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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我前任在追我 林衡知你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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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人的喜欢就是这样,像大夏天喝了一瓶冷藏的气泡水,脑中清醒了,眼前的路却还不清明。
“小书,要不要抱抱?”
还是舍不得让他中午睡觉不安宁,我睁开了眼,把身边那个郁闷的人唤醒。
谭书骤然睁开眼,瞳孔发颤,我没戴眼镜都看得清晰。我懂他的意思了,直接侧过身把人搂到怀里搓揉。
“嗯……”谭书蹭了过来,枕头彻底去了他脑袋下面,“什么意思啊?没懂。”
我轻拍着他的后心,无奈的说:“你确实是没懂。但我呢,现在不适合教你,因为你没有向我求助。”我看着他,将他头顶的发卡取下,笑着问他,“你想求助我吗?”
谭书呆呆的,头抬得越来越高,嘴唇颤着,离我越来越近,我没躲,伸手盖住他的眼睛,却没有制止他的动作,甚至轻轻抬起头向前靠去。
不是只有他期待着触碰。
凉薄的唇瓣碰上了暖泉,谭书的嘴唇柔软,像矜贵的花瓣,我轻轻触碰,尝到了暖意就匆匆撤退,心跳似鼓雷。
谭书的眼睛还迷糊着,眉毛轻皱,可怜的紧。
我轻笑一声,说:“不要占我便宜,你就回答我,要不要求助?”
谭书的喉结滚动:“要!”
好乖啊。
我眯了眯眼,平躺回去,左手还搂着人家的腰:“我说你要重新追回我,其实不用,你自己也知道的,我放不下你,到最后注定会答应。”
“那我要怎么办啊?”谭书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一只手压着我的脸,还一点也不客气的捏我的嘴。
我无语的看他一眼,由着他去:“你和我分手,到底是因为什么?你得告诉我原因啊。你不跟我讲,自己一个人闷着,那下次再遇到同样的问题呢?又分手?然后你又过来给我看你的可怜样?就仗着我心疼你吗?”
我抿唇喘气,手轻揉他的头发,笑的有些艰难:“我不舍得你难过,看不得你过得差,你哪怕不跟我一样,也不能这么欺负我吧。”
“……”谭书咬着唇,眼眶又红了。
我叹了口气,把人撑在床上的那只手推倒,将被子盖好:“好了好了,先睡午觉吧,再不睡就要回去上课了。”
下午我说到做到,水果捞送到了畅行的门口,我也拿着小礼盒回了笃盟。
江惟正用平板看着文化课网课,见我回来,停了视频,翘着腿问我:“出什么事了?你情绪不对。”
我摆摆手,不想再说。
嗡嗡——
老师正讲着课,我的手机又在椅子边震,江惟忽然低头笑了一声,坐得离我更近了一些,挡住老师看过来的视线。
隔壁新认识的一个复读的同学,叫杨鸿,他也过来凑热闹,笑得很贱:“谁啊林哥?手机震成这样了也不舍得关机,你也不看,是不是你对象啊?”
我没力气说话,回报他一个没什么情绪的眼神。
谭书中午说睡就睡,安安静静的在我怀里睡了一觉,神清气爽的穿着我的衣服回了畅行。
我话都说到这一步了,他竟然也没顺着话题告诉我。
唉。
“老师讲的这些不难。”江惟说。
我嗯了一声,没过脑。
“所以你讲讲你的故事吧。”江惟露出一个笑,这种笑我非常熟悉,他每次要使阴招都是这个表情,“老师要讲这么久,你讲些东西我们消磨一下时间。”
杨鸿在旁边附和:“没错!”
我有时候脾气差,真的很想把杨鸿踢飞,把江惟嘴巴堵上,但是从小培养教育的教养不允许我这样做,我只能微微笑着,礼貌的说:“我比较好奇你的经历,据说你复读了一年是为了考上你男神的学校。”
杨鸿的脸唰一下变红,咳嗽声大得助教都侧目,我轻轻拍了一下他后背以示关心。
“林衡知我算是看明白你了,你就是个冷血心黑的boss!”杨鸿好不容易喘过气来,往我大腿上拍了一巴掌。
我嘁了一声。
“说吧衡哥,”江惟淡淡的笑,“我们是真的好奇。”
我闭上眼,想逃课。
“后面的同学别犯困啊!看投影,老师鼻子都快改完了!”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隔壁两个混蛋已经笑得捂起了脸。
“我前任在追我。”我淡淡的说,只觉得头大得很,“我搞不懂他在想什么,我觉得我像个智障,智力低下迟钝。”
两人笑得更过分了,江惟还好,只是憋笑憋得很困难,杨鸿是真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得需要掐自己大腿来调节。
“林衡知你也有今天。”杨鸿总结。
我闭着眼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嗯了一声。
江惟还是比较善良的:“所以到底是又怎么了?都把你搞成这幅样子了。”
我什么样子?我低头看了一眼,和平时没有什么变化啊。
“你之前一直风轻云淡,连别人恶意弄坏你东西都没什么反应,像那种飘在天上的云,今天,尤其是下午哈,你就不一样了,像要打雷的云。”杨鸿煞有其事。
我叹了口气,无语的说:“我是人,什么叫飘。”
“我和我这个前任的分手是他提的,当时没说理由,就说他因为我很痛苦。”我说,“现在来追我也是他主动的,可他就只是追,也不告诉我之前到底为什么要分手,而且还好意思委屈,觉得我没有主动去找他。”
越说越心酸,我啧了一声,看着江惟,诚心实意的发问:“宋远章的思路也这么变化莫测吗?”是我这个外乡人理解不了他们鹤城居民的大脑吗?
