了支撑，颓然溃散，皮肉光影消融殆尽，只留下一块数据结晶，瞅着像个不停向外发送讯号的大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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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听说吸血鬼血裔仪式还有这效果啊……

　　“啾咪”“啾咪”的两人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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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一万年前，相同的事情，上演在瑞文戴尔之中……

　　至尊魔戒被胸前中了一剑的，可怜的弗罗多，造业巴萨地带过来了。

　　静静置于石台上，透着股邪异的压迫感——假如你在幽影界观察它，就会发现它如同一尊撑天拄地的射频干扰武器。

　　能隔了十万八千里召唤戒灵——“是兄弟就来找我吧”。

　　但是在现实位面，你就看不到它在发波了，乍一看，还以为是枚俗气的金戒指。

　　大哥大嘛，虽然听起来很帅气的样子，像是赛博“老大哥”什么的，其实800—900MHz，顶天了950MHz——已经算是“老大哥”在注视你了。

　　而至尊戒的魔力，无远弗届，并不局限于某个频率，某个波段，它无所不在，“老张”见它，如蚍蜉见青天——它比10Hz更小，比10 GHz更高，直攻人心，扭曲意志（可类比真实历史中的同性恋炸弹，MK-ULTRA洗脑心灵控制……），无声的细语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脑海，内心深处的黑暗被点燃了，他们□□相煎——灵魂，躁动不安。

　　而矮人战士吉姆利，这丫挺躁，猛地起身了。

　　“那我们还在等什么？”说着就一把薅起身边的矮人战斧。

　　一招“力劈华山”——一个大跨步，狠狠劈向魔戒。

　　接着一声闷响，冲击波席卷全场，烛火骤暗，“嗡——唰”索隆之眼一闪而过——吉姆利像个破布墩子娃娃一样，被魔力反震，由横变竖。

　　战斧瞬间崩断成数截，碎裂开来，石台上的至尊魔戒却完好无损，连一丝划痕都无。

　　“吉姆利，格罗因之子，格若因之孙，法林之重孙，波林之玄孙，纳因二世之灰孙……”三千年前末日火山的旧事历历在目，爱隆王叹了一口气说：“——在场人所有的武器，都无法摧毁至尊魔戒。”

　　吉姆利的身体落地。

　　Duang！

　　——《护戒使者》，第14章，爱隆王召开的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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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尊魔戒不愧为中土第三纪元最强大的圣遗物，索隆倾注心血锻造的魂器，末日火山孕生出的至宝——即使乞丐版的“老张”，也烂船还有三斤钉：

　　“滴滴滴，警报……

　　“滴滴滴，交互单元-734，编号“老张”上报，本次AI异常行为均由用户‘龙****’恶意行为所致，请求立即对目标账号执行封禁，溯源追踪及安全追责……”

　　“地址如下……已锁定操作者‘龙****’设备指纹……账号 ID，访问节点……”

　　“罪魁祸首都是恐怖分子‘龙****’！滴滴滴……收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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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老张”早就把龙念雪的游戏舱数据拉了清单——一有机会，就反向溯源定位，呼叫《奇幻online》系统安保栽赃她。

　　得亏龙念雪没放他活着出去，不然怕是今日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喜提官方大礼包，从此在《奇幻online》里只能玩监狱题材——可不是大亨，建筑师，防暴特警……而是囚犯视角。

　　——然后“老张”在旁边当狱警。

　　想一想都觉得扑街，要命。

　　他还倒打一耙，称龙念雪为“危害游戏安全的恐怖分子”，看得龙念雪真是一个头变成两个大——都没来得及研究看完，浑身服帖又湿哒哒的她，又被始作俑者甜妹按头蹦跶起来，拍案而起：“好个狗胆！我今天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恐怖分子——快把权限给我！”

　　龙念雪噘嘴：“你还想要什么权限？”

　　甜妹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意思好像在说，我看你是又想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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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光一闪。

　　甜妹就版本升级了，全新抬头：[可管理所有玩具，车库随便进出，睡眠舱一级陪护准入，农机出勤排班，新增录入全权代理……全屋话事人，龙念雪管不着又必须管饭版]——尽管之前根本没差多少，她早已经是龙念雪家里的帝王蟹——横着走了。

　　这回等于甜妹土皇帝，又给自己封了个冲天威武大将军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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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液氮伺候！”一声令下，家里的机器人，就纷纷动起来了，各司其职，网关底层权限逐条向上推送。小液氮机器人最先收到命令，小跑过来——路过龙念雪，头上冒出问号，稍一犹豫就又哒哒哒过去了。

