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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许亦舟的从前 我小时候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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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临舟轻飘飘地说:“她有未婚夫,我们只是小时候一起玩的交情。”
“哦~”许亦舟刻意拉长了音调,“这就是有钱人家所说的的世交吗?”
“好文绉绉的说法。”陈临舟吐槽。
许亦舟回了他一个假笑,陈临舟这次没有打开电脑听课,而是拿出纸笔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许亦舟凑过去看了一眼,是一些自己看不懂的专业术语,“这是什么?”
“作业。”
许亦舟:“心理学的?”
陈临舟:“嗯。”
许亦舟想起来今天看到的有关于他的传言,“这门专业好玩吗?”
陈临舟笔尖一顿,头也不抬地回了句“还行”。
两个人尬聊了一会,基本上都是许亦舟在找话题。
她没提要走,他也专注着做自己的事情。
还没到开张的点,店里此刻安安静静的,许亦舟有点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陈临舟余光中看见她打了好几个哈欠,双手前后错落摆在桌上,慢慢就趴了下去,等她闭上眼大约十分钟后,陈临舟起身去休息室拿了个小毯子披在她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又去关掉了几盏灯,只留下了前台一盏暖黄色的灯光,原本因为未到营业时间亮堂的大厅此刻只剩下一小部分的暖调。
环境太暗,陈临舟也不写了,把电脑重新打开来戴上耳机继续听课。
两个人面对面,一个坐着听课,一个趴着睡觉。
一眼望去,很和谐的画面。
许亦舟这一觉原先还睡得踏实,可没过多久,她的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她又做梦了。
这一次,梦见的是很平常的一天放学。
她回到那个熟悉的家中,却空无一人,没有任何父母生活的痕迹。
许亦舟慌张极了,连忙拨打许母的电话。
一连几个都是无人接听,在打了不知道是第几个电话的时候,终于被接听了。
电话那头是许母极其不耐烦的声音:“干什么?”
“妈妈。”许亦舟的声音透露着不安,“你去哪了,家里怎么没有人?你们的东西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听见了许恒的声音,软软糯糯叫了一声“妈妈”。
“亦舟啊。”许母的声音透着严重的心虚:“我们带着弟弟回老家了,准备在老家待几年,临川的房子我们卖掉了,过几天会有买家过来看房,你剩下几个月去住校吧,等你弟弟上学我们去好点的城市买个房子,妈妈好不容易把弟弟生下来,要给他好一点的教育资源,你体谅一下我们吧。”
许亦舟的内心犹如遭到晴天霹雳。
她哭泣着问:“那我对你们来说算什么?”
许母顺便变得严厉:“你这是什么话,这是你应该说出来的话吗?我们又没少你吃住,你爷爷奶奶看重这个孙子,妈妈在婆家过得也不容易,你身为我的女儿怎么不能体谅我呢?!”
“可是妈妈......”许亦舟已经哭红了眼,“我也是你的女儿啊,那我呢?”
许母还来不及再说其他,电话那头传来许父的催促声,许母只好急匆匆收尾:“不说了,你爸爸催我哄弟弟睡觉了,就这样,别无理取闹了,你好好读书,考上好大学爸爸妈妈会回来看你的。”
电话被挂断,许亦舟无声痛哭着,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
快要哭晕过去的时候,她想到了姥姥。
或许只有姥姥会心疼她。
这个梦境的最后,许亦舟去了姥姥家,一见面就紧紧抱着不肯撒手,怀中的温度是那样真实。
梦境截止到这里。
她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是陈临舟的手机。
“抱歉。”他看见许亦舟因此被吵醒,歉意地说:“我接个电话。”
许亦舟抬起头,眼中茫然一片。
陈临舟已经走远去接电话,她还久久缓不过来。
被抛弃的感觉,实在不是滋味。
一阵阵苦涩泛上心头。
她的眼眶中再一次不争气地蓄满了泪水。
许亦舟似乎非要跟自己较劲,深呼吸好几次,硬是把眼泪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陈临舟接完电话回来看到的就是这般景象。
面前的少女红着眼眶,鼻头都染上淡淡的粉红,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嘴巴瘪着,头看向一边,像是受了谁欺负一般。
陈临舟一愣,从前台拿了一包纸巾递过去。
他没问怎么了。
开酒馆的,有心事的人见得多了,别人不说,他不会主动问。
第一次见许亦舟,他就知道,她心里藏着许多事,于是在她每一次需要帮助的时候,他都没有拒绝伸出援手。
或许是觉得同病相怜吧。
许亦舟没接那包纸,让它静静的待在桌上,硬是凭借自己的调节把眼泪憋回去了。
“陈临舟。”
她夹带着哭腔,眼睛湿漉漉的,一字一顿道:“我想喝酒。”
陈临舟默不作声,他深知酒并不是一个好东西,两个人僵持了一会。
直到他对上了那双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的眼睛。
他认命了:“好,我去给你调。”
“要劲大一点的!”许亦舟跟在后面补充。
陈临舟在调酒台上犹豫了一会,最后决定不给她调洋酒,虽然量加得少,但还是伤身。
他拿起一瓶劲酒。
劲酒属于药酒类,但味道也像药,难闻。
陈临舟拿了点小甜水中和着味道,调了一点又倒出来在小杯子里自己尝尝,直到自己觉得很甜了才给她端过去。
劲酒的颜色比较深,即便加了小甜水,最后得到的,也是浅棕色。
“好难看。”许亦舟拿到手的第一件事就是吐槽。
陈临舟睨了她一眼,像是控诉。
许亦舟望着这杯酒出神,她的脑中又开始闪回那些碎片。
今年做的梦,也太频繁了。
情绪压力一瞬间涌上来,许亦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陈临舟想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是皱着眉喝完的,这杯和她之前喝的不一样,要苦的多。
可真当一口气喝完的时候,又觉得过瘾,眨巴着眼睛把空杯子放在陈临舟面前。
“没有了。”陈临舟无情拒绝。
遭到拒绝,许亦舟也不说话,只是头缓缓底下,时不时抽泣几声。
五分钟后,又一杯送到了她的面前,这次她没急着喝。
“我们来玩游戏吧。”许亦舟指了指桌边的几个骰子筒。
陈临舟有些意外:“你会玩这个?”
