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温特巳×孤儿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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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何时起，一些偏远的城市都开始流传着一条相似的都市传说——只要你能拿出有故事的东西交给当铺老板，即便那只是一颗落灰的廉价糖果，你也能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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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手来什么当铺，快一边去别影响我做生意。”男人鄙夷地看了一眼柜台上脏兮兮的小木剑，摆手驱赶缩着身子站在店铺门口的两个孩子。
“我们明明有典当的东西……”黑发男孩不满地嚷嚷着，金发小男孩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朝他摇头阻止了他还未说出口的话。
“哼。”男人拂袖把小木剑扫落在地，小臂长短的木剑砸在石砖地面上“咔嚓”一声断成两节。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黑发小孩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有些呆愣地盯着木剑的残骸。
“你!”金发小孩握紧拳头，想抬头怒视男人，却好像想起了什么狠狠地闭上眼睛开始深呼吸。
“赶紧滚!”男人拿起扫帚冲他们挥舞，黑发男孩捡起小木剑后拉住金发男孩的衣摆，合上店门后两人又退入了寒风之中。
“一天天净拿些破烂，真当我是做慈善的?”男人哼哼唧地放下了扫帚，被冷气冻得哆嗦了一下。
“高价回收垃圾的当铺?”当铺老板嗤笑，“真有这种当铺的话其他当铺早就倒闭了，这种传言也就骗骗这些小乞丐了……”
寒风吹得人眼睛发涩，两个小孩找了一个避风的地方依偎在一起。
“是我对不起你，酷拉皮卡……”黑发男孩将断掉的小木剑揣进兜里，有些沮丧地吸了吸鼻子，“早知道我就不拉着你去找那家当铺了，要是我们俩一起再多求求琪拉夫人，没准你就能留在孤儿院了。”
闻言酷拉皮卡摇了下头，笑着说：“小哲并没有错，是我听到这个传言后心生侥幸，想要用身上不值钱的物件换取过冬的物资。”
“你能陪我一起找，我真的很高兴。”
白色的雾气随着话音一起飘散在空气中，酷拉皮卡望着远方悄然蒙上紫纱的天际，蓝绿色的眼睛里盛着一汪小哲暂时还无法理解的哀伤。
小哲轻轻吐气，视线因雾气变得模糊。
自从认识酷拉皮卡后，他就有了这样的疑问：
虽然酷拉皮卡总是笑着面对一切，但是他的笑容为什么让人感到悲伤呢?
琪拉夫人听完小哲的疑惑后久久没能说话，只是伸手为他理了下头发。
“酷拉皮卡是一个有故事的孩子，小哲要好好和他相处啊。”
所以小哲才想不明白，琪拉夫人为什么不让酷拉皮卡留在孤儿院。
琪拉夫人明明和孤儿院里的大家一样，都喜欢着酷拉皮卡，为什么……
就只需要收留他一个冬天就够了，翁特巳的冬天太冷了，没有温暖的庇护所的话他会死掉的。
“快回去吧，小哲。”酷拉皮卡起身后将背包带子向上提了提，神色温柔，“天快黑了。”
闻言小哲一惊，抬头一看天确实已经暗下来了。
“天黑得真快。”小哲抱怨着，眼神里藏着对酷拉皮卡的担忧，身体却不得不因为孤儿院的门禁而动起来。
“酷拉皮卡，找不到就回来吧，琪拉夫人一定不会把你拒之门外的。”
对此酷拉皮卡没有给出回答，只是抱着小哲硬塞过来的两截小木剑对一步三回头的小朋友挥手告别。
等彻底看不见小哲的人影后，酷拉皮卡再次踏上了寻工之旅。
温特巳的店铺开张时间非常随意，他这两周外出的时间不太巧，近一半的店铺他都还没尝试过。
现在他有大把的时间和足够的耐心走完所有的店铺了。
脸上有冰凉的触感，酷拉皮卡抬头望向天空才发现下雪了。
“不妙啊……”
酷拉皮卡流浪到温特巳的时候，这个偏僻的地方已经变温了，气温的骤变使他猝不及防，小城四面环山的险峻地势让人心生绝望，这座在地图上只有半片指甲盖大小的城市进来容易出去难，当他得知唯一通往外界的路被风雪压塌了后，酷拉皮卡终于感到累了。
离开族地后，他走了很远的路，当他终于停下来时，他差点被疲惫压垮。
小城和常年笼罩着它的风雪一样冷冰冰的，酷拉皮卡的打工自荐处处碰壁。
腿很沉，身体却是轻飘飘的，在快达到极限的时候琪拉夫人出现了。
“我可以暂时雇佣你。”琪拉夫人扶住酷拉皮卡，小心地给他喂着热水。
他一小口、一小口地啜饮着，动作有些急，苍白的唇终于红润了起来。
“但冬天食物紧缺，通往外界的道路塌陷后这个冬天将尤为的艰难。”洗到发白的绢布轻轻地擦拭着男孩额头上的虚汗，触感很柔软。
琪拉用冷静的眼睛看向面前的男孩，语气淡漠：“雇佣期限截止至温特巳最冷的时候，到时候就算你再怎么求我都没用。”
“谢谢您。”酷拉皮卡抓住了活命的机会，即使这只是暂时的。
于是他在孤儿院里以帮工的身份度过了充实的两周，在此期间他一直利用空暇时间继续找工作，可惜冬天的温特巳没有一家店有余力多招一张嘴。
帮工的身份让酷拉皮卡十分轻易就接触到了孤儿院最宝贵的资源——食物。
太少了，这是酷拉皮卡唯一的感觉。
这么多孩子，这些食物真的能支撑他们度过这个严冬吗?
