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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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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湿凉,一只毛茸茸的安慰毯披上了姜年的肩膀。
红蓝警灯交错闪烁,姜年坐在军用急救车敞开的后座,接过医生姐姐端来的热可可,垂眸小小声说了句谢谢。
医生被他乖巧的漂亮模样看得心脏发软,没忍住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
傅阎礼被一群人抬着向这边跑来,姜年起身,躺在担架上傅阎礼注意到他,示意身旁人停下。
“哭什么,终于知道担心我了?”傅阎礼脸色发白,心情却不错,伸手去捏姜年湿漉漉的脸蛋。
姜年眼梢晕红,咬着下唇,轻轻碰了碰傅阎礼夹板固定住的右腿。
“很疼吗…”
不会要截肢吧,残废了可怎么走剧情啊…
【不会。】
姜年放心了。
傅阎礼很受用,刮他粉翘的小鼻子:“看到你为我流眼泪,哪里都不疼了。”
周围人面面相觑,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表情各异地望天望海望星星。
城堡门口又传来一阵骚动。
所有人闻声看去,只见大门外,夏尔背着一个人冲下楼梯,面色凝重脚步急促,往最近的直升机跑。
居然是姜白。
四周闪光灯不断,响起嘈杂议论。
“听说这孩子为了保护夏尔王子,为他挡了一刀。”
“好勇敢的少年,他是谁?”
“这你都不认识,姜家少爷。”
“他就是姜年?跟传闻的骄纵跋扈完全不一样啊。”
“哪能呢,你说的是那个冒牌货,这个可是姜家刚认回来的正牌真少爷。”
……
姜年默默低下了头。
“生气了?”
傅阎礼观察着姜年的表情。
直升机轰鸣起飞,带起满地沙土。
傅阎礼给他捂耳朵,姜年就着这个姿势抿唇摇头。
“不听他们嚼舌根,乖乖等我回来,校庆比赛结束,我带你回家见我母亲。”
“什么?”姜年怔住,机舱传下起飞指令,傅阎礼没解释,揉了揉他的头发,担架向另一架直升机稳步离去。
周遭渐渐安静,姜年呆呆立在原地,直到有人温声提醒,护送他上车离开。
姜年坐在车里才回神,噼里啪啦开始敲025。
“傅阎礼什么意思?干嘛突然带我回家,原剧情有这段吗?”
025佛系:【没有。】
【但他的剧情线涨了,目前达到了15%。】
姜年:“O.o?”
夜幕低垂,海浪低吟中,卫队专用的越野车在蜿蜒的山道排成长队,护送剩余宾客陆续离开。
这场闹剧,最终以数名袭击者死亡、其余被捕;一位保镖重伤,数名人质轻伤的结局拉下帷幕。
迪克被抓了,得益于荣徴及时制止,这个幸运的家伙没有被阿瑞斯当场吃掉,但伤势太重,被卫队带走的时候浑身血淋淋,只剩下半口气。
一天后,姜年回到了莱茵斯特。
尽管军方和王室及时控制,婚礼丑闻还是不可抑制地传播开来。
社交平台各种真假报道满天飞,大多数主流媒体口径一致,称这群人为乌合之众,利用假枪和麻醉弹蒙混过安检,蔑视律法王室,愚蠢低劣。
也有人表示支持理解,皇室没钱的传闻真真假假,办场宴会如此铺张,反在安保上如此儿戏。
再说了是亨利罔顾人命在先。十三区下等beta集聚,天高皇帝远,仗着首相远房侄子身份上位作威作福,beta们申冤无门才出此下策,要不是事态扩大影响到他叔连任选票,荣议长出面调停,保不齐又是杀人者逍遥法外,受害者白白牺牲。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波节奏更为吸睛,那就是夏尔王子和姜白的暧昧互动。
俩人各个角度的照片视频刷爆全网,自然也刷爆了莱茵斯特的校园论坛。姜年手机丢了,还是从学校各个地方听到看到了精彩纷呈的八卦。
——【姜白与夏尔共舞走光,王子英雄救美,不仅阻拦拍照,还贴心为他披衣遮挡。】
【姜白为爱舍身挡刀,夏尔王子心碎护送。】
【荣徵夏尔姜白同乘一车,是暧昧三人行,还是究极修罗场?】
……
而不可避免的,姜年身为路人甲恶毒男配,也出现在照片的各个背景,其中,就包括和傅阎礼的微妙接触。
一条名为:【李涛,学校那五位风云人物到底是什么关系】的帖子高居论坛榜首。
【主楼:绅士们,本人受邀参加了晚宴,亲眼见证了五人他追他他爱他他不喜欢他他又喜欢他的混乱全程,当局者迷,烦请各位理性探讨一下,给楼主指点迷津。】
【看不懂,贵圈真乱。】
【有啥看不懂的,省流版整理贴发下面了:网址】
【楼上厕必纸,大胆开麦一下,我觉得是jn之前喜欢rz,舔不到手就换舔fyl,而jb脚踏两条船,xr后来者居上,最终得到jb真心。简而言之,就是一个小丑和四个主角的爱恨情仇。】
