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白迹》墨上逐君

88、第85章旧梦 “崽崽？怎

　　“崽崽？怎么鼓成河豚了。”
　　翌日一早，云泽清、白昆清晨跑回来就见自家小孩游时肆气鼓鼓地探出头盯着自己。
　　白昆清随手把肩上的毛巾丢给云泽清，便往沙发那走去。
　　见小孩慢吞吞缩回座位，白昆清好笑地戳了戳鼓着腮帮子一言不发的小孩。
　　“小鱼想吃什么？”
　　云泽清走了过来，拍了拍小游时肆脑袋，得到小孩一个幽怨的小眼神。
　　“小鱼说什么，阿父就可以做什么吗？”
　　“唔……”下一秒就被云泽清往脑门上一弹。
　　“粉……炒的……哇唔～阿父你弹的好痛！”
　　“那让你阿爹揉揉。”云泽清捏了捏自家小孩脸蛋，促狭道。
　　白昆清听了，玩味的目光落在游时肆身上。
　　“来，阿爹揉揉。”
　　下一秒，好一顿揉搓。
　　待游时肆想坐直时，发型已经变成鸡窝。
　　而一旁看热闹的云泽清则是走进厨房忙会儿起来。
　　等小游时肆即将坐直，就被白昆清一把按趴，扒了宽松的薄裤。
　　“阿爹！”某小孩羞愤捂脸。
　　“硬块不揉开，小鱼还能坐的了凳子吗？”
　　白昆清揶揄，从茶几上拿了块软糖递给自家崽崽，“忍好了哦，阿爹要开始了。”
　　“诶……唔……”
　　“小鱼今天怎么一大早就气鼓鼓呀？”
　　揉着按着，白昆清突然来了一句，小游时肆该没反应过来就下意识回复自家父亲的问话。
　　“谁让阿父阿爹昨晚对小鱼管杀不管埋……”
　　小崽崽嘟囔一句，白昆清抬手就是一下。
　　清脆的巴掌声让小游时肆伤上加伤，直接一抖。
　　“小混蛋，也不知道是哪个崽崽睡得口水都快出来了，这要是一揉，可不得嚎一晚。”
　　白昆清逗趣道，一遍加重力道。
　　“我同你阿父可是亲手给小鱼崽崽你抹药了啊，管杀不管埋这锅我们可不背。”
　　小游时肆眼睛一转，“所以有一点都不疼的喷雾～阿爹～求求～”
　　“小鱼崽子，话题转的挺快的。”
　　白昆清说着，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喷雾给人任上。
　　“感谢你余沁姨姨吧，她新研发的药。”
　　白昆清伺候完自家小崽子，站起身，看向厨房，正好云泽清端着一大盘色香味俱全的炒粉走出。
　　“搞定了？”
　　云泽清放下东西，走过来，见小孩要提裤子，抬手拍人手背上。
　　“晾晾，待会儿蹭没了。”
　　“阿父～阿父～”

　　等小游时肆一点点挪回餐桌，刚要慢悠悠爬上被云泽清放上软垫的椅子时，突然听见自家父亲的发问。
　　“想去哪玩？”
　　云泽清捏着白昆清那作祟的手，看向自家小孩。
　　“昂？”
　　“啧，崽，你不会觉得你这样还能去学校吧。”
　　白昆清坏笑，倚在云泽清肩膀上。
　　“阿爹！”
　　某鱼羞愤，自闭。
　　“不出门……睡觉！”
　　“行啊，那小鱼要陪睡服务吗？”白昆清继续揶揄。
　　游时肆一下子被呛住，一旁的云泽清轻轻拍了白昆清小臂一下，给自家小孩倒了杯水过去。
　　“要……”小游时肆幽怨抬眸。

　　近年来天气变幻多端，这不，上午还是艳阳高照，下午便乌云密布了。
　　两位大人陪着小游时肆拼了一上午从何满那打劫来的3D拼图。
　　转眼中午到了，白昆清做主，点外卖，出去吃的话，某个脸皮薄的小崽崽怕是吃不进去。
　　“收被子去。”
　　眼看着外头突然变暗，白昆清踢了踢趴在沙发敲着手机的小孩。
　　小游时肆眨眨眼，“唔……阿爹～”
　　“动不了……”
　　某人站起身，轻啧一声，抬手往小游时肆臀上一拍，随即看向厨房里面，嚷嚷两声。
　　“云泽清！出来收被子。”
　　另一边，闲来无事的云泽清琢磨着给自家几个做些零食甜点之类的，东西刚送进烤箱，就听见小昆清外头唤着。
　　等云泽清设置好时间，温度，一出来就见白昆清抱着一床被子风风火火跑进来，一旁的小游时肆“艰难”地抱着几个枕头，见此画面，云泽清不由笑出声。
　　白昆清瞥一眼，瞪过去，“还笑，收东西！”

