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时光尽头 19 莫伦特斯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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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后来的一段日子却并不如莫里最初设想的那般顺利。他知道皇家马德里队内强手如云，自己要想在队里站稳脚跟，就必须拼命地在场上证明自己才行。可是……莫里无奈地抬起头，看到队友们在场上行云流水般的配合，听到看台上山呼海啸的助威呐喊，心里不由得泛起了酸涩。
这算是什么呢？莫里苦笑着，每场比赛只能作为替补队员上场踢个几分钟，果然是一切要重新来过了……不过旁边的那个人人看起来倒是很看得开。莫里偷偷瞄了一眼同样坐在替补席上的古蒂。
古蒂看上去毫不在乎的样子，只抬头张望着场上的形势，目光热切，仿佛他自己就在场上一般。莫里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这么神闲气定的，自己可能永远都做不到这样吧……不能上场的感觉真是太糟糕了！
正在这时，旁边的教练忽然叫到自己的名字，示意自己该替补上场了。
莫里应声而起。太好了！无论如何要把握住每个机会！这次一定不要像前几次一样束手束脚地施展不开！莫里在心里默念着，一路小跑着上了场。
莫里自己也清楚，他刚刚转会，上场时间也有限，和队友的磨合又并不算快，想要在场上有所作为真的还需要一点点运气。就在这么想着的时候，皮球突然从左前方向他飞速滚来，莫里赶忙回神准备接球。太晚了，皮球就在他眼皮底下被对方劫了去。莫里清楚地听到观众席上发出的刺耳的嘘声。
没时间去理会这些有的没的，莫里赶忙调整好状态，紧张地一边观察场上的形势，一边寻找触球的机会。
他看到劳尔拿到了球，他看到劳尔从左边突围过来，他看到劳尔准备起脚射门……然而皮球却向着自己的方向滚了过来。
几乎是直觉般地，莫里的反应快极了，他接球，转身，射门，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一气呵成。
皮球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稳稳地扎进了网窝。
当队友们兴奋地冲上来与他拥抱时，莫里才回过神来。这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瞬间，自己终于在伯纳乌球场进球了，感谢上帝！
不、不，更应该感谢为他助攻的小狐狸……莫里在蜂拥上来的队友中急切地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其实他根本不用寻找，他的小狐狸像箭一般飞快地冲了过来，扑到了他的身上。莫里牢牢地接住了他。鲁洛瘦的不可思议，几乎一只手就能抱起来的感觉，这么瘦的身体里竟然蕴藏着那么不可思议的力量！莫里胡思乱想着，紧紧地抱住了挂在自己身上不肯下来的少年。莫里轻轻地吻上劳尔的颈侧，心中满是兴奋和感激，谢谢你，亲爱的鲁洛！
所以比赛结束后，当劳尔缠着他要他请客的时候，莫里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了下来。把古蒂也叫上吧，这么多天共患难的板凳生涯让自己和古蒂也有些熟络起来了，莫里心情愉快地回头准备邀请古蒂，却发现对方正盯着更衣室的柜子出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个蓝色的6静静地躺在白色的门板上。
“呃……何塞，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酒吧？我请客。”莫里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古蒂却仿佛没有听到，只是定定地望着那个数字，眼神里的复杂是莫里看不懂的。
“何塞！我们一起去酒吧玩吧！莫里请客！”正在莫伦特斯尴尬地犹豫着要不要开口的时候，劳尔却跳了过来，勾住古蒂的肩膀，笑着要他同去。
古蒂的神色里有一闪而过的心烦意乱，却还是点头答应了。
马德里还真是容易堵车啊，负责开车的莫里叹了口气，低头看表，已经在这个路口堵了二十分钟了，要不我们还是改天……莫里转过头去看向坐在汽车后座的两个人，却发现两个人都各自沉默不语。
