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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熬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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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后,趁着程恪去洗澡,林宴安把东西放到了床边柜子的最底层,以备不时之需。
其实之前就想着要稍微备着点,却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忘记,有时候想起来了,又不方便在学校里的超市买,一直拖到今天。
不过他没打算今晚就用,一是因为程恪坐了很久的飞机,应该很疲惫,没心思做这些。而是因为林宴安自己也没做好心理准备,虽然看了一些教程,但没有实践过,有点不知道从何下手。
程恪洗完澡出来,看到林宴安坐在地上,戴着眼镜,专注地在背书,茶几上摊开的课本上,用红色的笔划出了几大片重点。
这临时抱佛脚的样子,和林宴安平时给人的感觉完全不搭,程恪第一次见,居然觉得有些可爱。
他走近去,林宴安也立刻察觉到了他动静,分心看了他一眼,随即又专心看课本,反复小声背诵着圈出来的那一块知识点。
程恪坐在沙发扶手上,一边擦头发一边看他,浴袍的领口大大敞开着,露出来的皮肤泛着浅浅的红色。
他坐了没几分钟,林宴安就合上了书,站起身来,接过他手里的毛巾,仔仔细细地帮他擦着头发。
“我打扰到你了吗?”程恪问,他知道快要到期末周了,林宴安他们大一有十几门课,只有两门课是以大作业的形式结课,其余十几门都要考试,要复习的内容很多。
“没有,刚好背完。”林宴安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他动作轻柔,吹了没一会儿,程恪感觉脸热热的,好像陷入了一种晕乎乎的状态,似困非困,直到吹风机的噪音消失,他才清醒过来。
“先吃饭吧,哥。”
点的外卖已经到了,但程恪在飞机上吃了东西,还不太饿,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剩余时间都是他陪着林宴安吃,林宴安偶尔也会夹一块喂他。
沙发那么大,他就要靠在林宴安身上,脑袋也像是支不起来一样,下巴搭在林宴安肩膀上,再过分点就要躺下去了。
饭后,他没有急事,倒是可以休息,可林宴安还得复习。
程恪很自觉地回了卧室,尽量给林宴安给出一个安静的空间。忽然一闲下来,还有点无聊,他就看书打发打发时间,要么就是和几个朋友聊两句。
林宴安不擅长熬夜这点,就算是期末考试也没办法改变,别人期末冲刺都熬夜到两三点,或者直接熬个通宵,而他呢,越熬脑子越混沌。
平时睡不着是一回事,熬起夜来扛不住又是一回事。
睡不着的时候,脑子里会不受控制地思考很多事情,一熬夜,脑子就不转了,像卡壳了似的,一段话看很久也看不明白在讲什么。
高中有次兼职比较忙,复习时间不够了,他就想着尝试一下熬夜复习,结果还没到十二点就宕机了,效率也变得越来越低,这之后两天都没缓过劲来,头晕晕的,还不如早点睡。
后来林宴安即使再忙,也不会熬夜。
所以今晚,他在十点多就结束了复习任务,回卧室准备去洗澡,然后睡觉。
他去衣帽间拿好衣服,看了眼程恪,对方紧紧盯着手机,面无表情,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
林宴安没出声,默默地进了卫生间,片刻后,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后天是第一门考试,每年考试范围变化不大,重点内容已经从头到尾背了两遍了,明天大致再过一遍应该就没太大问题了……白天的话,还得抽点时间过一下高数教材上的例题。
热水淋在脸上,不轻不重,林宴安闭上双眼,感受着被流水冲刷的韵律分明的感觉,一天的疲劳就此消散。
咔哒。
卫生间的门没锁,很轻易地就被人拧开。
林宴安睁眼望去,是程恪进来了,除了他也不会有别人。
门被轻轻关上,水雾又重新聚拢,充满了整个浴室,林宴安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朦朦胧胧,但仍然能清楚地看到程恪的每一寸肌肤。
越来越近,林宴安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本来挺大的浴室,多了个人,就显得狭窄了许多,谈不上拥挤,但另一个人的一举一动,都能被很快感知,更何况这个人故意而为。