　　等几人把院里晒的东西搬进屋，就听见外头噼里啪啦响。
　　这天气，最适合睡觉了。
　　左右，到点烤箱自会停，几人便抱着完全充满太阳味道的被子上了楼。

　　小游时肆房间里，云泽清被两人同步按倒在床中间位置，面上还带着些许错愕。
　　随即云泽清勾起一抹坏笑，抬手往两边人脑袋上乱挼一通。
　　小游时肆趴云泽清一侧，窃喜，眼睛亮晶晶看着自家阿父，被云泽清顺手一巴掌拍臀上。
　　白昆清早早躺下，凑在云泽清另一边，不动声色往云泽清位置挤。
　　“闭眼，睡觉。”
　　云泽清发话，强制让两人闭麦。

　　外头的雨越下越大，时不时来道惊雷。

　　贴在云泽清身旁的白昆清突然一颤，云泽清睁开眼睛，抬手轻轻握在白昆清手上，有规律地慢慢拍着。
　　彼时，陷入梦魇的白昆清走马观花般看着眼前的大屏幕。
　　无际的黑暗下，无数银光泛起，光点汇聚成幕布，隆——
　　“昆昆。”
　　“泽泽，看，我的大红花！”
　　“昆昆真棒！”
　　画面里，是小云泽清守在幼儿园大门口迎接第一天上学回家的小白昆清。
　　“吃糖！泽泽！”
　　小白昆清从兜里掏出一颗还带着包装的奶糖，又从自己的小白虎书包里翻出留下的奶。
　　“都给泽泽，泽泽是不是要叫昆昆哥哥？”
　　一旁的大人段流钰听了，伸手拍了拍小白昆清肩膀，“好小子，这算不算贿赂。”
　　“叔叔～”
　　小白昆清翻了半天，又从包里翻出颗纸折星星，“给您！”
　　小云泽清见了，默默抿唇，把小白昆清给的糖放进口袋。
　　“泽泽！你也有哦～”
　　说着小白昆清就掏出两个，“这个是我做的第一个，虽然，不漂亮，但是这个是最好看的，泽泽喜不喜欢。”
　　“嗯，哥哥喜欢。”
　　小云泽清捏了捏小白昆清肉肉的脸颊。
　　“不对，泽泽，我是哥哥，泽泽是不是忘记了，今天出门说好了，今天我不是弟弟。”
　　“昆昆……好～我们昆清哥哥大人，现在是不是该回家了？”
　　“诶！回家！回家！”

　　画面一转，
　　是自己上幼儿园前的画面。
　　白昆清手里摩挲着不知道打哪冒出来的白虎布偶。
　　“昆昆，这个不能吃。”
　　小白昆清懵懂地看着拦住自己的哥哥云泽清。
　　只见自己还是幼崽的云泽清小大人似的站在自己面前，一脸严肃告诉自己手里的草叫什么，为什么不能吃。
　　“哥哥，吃花。”
　　小白昆清眨巴眨巴眼睛，手里有多了一颗十足艳丽的花。
　　“这个也不能吃，这是幻梦花，有毒，昆昆吃了会肚子痛，很难受的。”
　　四岁的小云泽清一本正经接过小白昆清手里的花，塞进袋子。
　　画面角落，一大群大老爷们探头探脑，互相骂道，“谁排查的院子，有毒的草还留着呢？”
　　“诶，我的锅我的锅！”
　　“别打脸啊！”
　　没一会儿，一道儒雅的身影走了过来，“泽泽，昆昆，回来洗手吃饭。”
　　小云泽清站起身，拍了拍手，把小白昆清抱起，“父亲。”
　　“伯伯！”
　　云衍抬步，走向两小娃娃，一手抱一个，刚走两步，就听见角落里几个落地声。
　　角落里慕声倒地捂脸，柳江见人瞥过来一秒收拳，容屿转身背向云衍。
　　良久，那角落三个默默站直，对上云衍目光，“老大。”
　　云衍无奈，“收拾干净，老二饭做好了。”
　　云衍抱着两崽崽洗干净手，擦干净脸，走进屋，就同穿着围裙端着菜的白阎对上。
　　“回来了。”
　　把最后一个菜端上桌，白阎走了过来，勾起促狭的笑，弹了小白昆清脑门一下。
　　小崽子瞬间要哭不哭，委屈巴巴喊了一句“父亲”，随即窝向小云泽清。

