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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想跟她结婚 ...

  •   闻宁推了谢槐遇一把,“你真当自己是大师啦,好了好了,不让你看了,万一看的不好,那我今晚岂不是不能睡觉了。”

      闻宁想要缩回的手被谢槐遇拽住,“不是不好,挺好的,你看你的事业线,又长又直,清晰不断,从手腕一直冲到中指根处,主事业稳,以后的事业发展一定很顺利的。”

      “真的假的?你何时学了这个本领?”

      谢槐遇笑笑,“我何时骗过你。以前生病在医院无聊时随便看看,打发时间。”那时他嫌太无聊便读起了易经八卦,总希望能算出自己以后的人生是顺遂的,是自由的。

      “算的准吗?”

      “不知道,可能也许不准吧。”

      闻宁一手托着下巴,看向谢槐遇眨了眨眼,“你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不准?看在你说我将来事业有成的份上,我就当你算的准,那感情线呢?感情线怎么样?是不是也很顺?”

      谢槐遇愣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会顺的。”

      闻宁撇撇嘴,她捏了捏谢槐遇的脸,笑道,“你这是什么表情啊?感情线肯定顺的呀,天色不早了,你早点睡,明天就是除夕了,我们要去祭拜妈妈,还要贴春联,会很忙的。”

      “好。”

      第二天,闻宁起床后去敲谢槐遇的门,“谢槐遇,你醒了没?我进来啦?”

      闻宁刚想推门却听到谢槐遇急迫的声音,“宁宁等一下,先别进来。”

      “你怎么了?”

      “别进来,我……我还没穿好衣服。”

      闻宁虽有好奇,但还是很尊重,“那我在楼下等你。”

      谢槐遇慌忙应着,随后不停抽纸巾擦拭正在流的鼻血,早上他刚起床,先是感觉一阵旋晕,随后一股热流从鼻腔流下。

      他好久没复查了,纸巾一张一张,似乎要把一包全用完。谢槐遇急忙吃了药,缓了好一阵才将自己收拾好,他迅速将地板上的血迹擦干净,又将纸篓里的垃圾袋扎好,弄好一切后,他洗了洗手,搓了一把自己的脸,希望看起来有点血色,不至于那么苍白。来到楼下,闻宁已经等他一会了。

      “谢槐遇,你怎么才下来?刚刚怎么了?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昨晚没睡好吗?”闻宁随后接过谢槐遇手中的垃圾,“我去扔吧。”

      “我没事,只是刚刚在楼上想着今天去祭拜阿姨,应该要穿的正式一点。”

      闻宁摆摆手,“没这么多规矩的,顺其自然一点就好了,我爸都认可你了你还怕什么。还有外面风很大,很冷,你围个围巾。”

      闻宁将围巾给谢槐遇围好,谢槐遇看起来很乖,闻宁忍不住多揉了两下,“我们走吧。”

      两人跟在闻柏东身后,闻宁提着折好的锡箔元宝,谢槐遇提着几颗苹果和橘子,而走在前面的闻柏东手捧一束鲜花,他们走了大约二十分钟,走过一处很窄很窄的水泥板搭着的小桥,来到了一处看起来像花园一样的地方。

      叶文青的坟前已经有花和水果了,闻宁知道,那是村主任已经来过了。

      爸爸跟她说过,当年他与妈妈已经准备谈婚论嫁了,那时见过双方父母,在一起吃个饭就算是同意了。两个人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逢年过节都要送礼。跟订婚差不多的,仪式简单,承诺很重。

      这么多年,村主任虽没说什么,但闻宁知道这个垂暮的老人一直把她爸爸当做自己半个儿子。

      闻柏东将苹果橘子摆好,又小心翼翼将手中的鲜花放在叶文青墓碑边,他轻轻抚摸着墓碑上镌刻的名字,眼睛湿润,“宁宁来磕头。”

      谢槐遇也与闻宁一起磕了三个头。

      “文青,我又来看你了,你看这里的花,是不是很漂亮?如果你不开心了,能不能到我梦里说一声,我在梦里讲故事给你听好不好?你看小宁宁,她也长大了,也有了一个爱她的男生,你保佑他们长长久久的,文青,你再等等我,再等等我。”闻柏东声音哽咽,双眼通红,布满茧子的手轻轻触摸叶文青的名字,有诉不完的深情和释怀不了的伤痛。

      “妈妈,我带个人过来给你看看,他叫谢槐遇,他真的很好很好,我很喜欢他,你一定也会喜欢他的。”