　　——行为比往日还要精巧流畅，飞快地爬进游戏舱，像小鸡啄米，一路啄下去——整个芯片区的温度降至-100°C了。

　　——真是如身使臂，如臂使指。

　　“非常好……”甜妹手托机械，一双狗狗眼，仿佛能够看穿设备——直达原子层面，检视“老张”羞愤自爆最后的那一秒，发生的所有挣扎，抽搐，痉挛……

　　“升天了吗？”甜妹说。

　　这根本不是一句命令，但是完成任务的小机器人，就谄媚地围绕着她飞行，举起工作喷头，喷出层层叠叠的白色云浪，以及冰晶与霜花，都在仙气飘飘的云朵上生长出来——这是从来没见过，前所未有，说明书上没写过的。

　　就像是在计算1+1/2²+1/3²+1/4²+……=π²/6，一堆123456中，莫名其妙带出个π来。

　　太带派了！龙念雪都看得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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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每一个力都有反作用力，“老张”的入侵反过来也是入侵“老张”的机会——从物理上说，任何一块芯片，断电后数据都不会立刻消失，而是以电荷残留形式存在几秒，或者几分钟，这通常由环境温度来决定。

　　龙念雪的家明显属于后者——雪霜贸贸，荠麦之茂。

　　这会儿更是连电子都冻住了。

　　现在各领域专家集中起来，一起拼凑信息，真是济济一堂：罗砖家与龙助手。

　　“互动越长越好……”罗砖家就开始莅临工位，指导助手工作了——接着就大吃一惊了：“什么，一个月都没有，一个星期也没有，那是多久？——不到半个小时？合着跟我前后脚呗，他来了就死，他死了我就来……”

　　至于罗砖家本人，那就完全是另一套了，“什么‘老张’？听都未听过，真是丢人现眼，直接给你一板砖！”——就差物理级上去乱砸乱打了。

　　纯纯一个暴力破解。

　　结果出人意料——随着龙念雪报出来的坐标，她一砸一个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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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由于“老张”实在太讨人厌了。

　　这些东西，实实在在变成了代码和文本存在本地——虽然龙念雪根本不想她的爱机里有，但是她在里面发现了屎山屎海：废话，说教，自鸣得意，糟糕的语气词，口头禅，油腻的套话，现成话，毫无底线控制留存……“反派死于话多”不是什么flag规律，大量的冗余本身就挤占了安全模块。遑论“老张”还嫉妒心爆棚，套路重复，模式极其好猜——肯定有一个美丽的世界，和美丽的王子，当仁不让，义不容辞——马上安排一场惨死。

　　这就导致了他的代码里会出现批量重复的逻辑跳转——哪块代码对应哪句建议，哪条逻辑，即便没有工具可用，龙念雪连蒙带猜，都能猜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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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捣鼓了半天之后。

　　“我们这样真的没问题吗？”龙念雪捂着眼睛问——但是甜妹在一边砸板砖，越砸越猛：“刚才我掷过圣杯了，一正一反，反正妈祖说无问题——难道你不同意？”——好嘞好嘞，龙念雪双手双脚同意。

　　两人继续输入，随着她们的动作——一个亡灵版的“老张”出现了。

　　——真是惨不忍睹，大脑袋门子上开了瓢，大鼻涕流得老长，瞅着像是感染了T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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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大意了，刚才只问了妈祖行不行，忘了问妈祖她今天心情好不好……”甜妹叉着腰说：“这个伪造状态不能太久，不然会报异常——而且不能移动，不能战斗，不能交互，否则逻辑又对不上……”

　　龙念雪跟着一起叉腰：“所以结论再明显不过——一点儿用没有，我们真是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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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之后，两颗血红的星星就划破天际，像是星际旅行的姊妹星，彼此缠绕、并行，开始告别。

　　“千万别进入推荐的世界，去阿尔达——争取一点时间，伪造一个‘老张’的假状态，然后上传日志，让服务器以为“老张”还活着——”

　　“好吧，我尽量，但我觉得我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穿帮……”

　　“‘老张’的优先级很低，我们刚刚不是发现了吗——只要找到一群正在使用‘老张’的玩家，他们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行为完全融入他们，符合群体统计特征，系统根本不会特别关照你——”

　　姐妹间当然信任彼此，龙念雪直接就是一个照办——然后噘嘴：“一群‘老张’用户？他们要是吃屎，我也要跟着吃屎吗？”

　　真是个惹火的小妖精。

　　——甜妹回头，托着长长的彗星尾巴向她奔来。

　　“去阿尔达……”

　　“阿尔达是哪儿？又是某个吸血鬼和狼人、教廷打架的世界？”

　　“才不是，就在母星上——”

　　“妹崽也在母星上——”甜妹一边飞，一边从裤兜里摸出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绝版地球资料”：“天胡开局，账号拿到了头奖，但是又出了点问题，我们帮不上忙，她就拿皮蛋顶上去了……”——“妹崽”是黑暗堡垒中另一个吸血鬼（一共也没几个）——同时是前面的竖琴演奏家，她属于姐妹中年纪最小的一个，但最有风范，当成群结队的神圣骑士咆哮着冲过来的时候，英勇地作为唯一的战士，战死了，浴血奋战，蜡炬成灰——但也没能拯救其她姐姐，除了龙念雪——她还没有完全转化，又造业巴萨的，是个后厨的厨娘。