　　画面又是一变，古森林，
　　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经过。
　　“老云，那是小孩？”白阎手里的枪盯上不远处的两个襁褓。
　　“哪来的小孩，弃婴都弃这来了。”白阎碎碎念。
　　“带回去？”白阎看向为首的队长云衍。
　　“带，留这的结局怕是被野兽撕咬。”云衍思考一二，想到近些年的非自然事件，罢了。
　　“大一点的你抱，小一点的我抱。”白阎胳膊肘对云衍一下。
　　段流钰、墨守寒等人守在一边。
　　“诶呦，你看看，两小崽子还牵着手。”
　　待两人检查小崽子的时候，发现两小崽子各自脖子上还有玉坠，正面分别是云、白二字，背面刻着天命姻缘几个字。
　　“这算不算缘分。”白阎定睛思考一二。
　　“那是不是得定个娃娃亲？”慕声来了一句。
　　“包办婚姻要不得。”一旁的柳江给慕声后脑勺一下。
　　“带回去，没人养怎么办？”容屿举手。
　　“诺大的军区还能养不起两小崽子？”云衍轻笑。

　　一幅又一幅画面出现，白昆清眼眸里满是温和，唇角微勾。
　　只是，下一个画面，让人浑身僵硬。

　　一个个墓碑出现。
　　有云衍，有白阎，有容屿，有柳江，有慕声，还有很多……很多……
　　墓前，
　　是八岁的云泽清还有六岁的自己。
　　小白昆清哭得嗓子都哑了，手摸在父亲墓碑上那白阎一脸严肃的照片，雨点打在两人带来的花下。
　　小云泽清伸手挼了挼哭红眼的小白昆清。
　　“阿昆怕了？”
　　回应小云泽清是白昆清呜咽声。
　　小云泽清眨了眨眼，试图让眼底的眼泪缩回去，抬手，拍在小白昆清后背。
　　“哭什么，哥还在呢，哥养你。”
　　“拉钩。”小白昆清用还带着哭腔的声音回应，一边伸出小拇指递给云泽清。
　　两手指相勾。
　　“拉钩。”

　　画面又是一变，来到小白昆清上学的日子。
　　有小白昆清闯祸，小云泽清满脸无奈跟在身后擦屁股的。
　　有小白昆清胡闹，小云泽清板着脸教训人的。有小白昆清上房揭瓦，小云泽清挑半天小竹板，想揍人迟迟落不下的。
　　也有小白昆清被按着揍哇哇哭的。

　　白昆清看着看着抹了一把眼睛，湿的……

　　轰隆——
　　“哥！我不准！”
　　十三岁的白昆清一手拍在书桌上，眼眶红地瞪向云泽清。
　　“哥……我们拉过钩，你不养我了吗？”
　　小白昆清声音颤着，试图拉云泽清衣角。
　　“哥哥……泽哥……求你了……”
　　“我只有你了。”
　　看着哭得颤抖的白昆清，十五岁的云泽清抿着唇，把小白昆清按进怀里。
　　“哥答应你，会活着回来。”
　　“我不要！父亲他们就是……哥……阿昆只有你了。”
　　小白昆清闭着眼，呜咽，抱着云泽清不肯放手。
　　“阿昆，哥必须得去。”
　　“军部是没人了吗！非得你去！”小白昆清一把推开云泽清。
　　“因为哥哥最合适。”云泽清摸了摸白昆清头。
　　“要多久。”
　　“预计三年。”

　　“昆清，小昆清，昆昆，白白，该醒了……”
　　“阿爹？阿爹！”

　　等白昆清睁眼，就发觉自己窝在云泽清怀里，另一边的小游时肆则是拿着软帕一脸担忧看着自己。
　　“醒了。”
　　“我睡多久了。”
　　“倒也没多久，不过是你睡沉了，走吧，下楼，点心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