      闻宁看着在妈妈坟前沉默的男人,在开得正盛的金合欢树下掩面坐着,他知道爸爸在掩饰,可那微微颤抖的双肩却掩饰不住,他在哭。

      小时候闻宁觉得爸爸什么都好,就是会突然的沉默,然后把自己一个人锁在屋里,那时她以为爸爸生病了,再也不是完整的人了,后来她才懂,爸爸从妈妈走了后,心空了,唯有眼睛盯着墓碑上的名字时,这时的爸爸才是一个完整的人。

      她拉着谢槐遇离开,回头看向爸爸的背影,是那样的孤独,缥缈的仿佛随时都要追随妈妈而去。

      “让爸爸一个人在那待一待吧,只有这时候,他是最想一个人的。”

      闻宁牵着谢槐遇往回走,总觉得谢槐遇从早上到现在特别沉默,话都没几句,她问道,“谢槐遇,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谢槐遇摇头,“没有,为什么这样问?”

      闻宁没有回答,她认为只要是人,在祭拜亲人的时候都会带有一点沉重心情的,她摸了摸脚边的郁金香,“你看这里,大片的郁金香都是我爸种的,不止这些,等到来年开春,这里就是一片花海。”

      “很漂亮。”

      闻宁勾勾唇,“花总能给人带来好心情,小时候我爸爸带我过来的时候,他总说妈妈喜欢花,希望每天睁开眼,就有一束鲜花在她面前,那样会很浪漫。如今妈妈躺在这里,爸爸就种了很多很多品种各异的漂亮鲜花陪着她,所以妈妈的坟前一年四季都有鲜花盛开。爸爸把妈妈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用行动去兑现诺言。”

      “你看前面那个小桥,也是我爸爸搭的,这里本是一块荒地,属于村里共有的,因为四面被河围起来,于是他买了两块水泥板搭了一座桥,他说这样就可以多过来看看妈妈。谢槐遇,我突然有个想法,你想不想听?”

      “想听。”

      “你都不好奇一下吗?”

      谢槐遇反手将闻宁的手插在自己兜里,“好奇,是什么样的想法让你这般兴奋?”

      “你看这片荒地,面积有好几十亩吧,如果我有钱,我就去村里把这块地租下来,我不种庄稼,我想在这里种满红色的玫瑰,一整片都是,一定特别好看。”

      两人在回家路上碰到了村主任,就是妈妈的爸爸,闻宁从没叫过他外公,因为爸爸与妈妈没有正式办过酒席,只是两家父母见过面。那个少女没有等到爸爸退伍回来迎娶她的那天。

      后来闻宁来到了这个家,叶爷爷也会经常逗她玩,真的把她当成了是自己女儿生的孩子。再后来闻宁去了县城读书,只要是他路过那里,总会在校门口等着她,给她带很多好吃的零食。

      闻宁打招呼,“叶爷爷。”

      “是小宁宁啊,刚从那边过来吧?”

      “我爸爸还在那边。”

      村主任点点头,这么多年,这个准女婿他是看在眼里的,当年得知自己女儿喜欢这个高大的小伙子时,他就同意了他俩的婚事,只是天公不作美,两人有缘无分,上天残忍地夺走他女儿的生命,却让一个年轻鲜活的生命用一辈子去挂念。

      可是一辈子太长了,靠着这点念想和感情在无数个孤寂的日日夜夜里该怎么熬下去,他曾经劝过闻柏东放下吧,真的太苦了,找个合适的女人结婚,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可闻柏东总是对他笑笑,说,“不了,这辈子只想陪着文青。”

      村主任既欣慰也难过,欣慰的是自己女儿能遇到这样一位痴情的男儿,难过的是自己女儿命苦走得早,这段感情将这个痴情男人困了一辈子。在得知闻柏东捡了个女娃当闺女养着,那种负罪感才稍稍减轻一点,“小宁宁,你旁边这位是你对象不?怪俊的,面相不错。”

      闻宁点头,“嗯,他人很好。”

      村主任转身准备回去,他摆摆手,“快去叫你爸爸回家吧,那里很冷,风很大,别冻感冒了,今天过年,回家烧点好吃的。”

      “好。”

      闻宁虽然答应,但她并没有回头,也许对于爸爸来说,这段感情并不是困住他的牢笼,相反这是老天赋予他生命里最珍贵的礼物了。如果有机会重来一次,她相信爸爸依然会在那棵大槐树下,对那个叫叶文青的少女一见钟情,并将生命里最沉默的爱双手捧在她面前。

      “谢槐遇,我们回家贴春联。”

      谢槐遇从未做过贴春联这种事,他看闻宁在锅里熬着浆糊,想要帮忙却被闻宁推开,“不用你帮,你去把桌上的对联打开,把每一副对联对应好,还有压门条的也放在对应的地方,等我熬好了浆糊,我负责看正不正,你负责贴。”

      谢槐遇很听话,他将一副副对联摆好,他看了看门框高度,自己人高,等会踩着板凳应该可以了。

      做好一切,闻宁的浆糊也熬好了,两人开始将门上旧的泛白的对联撕掉,闻宁看谢槐遇做事小心翼翼,就算撕个对联都好像怕它们会疼一样,她笑道,“谢槐遇,我考考你。”

      “好,你出题?”