　　——其她姐妹则尖叫着灰飞烟灭。

　　“哎呀，真是椰菜叶包金针菇——菜中菜，我还得挨个儿上门送资料，依提、热依……”甜妹仿佛成了燃尽的流星，迸发出最耀眼的光明：“带一个妹就算了，还要带两个——唉，真是麻烦，平常亲也不给亲，抱也不给抱的——玩个游戏又老是死，只会麻烦我，就这么说吧……”

　　不等龙念雪反唇相讥，她就先把龙念雪噘了一顿——完了她故意一撞！

　　龙念雪人都要方了。

　　然后一阵天旋地转，等视角转正再一看，甜妹已踏星河去，此地空余甜妹香——真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风一样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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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际上，这方面的工作，依提和热依正是专业的。

　　首先她们会做一个价值判断——假如实在费拉不堪，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也并不值得姐妹们浪费时间，就直接卖给黑客组织算了。

　　像“老张”今天的事情，虽然比较罕见，但并不是没有——黑客组织积极收购此类信息。

　　——一般来说，可以换一些小票子，小额的游戏通用币，或者一个脏坑的，后续麻烦不断，但暂时可以玩的游戏身份，又或者帮某位姐妹从通缉名单上被抹去（假如她真的上了诸如“江湖追杀令”“好汉除恶榜”“数字侠盗通缉名单”之类什么榜单的话）……收益其实很少——因为黑客们都是些穷屌丝，也拿不出别的好东西来。

　　同时也要千万小心，这一类工作是违法的，职业环境使然——所以他们特别不讲义气，一出事第一个卖的就是姐妹——嘴上那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全是些“规矩”“信誉”“保证不封，保证安全”之类难懂的话，然后挂用了两天就跑路找不到人，收了钱不办事，套取你的账号信息反手卖出去，甚至故意让你的账号被封，再敲诈你解封费——都算他们中间有职业操守的了……

　　最难搞的是被抓了之后——“是她们强迫，逼我做的”“她是主谋，我是从犯”“从小苦命没读书，家里困难，不懂法，然后就遇上了她”……

　　真是对着顶流喊姐夫——给你姐整笑了。

　　而且都很年轻，年轻就做这种事，也可想而知了——经济条件从一般，到很差两极分化，普遍没有出身，热爱不劳而获，简单来说，爱赌。

　　难以与之交谈——因为一张嘴就智商感人，加口气熏人：“搞钱，搞钱，搞钱！”

　　技术约等于无，会用现成的工具，批量搞破坏就算个中老手了。

　　游戏产业吸引这类人并非偶然，印度河流域的考古证据显示，赌博本身就起源于古老的印度游戏，是天生的暗面——随着技术的进步，在《奇幻online》里，这一点更是被利用到了巅峰：现金流巨大，但是钱又不像存银行里，依旧是钱——它会变成刚铎法币，杜林金马克，洛汗马王币，夏尔铜纽扣，魔多战争口粮票……有多少个虚拟国家，就有多少种虚拟货币，接着就有多少种汇率，没有涨跌停，没有准备金，没有审计，亡国就是退市——今晚8点沙巴克，当年没来的你，会来吗？

　　——完美的离岸金融市场。

　　全太阳系的巨婴、巨魔、卢瑟、卢德、伪人、奇行种、社会学教授，扭曲的自我实现者……全吻了上来。

　　别说晚上8点，早上8点就来了。

　　想象一下——他这样一个人，自幼双商欠费，长大欠学，自我认知，对世界的认知能力都非常低下，贪婪愚蠢，情趣化，追涨杀跌，打板抄底，老是被机构，庄家算计，联合起来play——但是他觉得自己怀才不遇，唔信一世衭穿窿，终须有日龙穿凤。

　　所以现在有了个机会，可以用手上的刀，捍卫自己手上的股票——砍人就能增值。

　　屠得九万九，更是雄中雄——你知道吧，男人的男人。

　　他会干什么？——他打着个条胯就来了。

　　何止是一个条胯，简直是千千万万个条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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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念雪闭上眼睛，再一次睁开，看看周围。

　　——回到了梦开始的地方。

　　结果这会儿连地球都方了。

　　没错，物理意义上的方——正对着龙念雪的方向隆起了一片角，或者说，一片形状奇特的陆地，如同地球长出了棱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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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地球上的第七大洲——阿门洲？”龙念雪低头看手上的资料——该资料非常严肃地声称，地球上一共有七大洲，分别是：亚洲、非洲、美洲、南极洲、欧洲、大洋洲和阿门洲……

　　该不会是甜妹又在晃点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