今天怎么感觉怪怪的……莫里心里觉得诡异，平时虽然古蒂的话也不多，却总是会在自己和劳尔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的时候插上两句泼泼冷水，今天却从头到尾一言不发，这真的诡异极了。
劳尔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一路上也没怎么讲话，只是不时地小心翼翼地瞥向古蒂的方向，看上去有些担忧的样子。
算了，还是去酒吧喝一杯吧，这样或许会好一点，喝多了就不会胡思乱想了……莫伦特斯潦草地下了结论。
果然，等到了酒吧的时候，古蒂仿佛一下子复活了。他一口气点了好多杯酒，然后挑眉轻笑着看向莫里，问他会不会赖账，莫里赶忙摇头说不会不会我请客我请客，然后便胆战心惊地看着他一杯一杯地喝下去。喝得已经七八分醉了，古蒂抹了抹嘴，随意地向莫里摆了摆手，然后摇晃着走向了舞池。
莫里看着他挤在热气腾腾人头攒动的舞池中，随着音乐摇摆着身体。虽然已经醉的不像样子，古蒂仍然轻易地成为了人群中关注的焦点。纤细而不失力道的身材让他身边的女孩们几乎看呆了，精致的面庞在闪烁晃动的灯光下有着让人不敢直视的美丽与冷峻，汗湿的金发贴在白皙的额头上，竟然也出奇的性感与魅惑。
不愧是酒吧之王啊，莫里在心中暗暗叹道。他转头看向劳尔，想调侃古蒂几句，却发现劳尔正在皱着眉头看向舞池里的那个人，向来明净的眼神中有着莫里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莫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只能低下头喝酒。这真是一个诡异的夜晚。
当古蒂开始与周围的姑娘们放肆地调情的时候，劳尔终于坐不住了。莫里看到他蓦地站起，然后挤过人群，将那个还与姑娘们纠缠不清的古蒂一把揪住，然后不顾他的挣扎反抗，奋力把他拖了出来。
可千万不要在这里动手啊，莫里连忙上前要拉开他们，却见到劳尔神情严肃地盯着古蒂，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对他说，你喝多了，该回去了。
“呵呵……回哪里？”半醉的古蒂眯着眼睛看向劳尔，挑衅的神色流淌在蓝色的眸子中。
“……回家去，他在家里等着你呢。”
“呵，他大概还是希望我不要回去吧……”
“你真的喝多了……起来，我送你回去吧。”
“别管我！你想回去就自己先走！”
“何塞，去我家好吗？我家有空着的房间……听我的，今晚你不能一直留在这儿啊。”
“我没事！你不用管了！我自己能回去！”古蒂固执的近乎无理取闹。
“不行！你必须现在就跟我走！”劳尔也毫不相让。
然后莫里看到古蒂笑了。他好像在仔细端详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黑发少年，神情中几分好奇又几分了然。他伸手一把拉过他的脖子，然后狎昵地将一个吻印在对方的唇上。
“你永远都是这么体贴啊……他或许还是喜欢你这种的吧……”
然后莫里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响声，古蒂的脸上慢慢地浮现出清晰的指印。劳尔奋力挣脱开古蒂，满眼喷火地对他说道，“够了！我不想跟一个脑子不清醒的人说话，你自己好好想清楚。”他转头求助地看向莫里，“莫里，能帮我把他扶到车上吗？我可不想他又成为明天的新闻头条，队长他们已经够头痛的了。”
莫里赶快上前帮忙，两人一起合力把还在微弱地扭动挣扎着不肯走的古蒂带了出去，丢在了车后座上。
莫里看着劳尔忙前忙后地照顾因为呕吐和头痛而呻吟不已的古蒂，感觉自己完全插不上手帮不上忙。劳尔的动作驾轻就熟，仿佛已经相当习惯于这种事了，没有抱怨也没有要求帮忙，只是皱着眉头扶着他蹲在马桶边呕吐，替他端水漱口，帮他擦拭满是汗水的脸颊，帮他脱下皱巴巴的衣服换上干净的睡衣，然后握着他的手守在他的床边直到睡着。
透过门缝，莫里听到了他轻轻的叹息，如同轻愁消散在午夜的空气中。
“何塞，他一定不是故意的……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你一定要原谅他啊……”
然后莫里突然明白了那个“他”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时光尽头 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