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xy予安

19、早课（下）嘲笑真相 小老头

　　小老头指尖捻着那张飘落在地的纸条，看清上面“本人175，矮穷丑，已有闺，不处”的字迹时，脸上没半点怒色，反而勾起一抹慢悠悠的笑。
　　那笑容落在弟子们眼里，却比方才的怒吼更让人胆寒——他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眼神却像淬了冰，慢悠悠扫过满室弟子，声音温吞得像浸在温水里的刀子：“哦？倒是有趣。”

　　学堂里的笑声戛然而止，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弟子们一个个埋着头，脊梁骨直发凉，方才偷笑的劲头全化作了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淌。
　　叶子熙也下意识绷紧了身子，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掠过自己时，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审视，让她莫名想起后山蛰伏的毒蛇。

　　小老头背着手，脚步轻缓地在课桌间踱步，鞋底擦过地面的声音“沙沙”响，像在每个人的心尖上挠。
　　他走到甲面前，弯下腰，笑眯眯地问：“是你贴的？”

　　甲吓得浑身一僵，脑袋埋得快碰到桌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不是长老！弟子、弟子怎敢戏弄长老！”
　　他手心全是汗，连手指都在打颤，生怕那温和的笑容下一秒就变成雷霆之怒。

　　小老头“哦”了一声，没再多问，转身走向乙。他抬手拍了拍乙的肩膀，力道轻飘飘的，却让乙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那是你？”他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着点好奇。

　　乙的脸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眼泪都快涌出来了：“不、不是我！长老明鉴，真的不是我！”
　　他不敢看小老头的眼睛，死死盯着桌面的木纹，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小老头慢悠悠直起身，目光在弟子们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的丙身上。
　　丙缩在椅子里，恨不得把自己藏进桌肚，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指尖死死攥着衣角，连耳根都红透了。

　　小老头脚步轻快地走过去，停在丙的课桌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小家伙，是你吧？”

　　丙的身子猛地一震，头摇得像拨浪鼓，声音带着哭腔：“不、不是，长老，您认错人了！”

　　小老头没说话，只是缓缓弯下腰，从丙桌肚里抽出半张写着同款字迹的纸条，还有一小罐没盖紧的树胶——正是贴纸条用的作案工具。他捏着纸条在丙眼前晃了晃，笑容依旧温和，眼神却冷得像冰：“呵，小调皮，抓到你了。”

　　“长、长老！我错了！”丙“噗通”一声站起来，膝盖一软差点跪下，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弟子一时贪玩，再也不敢了！您饶了我吧！”他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里满是绝望，看着小老头的眼神像看着洪水猛兽。

　　小老头慢悠悠收起纸条，拍了拍丙的脸颊，动作轻柔，却让丙打了个寒颤。“贪玩？”他轻笑一声，“既然这么有闲心，就去藏书阁打扫一月吧，正好磨磨性子。”

　　“长老，不要啊！”丙哭得更凶了，“藏书阁又偏又阴，弟子还要修炼……”

　　小老头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添了几分不容置喙：“两月。”

　　丙的哭声戛然而止，嘴巴张了张，最后只能含着泪点点头，耷拉着脑袋不敢再说话，那模样活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小老头直起身，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样子，转头看向满室噤若寒蝉的弟子：“还有谁想试试？”

　　没人敢应声，弟子们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小老头满意地点点头，背着手走回讲台，语气依旧温和：“既然没人了，那就继续上课吧。记住，下次再敢胡闹，可就不是打扫藏书阁这么简单了。”

　　叶子熙坐在第一排，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她总算明白，这位小老头哪里是火爆的小辣椒，分明是个笑里藏刀的主儿，那温和的笑容下，藏着的是让人不敢反抗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