金发少年垂眸，细碎的光打在他的眼下，远远看过去宛如泪光。
酷拉皮卡合上了厨房的门，没有再回头，琪拉夫人在暗处将一切收入眼底，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当寒流卷过大地，酷拉皮卡第一次见到了真正的冬天。
“你该离开了。”琪拉夫人的表情隐在白雾之中，模糊不清。
“好的，这些日子承蒙关照，非常感谢。”酷拉皮卡裹紧外套，笑容释然，准备离开这里迎接属于他的风雪。
“那天，”琪拉夫人叹息着开口，叫住了酷拉皮卡，“你如果把厨房里的粮食全部拿走的话足够支撑你离开这个鬼地方，你为什么没那么做?”
“！”酷拉皮卡猛回头，眉宇间有怒气浮现，“厨房里的粮食都被拿走的话孩子们怎么办?!”
“死亡。”琪拉夫人抓住了垂在胸前的十字挂饰，表情虔诚。
“那是所有人的归宿。”
酷拉皮卡有些不可置信：“所以那天我要是真的心生歹念卷走孤儿院所有的粮食您也不会阻止我?”
对此琪拉夫人闭上了眼睛，不置可否。
酷拉皮卡被气得眼睛都有些烫了，鲜活的怒气将他眉间的暮气一扫而空。
“他们那么爱戴您……!”
琪拉夫人戚戚一笑，眼里有着化不开的哀伤：“你不是温特巳人，你不知道这里的冬天有多长。”
欸……温特巳的冬天比其它地方要长吗……
酷拉皮卡愣住了，随后他想起来厨房里少得可怜的粮食和这些日子自己吃掉的食物。
罪恶从胃里爬了出来，开始嘲笑他的无知。
“对您来说，早晚都是一样的……可这怎么能一样……”酷拉皮卡喃喃自语，脑海里不停地闪过孤儿院的点点滴滴，一帧帧画面闪过，最终定格在了记忆最深处的场景上。
空洞的眼眶凝视着他，好像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他听到自己说：“我会想办法的。”
想出一个能让大家都活下来的办法。
…………
“夫人，你说酷拉皮卡能找到地方吗，就算找到了当铺，这种鬼天气那个人真的会在店里吗?”吉丽频繁地看向窗外，有些焦虑。
她是孤儿院负责照顾孩子的职工，已经在孤儿院任职30多年了，曾经她也是生活这所孤儿院里的小孩。
她已经在这所孤儿院里度过了人生中三分之二的时间，孤儿院对她来说有着非凡的意义。
“会的，他通过了神的考验。”琪拉夫人静坐在窗边，伸手接住了一片飘落的雪花。
“在孤儿院最艰难的时候，我们守住了本心，没有抛弃孩子们。
“所以神明降下福泽，派来了行走于世间的神使，让我们活了下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神明的考验再一次出现，我从酷拉皮卡身上看到了希望。
“果然，他做出了和我们当年一样的选择。”
琪拉夫人笑了：“孩子们会没事的。”
琪拉夫人起身关上了窗户，暴烈的风将她的衣服刮得猎猎作响。
“所以不要再打那些孩子手中东西的主意了。”琪拉夫人的眼神里暗含警告。
“那是他们仅有的一点念想。”
“……我明白了。”沉默许久，吉丽终于给出了回答，对此琪拉夫人满意地点头，随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确认琪拉夫人已经走远后，吉丽的面容变得扭曲起来，咬牙切齿道：
“不快点抓紧机会把那堆没人要的破烂变废为宝，却大费周章的让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去占便宜，谁知道他到底会不会对孤儿院心怀感恩……”
“这院长还不如让我当……”隐秘的抱怨消散在雪夜里，你听，真正的暴风雪终于降临了。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温特巳×孤儿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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