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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还会留宿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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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梦颜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过顾若芊的锁骨,呼吸烫得惊人,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占有欲。“你要跟她去散步吗?”闷闷的声音从衣料里传出来,像质问,又像试探。
“嗯?”顾若芊一愣,“跟谁?”
沈梦颜吸了吸鼻子,下意识攥住顾若芊的衣服:“凌秋。”
“凌……?”顾若芊疑惑地蹙眉,不等她反应过来,又忽然感到小腹一紧,她一低头,发现胸部的轮廓被紧贴的衣物勾勒得愈发清晰,顾若芊微微挣扎,“你、你别……”
顾若芊红了耳根,那抹红瞬间从耳尖烧透脖颈,连锁骨都染上一层薄粉。
沈梦颜攥着她衣襟的手指不知何时收紧了,将薄软的睡衣布料死死勒进肌肤。衣料下空无一物的触感骤然清晰,胸前柔软的轮廓被紧贴的织物无情勾勒,甚至连顶端细微的凸起都在摩擦中变得僵硬。
“你不是要跟凌秋去散步吗?”
顾若芊的身体一向敏感,这会儿连她的声音都微带颤抖:“谁说的?”
“你。”沈梦颜嘀咕。
顾若芊心头一颤,回想刚才打电话的时候。难道是因为自己没开免提,被沈梦颜误会了?
“我只是想去热牛奶。”顾若芊解释。
“那你还会留宿吗?”
“会。”
再一次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沈梦颜的脸上也终于有了笑意。
感受到锁骨处一阵急促而细微的鼻息,顾若芊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上当了。
“沈老师。”
“啊?”沈梦颜怔了怔,攥着顾若芊衣服的手也渐渐松开。
明明在学校有无数个学生都喊过她一声“沈老师”,她对此也早已司空见惯。但若是这个称呼从顾若芊的嘴里出来,味道就不一样了,足以令人意乱情迷,给这个称呼染上一层特殊的韵味。
“可以把被子盖上吗?”顾若芊本来刚洗完澡身上挺热的,结果怀里钻了个冰坨子,热量都被吸走了。
“哦。”沈梦颜不舍地松开手臂。
顾若芊瞬间感到呼吸顺畅,第一时间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想着今晚应该是出不去了,微信跟凌秋说一声,反正药明天再去拿也没事。
顾若芊顺手将床头柜上的牛奶重新旋上瓶盖,然后拿起床边的手机,给凌秋发去消息:“今晚不过去了。”
凌秋回得很快:“你和她一起睡?”
“嗯。”
凌秋连续打了六个问号,表示不理解:“一张床?”
“嗯。”
“你们想干嘛?”凌秋忍不住问。
“睡觉。”顾若芊如实回答。
凌秋发了个省略号,以及无语的表情包:“那晚安。”
“晚安。”
结束对话后,顾若芊将手机放到床头柜,刚准备躺下,却发现沈梦颜侧躺着捂紧被子,直勾勾地盯着她。
顾若芊不明所以:“怎么了?”
“可以……抱着你睡吗?”
“你……”
“我冷,肚子疼。”沈梦颜卖惨。
“明天给你买药。”顾若芊边躺下,边转移话题。
沈梦颜不甘心,又壮着胆子问一遍:“可以吗?”
“可以什么?”顾若芊装傻充愣。
沈梦颜咬咬牙没再说话,干脆一鼓作气再次钻进顾若芊的怀里,双臂环着其人纤细的腰肢,香气萦绕。
顾若芊懵了,今晚的沈梦颜有点不一样,很粘人,很强势,还很放肆,像极了17岁时的她。
顾若芊本想任由她,但下一秒她又忽然想起,如果医院给她打电话怎么办?平常凌晨接到一两个电话其实并不少见,这样被沈梦颜抱着,要是电话打来,没法第一时间接到,还把她吵醒,这不是两边误吗?