林宴安任由他带领着,也许是因为交出了主动权,即便是在探索那些已然熟悉的领域,竟然也感觉陌生起来,恍若从未接触过。
浴室内响起了一声急促而尖锐的声音,像是笑声,又像是有人在抽泣,然而一切都被掩盖在水声之下。刚才如雨滴落下般清脆的水声,现在却如同瀑布一般,在耳边轰鸣。
林宴安猛地清醒过来,收回了手。
“不做吗?”程恪的眼中带了点不解,动作却没停下半分。
林宴安一边抗拒一边接受,犹豫着说出了口:“那东西……没带进来。”
“不用……”后半句话被程恪吞进了肚子里,消失在两人相触的唇边。
浴室里水声不断,林宴安觉得喷头的水开得有点大,水的温度也调得太高了,以至于有些烫人。除此之外,水汽也过于密集,导致他脑子缺氧,不得不大口呼吸起来。
对于时间的感知被无限放大,林宴安沉溺在细微的快感中,丝毫没察觉到自己已经上瘾了。
程恪脸上的表情时而痛苦,时而愉悦,全由他来掌控。
程恪实在忍不住这份几乎要窒息的拥挤,求饶道:“你出去一点……”
林宴安没有说话,也没有听话,凑过去亲程恪的耳垂,像小狗嗅主人身上的气味一样,小心而珍重,可掐住那截细脖颈的手,却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我都听哥的,哥教教我。”
嘴上倒是说得好听,要不是程恪确实有点难受,兴许就真的被他蛊惑了,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完全丢掉自己矜持和尊严。
“哥,我这样做对吗?”林宴安还在诱导。
程恪躲了躲,在滚烫的热水之下,连呼出的气都是滚烫的,他的耳朵无法承受。
同样的,他也说不出话。
被人扼住喉咙的感觉不好受,程恪总是条件反射地想要挣扎,又硬逼着自己抑制住那种本能的排斥。他已经给林宴安提供了最大的耐心和包容,哪想到林宴安仍然不满足。
一直在攻城略地,试图击破他的最后防线。
程恪实在受不了了,开始扭动着身体去反抗,去逃离,却被狠狠压制住,手也被人钳住,束缚在背后,想动也动不了。
甚至失去了平衡,要依靠始作俑者的力量,才能勉强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林宴安最终还是熬夜了,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或许因为睡得晚起得晚,也没有做乱七八糟的梦,竟然没有出现之前熬完夜的那种头疼现象。
理智回笼,昨晚的事情也如潮水一样一件件涌现,林宴安低头,程恪的状态一览无余。
他累得狠了,这会儿还在睡,眉头微微皱,和昨晚一样,惹人怜惜。
也许是熬夜带来的后遗症,林宴安有点分不清梦和现实,有些似乎是梦里出现的画面,现实的痕迹却告诉他,那是真实发生过的。
没记错的话,程恪说要再洗个澡,最后都没去成。
林宴安心里泛起一丝愧疚,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一角,准备下床去洗个澡,顺便收拾收拾卫生,然后想想午饭吃什么,提前点好等程恪醒来。
不过他刚有所动作,就惊醒了程恪。
“去哪?”他眼睛还没睁开,却精准地抓住了林宴安的手腕,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说完这短短两个字,就干涩又疼痛。
“起来洗漱。”林宴安反客为主,握住了程恪的手,本意是想安抚他,却没想到程恪像是害怕一样,瑟缩了一下。
“真来不了了。”
林宴安从醒来之后都坦然面对自己的杰作,听到他这话,耳朵顿时变得很红,脸也发热发烫。
“我没想。”
“我想洗个澡,你帮我。”
程恪倒是毫不扭捏,毕竟已经坦诚相见过了,对方几斤几两都一清二楚,这时候在乎那些有的没的,也没什么意义,不如大大方方的。对象是林宴安,他也不介意当那个下位者。
相反,林宴安不知道是心疼还是怎么的,任劳任怨地服侍程恪,几乎把他当成了手脚不便的人,细心又周到,和昨天判若两人。程恪全程都没动手,就洗漱完了,还换了身衣服。
吃饭也是林宴安在伺候,等他吃完了,林宴安才吃,把剩下的饭菜都清扫了。
“你先在家休息会儿,我出去一下,十分钟就回来。”
程恪觉得林宴安今天有点奇怪,好像把自己当成了离不开人的小孩子,做什么都要报备一下,尤其是要消失在他视线里的情况。
“去吧,快点回来,我有点困了。”
“好。”
林宴安是在吃饭的时候突然想起来没买药,但是叫外卖的话,有点不太好,正好小区外面有药店,他跑一趟反而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