之前谈的时候也是,谭书和宋远章的聊天记录特别顺畅,叽叽歪歪的,说的一些话我根本理解不了,谭书说是游戏里的东西,但我觉得不是,我觉得他们是真的能加密通话。
太无力了,我从遇到谭书开始,这几天就没想通过,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我全都想不明白。
手机又震了,我掐了掐眉心,忍着没去管。
谭书不是在上课吗,怎么还一直玩手机,真是一个没有自制力的小朋友。
“团团不会让我猜。”江惟说这话的时候特别温柔,“他也不会想这么多,遇到不开心了就会直接告诉我。”
我叹了口气,想不通。
“但是人和人不一样的。”江惟手托着头,视线定格在老师画笔上,“不同的人面对问题的状态不同,说的话也不同,你不能混为一谈。”
“抱歉。”我说。
差点都忘了,江惟对宋远章是独一份的在乎,宋远章是不能拿来和别人比的,他觉得宋远章很好。
“没事。”江惟笑着说。
杨鸿拍拍我的肩,说的话像是特别有经历:“他不说,你就自己找那个理由嘛。谈恋爱最主要的是喜欢,你喜欢就不要错过机会,不然人家追着追着就不想追了你就该后悔了。”
乍一听有道理,但仔细想想根本不对。
我的矛盾在“问题”上面,他在意的却是“喜欢”的地位。
如果喜欢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那么之前为什么会分手?别说谭书了,如果只需要喜欢就可以,我和文宇当年或许都不会立刻闹掰。
如果喜欢解决不了问题,那么因为喜欢就去忍受那么多的问题不清不楚,迟早也会不喜欢,兜兜转转到最后或许连喜欢两个字都说不出口。
这句话听着就非常的不负责任。
“不是这样的。”我说,“不能因为喜欢就着急谈恋爱,这样解决不了问题。我现在烦的点在我和他的沟通上,我根本就不怀疑他喜不喜欢我。”
谭书不可能不喜欢我。
他如果想,可以骗我很多东西,他比我聪明多了,说不定能把我骗得一穷二白了,我还在想办法凑钱献给他。
但是喜欢我这件事他绝对没有骗我,我能感觉得到的,那种被他喜欢着的温暖。
江惟皱着眉,问我:“你不能直接问他为什么和你分手吗?”
“问了。”我苦笑着摇摇头,“我问了,他不回答。其实我大概能猜到那个理由,但我还是想要他跟我说出来,我想跟他一起解决这些问题,我不想重蹈覆辙……”
烦躁得头疼,我挠了挠头发,咬牙抿唇。
“那你都知道原因了,你干嘛非得执着于他说出来呢?”杨鸿恨铁不成钢一般,还粘着水粉块的手猛地拍在我手臂上。
我眨眨眼,好脾气的甩了甩头,用同样粘满了水粉的手还给他一巴掌:“那你都知道你男神不喜欢你了,你为什么还要考上他那所大学然后让他拒绝你呢?”
“鬼扯!”杨鸿是个脾气暴躁的川城人,激动起来总会让我觉得他生气了,可其实没有,“我那是不愿意放弃,只要还有机会我就继续享受喜欢他的过程,你是吗?你个憨包!”
我忍无可忍,无视江惟制止我们的眼神,用并不熟练的家乡话反驳:“我是想逼他遇到事要说出来,不要心头头闷起,哈戳戳喋。”
“林衡知,杨鸿!你们今晚加练一组鼻子。”助教举着他的伸缩棍指着我,像在下达天命。
活像清宫剧里的太监……
这下我是真的累了,闭着眼叹了口气,说什么都不想再跟这个瓜皮说话。
江惟在旁边偷笑,他不是川城人,但他爸有个合作伙伴是川城的,我和杨鸿说的话不难,他也听得懂。
“叫你们收敛一点的啦。”江惟笑着说,“衡哥,我觉得呢,你说得对,你们确实在沟通上有问题。”
我冲他眨眼,表示赞同。
“但是也不能他一个人改对吧,你也要改一下啊。”江惟说。
我张了张嘴,还是抿唇摊了摊手:我哪里要改?我不清楚。
“世上有两种人,一种巧舌如簧,一种木讷寡言。前一种听他说就好了,另一种人想要他表达,就不能硬逼,得引导他。”江惟装模作样的举起手指着屏幕里老师的画笔,“就像画彩头需要先定型,再铺大色等等,要他说话你也要这么去做。”
我皱着眉,看着那段笔头出神。
谭书并不属于木讷寡言那一类,他很会说话,非要讲,他只是在面对我的时候有时会显得语无伦次。
可江惟说的也对,谭书或许是因为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我要引导他,带着他一步步说出来。
我突然有些佩服江惟了,得多在乎那个人,才能像他这样细心到连表达都放在心上,一步步教他说话?
“不用这样看着我。”江惟对我们两个说,“我对象是我从小带到大的弟弟,教他这件事我很小就已经很熟练了。”
差点忘记了他家的是童养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