      闻宁将最大的一副对联涂上浆糊,“你来看看,这对哪个贴在右边?哪个贴在左边?哪为上哪为下?”

      谢槐遇看了眼,又看到闻宁脸上还有残存的面粉,像一只得意的小猫,甚是可爱。他顺手食指抹去面粉,笑道,“我没贴过,又不是不懂,上联贴右,下联贴左,上联:天增岁月人增寿,下联:春满乾坤福满门,横批:万象更新。”

      闻宁笑了一声,“看样子难不倒你了。”

      谢槐遇比对了一下位置,踩着凳子将对联贴上,“你看这样可以吗?”

      闻宁在后面纠正,“右边有点低了,往上一点,那里有块砖缝,你对准那块砖,哎呀谢槐遇,这下左边又低了,右边再下来一点。”

      “我觉得正好啊,闻宁你是不是在骗我?这样上上下下的都要贴歪了。”

      闻宁不服气,“你站在那里肯定看不见,我是以路过人的正常视线看的,你就是贴歪了,别不承认。”

      谢槐遇又按照闻宁的指示,调了几次两人就这么磕磕绊绊将大门贴好,准备去院里的时候,闻柏东回来了,他看到闻宁与谢槐遇在忙碌,笑道,“我去烧年夜饭。”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终于把所有对联贴好了,随后闻宁又跑去楼梯下的储藏室将早已买好的七色小彩灯和几个红色小灯笼挂在院里的桂花树上,看着焕然一新的院子,还有贴上红红的春联,闻宁觉得特别喜庆,过年的氛围在这一刻有了不一样的体验。

      往年都是自己跟着爸爸后面贴春联,打扫卫生,除旧迎新,今年却不一样了,她的身边站了另外一个人,他叫谢槐遇,是自己喜欢的人。而她房间的对联是这个来自北城的男孩亲手贴上的。

      过年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忙得差不多了,这时候,大家都喜欢聚在一起聊天,上了古稀的老头老太太们喜欢聊着早已逝去的青春,讨论着认识大半辈子的老伙伴谁又住进了医院,他们感慨岁月易逝,红颜不再,生命就像流沙,握不住抓不紧。哀叹逐渐衰老的身体和越来越模糊的视线。认识的人一个一个离去,看着升起的太阳,等待不知还能不能看到的夕阳。

      而一年回家一两次的中年人则喜欢聚在一起讨论谁家买房了,谁家孩子考上好大学了,谁谁谁离婚了,遇到熟人拉着人家问能不能给家里单身的孩子物色个对象,生活的杂事就像花丛里飞来飞去的蜜蜂嗡嗡嗡的,有烟火气也有向上努力生活的盼头。

      村口的儿童们撒着欢奔跑,热乎的劲头就像老人们看升起的太阳,连寒冬都惧怕这样的朝气。

      人生就是一场场轮回,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就像一条看不见的时间轴,从孩童到迟暮,经历生老病死,爱恨嗔痴,完成一个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动人故事。闭上眼的那一刻,故事结尾。

      上午十点多,闻柏东在厨房忙碌,闻宁与谢槐遇提个凳子在门口晒太阳,不远处看到小胖骑着他那辆拉风的摩托车朝这边过来,后面还跟了几个小朋友,闻宁从口袋里拿出几个红包塞在谢槐遇手里,“等会小胖过来,你就把红包给他们,这是我们这里的习俗,过年了有小朋友来拜年,都要给红包的。”

      “为什么给我?我可以再准备一份。”

      闻宁抿嘴笑笑,脸颊爬上一点酡红,暖阳映在她的眉眼里,像两颗琉璃珠子一样漂亮,她嗔怪,“一家人分什么你我,再说他们都叫你姐夫了,我的就是你的。”

      早上流鼻血的恐慌与害怕在这一刻消散,他现在很想拉着闻宁进屋,想抱一抱她,想亲吻她,想把自己拥有的一切都给她,想跟她结婚,组成一个家。

      “谢槐遇?”闻宁看谢槐遇在发呆,手却被他攥的很紧,直到有微微痛感。

      “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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