“不会。”许亦舟摇了摇头,理直气壮,“你教我一下,我很聪明的,学东西很快。”、
陈临舟觉得自己有些头大,他和许亦舟的交情还没有到能花太多时间在她身上的地步。
顺手的事情可以做,但是摇骰子这个游戏,教会了也不知是好还是坏。
“不教。”一阵快速思考过后,他拒绝了。
“哦。”许亦舟抿了一口酒,这会有些酒精上头,钝感力拉满了,完全听不出他的意思,只当他是不想玩摇骰子,于是她说:“那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
陈临舟觉得自己脑门上应该有几只乌鸦飞过。
“许亦舟,你的临川一中是自己考上的吗?”他忍不住呛一嘴。
“是啊。”许亦舟认真回答:“我是从临川附中直升上来的,怎么了?”
“没事。”他没招了,“你以后别喝酒了。”
许亦舟蹙眉:“什么啊?”
“喝完这杯送你回去。”陈临舟指了指她面前还剩半杯的酒。
许亦舟立刻摇头:“我不想回去。”
“原因。”
“其实我爸妈管我挺严的。”许亦舟安静下来,叙述着这些事,“但是他们不爱我。”
很经典的桥段,酒馆,有酒,有故事。
陈临舟看着她,示意她说下去。
“其实我小时候是跟着姥姥的,刚出生的时候爷爷奶奶嫌弃我是个女孩,爸爸也不喜欢我,妈妈不想触爸爸的霉头,就让我跟着姥姥在乡下生活......”
许亦舟的姥姥姥爷都不是封建思想的人,许母一生下来得到了很多的宠爱,但也因为保护过度,造就了她唯唯诺诺没有主见的性格。
许母刚成年没多久就遇见了许父,一个已经步入社会的男人,甜言蜜语哄得她晕头转向。
当即决定结婚。
因为许母相貌条件不错,许亦舟的长相基本上遗传了许母,所以许母结婚后,许父变着法儿地要求她辞去工作照顾家庭。
她也照着做了。
长期与社会脱节,导致她的思想被许父同化,生下许亦舟后,许父更是要求送去乡下,说女娃娃留在家里影响生儿子。
许亦舟最早也曾向姥姥哭闹过,问她自己的爸爸妈妈去哪里了。
姥姥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轻声细语哄着:“爸爸妈妈忙着挣钱养我们小妮儿,过几年就来接小妮儿回家啦。”
小小的许亦舟哭闹不止,边哭边说:“我最讨厌爸爸妈妈了,我再也不要他们了!”
她嘴上这么说,可是每逢过节,她还是会早早搬个小椅子坐在院子里,从早坐到晚,只为看见那不太熟悉的身影。
她当时不懂,为什么姥姥每次哄她的时候都会悄悄抹眼泪,后来明白了。
许亦舟稍大些的时候,学习方面的天赋逐渐显现,乡下的学校人少,她次次都能考全校第一,满分卷子一大堆。
一次普通的周末,许亦舟等到了那一双身影。
不是过年也不是过节。
而是许父许母最近在备孕生二胎,想从姥姥家抓一只老母鸡回去补身体。
走进姥姥家的客厅,便看见了一墙的奖状。
都是许亦舟的。
他们看了几份许亦舟的卷子,随后摸了摸她的头。
这是许亦舟第一次感受到这么温暖的爱。
虽然这趟并没有和她说什么话。
一年之后,许亦舟被接回了家,这一年许父许母都没有备孕成功,于是决定把许亦舟养在身边,将来考个好大学有个好工作能给她们养老。
许亦舟被带回家的时候觉得自己像做梦一般,她以为自己的爸爸妈妈终于开始爱她了。
后来现实给她狠狠上了一课。
告诉她以为就是以为。
故事说到这里,许亦舟又喝完了一杯酒。
她示意陈临舟还要。
陈临舟摇了摇头:“别喝了。”
“让我彻底放松一次吧。”许亦舟用几近渴求的眼神望向他。
陈临舟内心挣扎了一会,最后还是给她拿了一瓶RIO。
“最后一瓶。”他说。
许亦舟回避了这句话,眼睛弯弯,眸中含笑看向他:“其实我有一个超能力。”
“你喝多了。”陈临舟觉得她已经晕了。
“我没有。”许亦舟看上去很清醒,只是脸颊上的红晕出卖了她,她自顾自地讲起了从前:“我小时候被拐卖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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