“那个……”顾若芊刚想说话。
“我好想你。”
沈梦颜的声音很低,却在一片夜色中被衬得格外清晰,毫无征兆地落进顾若芊的耳畔中,激起顾若芊心底的一圈圈涟漪。
“你说什么?”顾若芊的声调隐隐颤抖,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在确认,在渴望。
但沈梦颜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顾若芊回抱住她,可以明显感受到怀中人从一开始的僵硬变得越来越放松。过了良久,沈梦颜终于又说话了。
“你还记得我的生日吗?”
“记得,一月一日。”顾若芊秒回。
“等到那一天,我们聊一聊好不好?”沈梦颜轻声问。
顾若芊感到心里在打鼓,忐忑地问:“聊什么?”
“一切。”
凌晨三点零七分,顾若芊在浅眠中被手机震动惊醒。
身旁沈梦颜睡得正沉,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呼吸绵长均匀。顾若芊几乎是本能地侧过身,掌心第一时间覆上沈梦颜的耳朵——指尖触到温热的耳廓,像护住一只受惊的蝶。她自己则屏住呼吸,借着窗帘缝隙漏进的一线冷光,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创伤ICU”。
她极轻地滑开接听键,将手机扣在另一侧耳边。
“若芊!16床!车祸复合伤!”电话那头,寒念的声音劈开死寂,混在监护仪的长鸣里,“血氧掉到八十二了!血压七十比四十!颈静脉怒张,气管往左偏——右边胸壁整个鼓起来了,呼吸音……我听不到!”
顾若芊的指腹仍紧贴着沈梦颜的耳根,拇指无意识摩挲她耳后那块薄薄的皮肤。她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像手术刀划开凝滞的空气:“张力性气胸。14G留置针,右侧锁骨中线第二肋间,垂直进针。现在,立刻。”
电话那头传来器械盘碰撞的脆响,塑料包装撕开的刺啦声。
掌心里,沈梦颜似乎被这细微的震动惊扰,无意识地哼了一声,额头往顾若芊肩窝蹭了蹭,温热的鼻息扫过她锁骨。顾若芊浑身一僵,指尖更用力地拢住她的耳廓,仿佛要将那点暖意捂牢在安全的真空里。
“嘶——”听筒里传来气流喷射的声响。
“气排出来了!”寒念的声音陡然拔高,“血氧九十四!气管回正了!血压回来了!”
顾若芊闭了闭眼,掌心下的耳廓仍温热地抵着她,沈梦颜的呼吸拂在她颈侧,安稳得像个误入战场的幻觉。她不敢动,只用气声说:“减压有效。但这只是临时。准备胸腔闭式引流包,28F引流管,腋前线第四肋间。局麻,切开,钝性分离。动作快。”
“知情同意书还没签!家属在赶来的路上——”
“紧急情况,授权豁免。”顾若芊感到沈梦颜的睫毛在她掌心极轻地颤了一下,像蝴蝶试翼。“你代签,备注‘电话请示上级医师顾若芊’。重点写:若不即刻穿刺减压,患者即刻死亡。现在签字,立刻置管。”
沙沙的笔尖声,刀锋划开皮肤的细微声响,随后是液体滴入水封瓶的、规律而清晰的“咕噜……咕噜……”声。
“管放好了!引出来一大股气,还有血水!水柱波动很好!血压一百零五比六十五!”
顾若芊缓缓吐出一口气,那口气拂过沈梦颜的发顶。她仍维持着护住她耳朵的姿势,像一尊执拗的雕塑。“每小时记录引流量。如果超过两百毫升每小时,或者颜色鲜红且不减,直接推手术室,不用问我。听清楚了吗?”
“明白。若芊,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调休了,在外地。”顾若芊低头看一眼沈梦颜,声音轻得如同叹息,“联系二线张主任,让他接手。现在把电话给他。”
片刻后,电话那头换成沉稳的男声。顾若芊感到掌心下的耳廓微微一动,但沈梦颜看起来睡得很沉,任由她捂着。
“小顾?我是老张。16床稳住了,引流管位置也对。你趁这次调休,好好休息。有急事我再找你。”
“收到,张主任。”顾若芊说,“注意复查血气,盯紧乳酸。有变化随时叫我。”
挂断电话,屏幕熄灭。黑暗重新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