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能力是神明的玩具箱》墨丸小鱼

73、屠刀

　　从前有个小国，小国里有个壮屠夫，他的屠宰技术是全国最厉害的，传说他的那把刀能让那些牲畜没有痛苦的死去，甚至有邻国的百姓都慕名而来，牵着牛羊行百里路就为了看他宰杀牲畜。

　　几十年过去了，壮屠夫变成了老屠夫，他从学徒里挑选了一个最合心意的小屠夫，打算把那把刀传给他，可是无论小屠夫再怎么努力，当他拿着那把刀宰杀时，那些牲畜总是在他的刀下哀嚎不止。

　　师傅，这究竟是为什么？小屠夫不解地问老屠夫，老屠夫接过小屠夫孝敬给他的酒肉，笑而不语。

　　于是小屠夫拿着更多的钱财和好酒天天上门，半年过去了，老屠夫终于松口了，把真相告诉了他。

　　原来根本就没有能让牲畜不产生疼痛的刀，牲畜不会说话，疼了就只会嚎，只要让它们叫不出声，在人类眼里它们就是不疼、不痛的。

　　所以那把真正的“刀”，其实就是一种涂抹在刀尖上的秘药，只要将涂药的刀快速划伤牲畜，不出3秒它们就哑了。

　　说出成名秘笈的老屠夫得意极了，在小屠夫走后贪杯多喝了几杯，当晚就归西了。

　　可是当本该死去的老屠夫睁开眼睛后，眼前既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而是猪圈——他变成了一头猪。

　　老屠夫惊慌失措，开始日日哀嚎，惹得主人十分不快，连膘都不让老屠夫养了，捆住他后就带着他赶集去了。

　　当老屠夫看到集市上最热闹的屠宰摊位上小屠夫正拿着那把他十分熟悉的刀宰牛时，饿了好几天的老屠夫不知从哪生出的力气，又开始叫唤：

　　小屠夫、小屠夫！我是你的师傅老屠夫啊！

　　可是在众人的眼里，他只是一只怕极了死亡的聒噪猪。

　　为了让他早日解脱，有几户心善的人家还主动让猪主人排在他们前面，那把刀很快就悬在了老屠夫的头上。

　　刀利索的划开他的背，他的嗓子哑了，可恐惧和疼痛一分没少。

　　奶奶，小猪哭了，它是在害怕吗？一个孩子指着他眼中大滴滚落的泪珠，惊奇道。

　　傻孩子，猪才没有感情呢，流眼泪是因为眼睛干了吧。

　　在解脱前，老屠夫最后一次叫出了声。

　　他想，要是真的有这么一把刀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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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所有“卡卡”都开始重复“杀了我”时，霁想起了这个故事。

　　他希望那把刀是真实存在的，所以那把能让所有活着的生灵无痛死亡的刀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在类似于本能的驱使下，他挥动了那把屠刀。

　　“卡卡”闭上眼，表情安详的死去了。

　　当他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清醒过来后，哥哥已经不见了。

　　是因为讨厌他才把他抛下了吗？

　　霁站在血泊中，眼泪止不住的流下。

　　所以，哥哥——当你记起这件事后，是否还能把我当成那个需要你保护的天真小孩呢？

　　霁想等林霁的态度，可是当那个特殊的“卡卡”能把他的诉求说得十分清晰时，那把刀又出现了。

　　“杀了我。”

　　刀把敲击玻璃器皿，蛛网似的裂纹蔓延，在罐子破开的那一刻，刀插入了心脏。

　　这一刻的霁就像一串输入了指令的代码，开始自动运行，林霁感知到了霁的无措，想要接替身体阻止这种情况时，这段代码也只是换了一个服务器，将屠夫由霁替换成林霁。

　　意识开始昏沉，明明那个唯一会说话的“卡卡”最先被霁杀死了，林霁却感觉有无数道声音都在喊：“杀了我！”

　　那天。。他和霁听到的声音真的是那些“卡卡”说出来的吗？

　　这些声音化作无数双手将林霁的灵魂扯向意识的最深处，林霁咬着牙，最后看了一眼霁的彩色意识。

　　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跟阿霁说就又要来不及了......

　　“等我，在我醒来前记得远离熟悉的地方和人——”

　　唉，不知道阿霁能不能听到。

　　想着想着，林霁闭上了眼睛，彻底坠入梦中。

　　“哥哥......？”等霁回过神来，他已经站在了实验室里最后一个还活着的人面前，准确说这个人也马上要死了。

　　刀脱手坠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霁的脑袋里安静极了。

　　又是这样。

　　在他最需要亲人陪伴的时候，哥哥总会被某种东西带走，强制进入沉睡。

　　不过，他已经习惯了。

　　等待固然漫长，但好在他们终会再见。

　　霁半跪着拿起那把刀，划过手心，妖异的虹血聚成一线，滴落在胸膛已经没了起伏的导师A唇上。

　　这把刀果然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