【有可能啊,fyl之前派对在休息室不是放过jn一马吗?他感动生爱,转移目标也挺合理。】
【不对,有破绽。本人也受邀了,虽然jn从不参加社交聚会,但这种机会,jn早该甩着尾巴找rz跳舞了,可这次rz不仅拒绝了jb邀请,还主动和jn跳了。】
【啊??这网上没发啊!】
【不仅如此,fyl被抬出来的时候,jn还担心哭了,fyl老心疼了,摸他的脸嘴巴还不停,你猜能说些啥。】
【??所以,现在是xr和jb一对,rz和fyl竞争上岗jn了是吗?】
【怎么可能,fyl我说不准,毕竟他老海王,rz喜欢jn握持一吨好吧,实验室的事大家都忘了?】
【有道理,不是有照片说jn还故意剪烂jb的礼服害他当众出丑,xr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然后rz和fyl就不正常了,甚至一个伤了手一个伤了腿,不知道啥时候能来上学。】
【我明白了!关键人物就是xr!就是他的出现才让一切都不合理!你们见过jb对谁这么主动过没?只有他!所以,被嫉妒冲昏头脑的人会做出什么事?rz和fyl为什么这么反常?懂得都懂,这就叫恨海情天!】
【你明白个**,求求你们yy的时候别再带上我宝了行么,我们校花独美OK?还恨海情天吃.屎一吨,你真喜欢老子现在就去把你家拉堵看着你吃完行不行?】
【久病的爸,贫穷的家,和破碎的他。支持我们小可怜年年独美,楼上拉不动可以换我,我平时挺能吃。】
【一看就知道楼上两个是特优生,粗鄙低俗,毫无教养。】
【哎哟哟,身上有根牙签就是厉害,说话都刺人。是不是特优生怎么了,那我问你,姜年漂亮是校花是不是事实?我们起码知道未知全貌不予置评,你们一群长舌男拿着几张破照片就在这捕风捉影,倒是有教养的很。】
【来支持了。本人不是特优生但同意楼上,我也受邀了,年年一出来就看不进别的了。没看过妹妹银色礼服照的有福了,吊带白丝小短裤,盈盈一握小蛮腰。发出来与各位高雅人士品鉴共赏。[图片]x99+】
【woc!这腿这腰我prprpr,妹妹白.丝.兑水我tm直接喝一年!!】
……
姜年自然没看到这些,现在的莱茵斯特对他来说,就是一座大型的乌托邦。
姜白受伤不重,但还是住了校医院。没有手机,没有烦人的主角们,他度过了还算平静的一周,为即将开始的生化小组实验做准备。
但现在,乌托邦里的公主有了一个新的大麻烦。
傅阎礼住了院,特地派人来说什么医院没人陪伴没人照顾,自己腿脚不便孤苦可怜,患难之情情深似海吧啦吧啦。
然后就自作主张给姜年办了短期走读。
姜年不仅每天放学要去医院陪傅阎礼,还借口不想落下学业,要姜年每天笔记要做两份,实验要录视频,回去和他一个字一个字讲解。
姜年不愿意,他就拿契约压人,气得姜年耳朵冒烟,一天都没有和任何人说话。
荣徵来上学了。
左手缠了圈厚厚的绷带,腕骨只轻微骨裂,要不是alpha强大的体魄,那么大的后坐力灌上骨头,最轻也得骨折几节。
荣玺云并没有因为他只剩一只手就额外放宽,这次大作业要求两两分组,难度更高评分更严,这群人论坛上叫得欢,开学倒没一个换班。
第二小堂课即将下课,荣玺云提前要求自习,大部分同学提交了分组名单,一如既往的,没人愿意跟姜年组队,没人敢跟荣徵组队。
荣徵丝毫不急,反正姜年总会来找他,就像过往每次小组作业一样,即使结果总是拒绝,他也仍旧仰着不值钱的笑脸,满含期待地等他回答。
卑微又愚蠢。
他理所应当地等着,甚至拒绝了好几个鼓起勇气邀请的同学,谁知道姜年这次这么不知好歹,凝着张小脸,一双绿宝石眼睛掩在乌泱泱的睫毛下,直到快下课都没动作。
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的特优生挪到姜年身边,小心翼翼和他说话。
荣徵没由来的烦躁,假装擦拭着器皿,偷偷侧身去听两人说了些什么。
余光里,姜年眉头微微蹙起一言不发,特优生还不走,狗皮膏药一样贴在姜年桌子边,越靠越近。
荣徵几乎把玻璃杯捏碎,身子不受控制动了,刚走出两步忽然意识到自己莫名其妙的行为,脸色沉下来,回想起城堡卧房难忘的一幕。
嘴上说着多么多么喜欢他。自己为了他受伤流血,瘸着腿去放阿瑞斯救他,他倒好,上来就往别人怀里钻,又那么会哭,像只撒娇的蠢猫。
廉价的喜欢,让人恶心。
荣徵沉浸在阴暗情绪里,没注意到姜白在他身旁已经唤了好几声。
“什么事。”荣徵语气不虞。
姜白被他格外冷冰冰的态度噎了一下,不动声色漠然瞥了一眼厚眼镜特优生,还是温柔笑着开了口。
“这次小组实验好难,可以帮帮我,一起来完成吗?”
荣徵抬眼,面无表情:“还有你不会的作业。”
姜白腼腆,抬手把鬓角碎发拨上耳朵。
“没有,这次是真的不会,我…”
“关我什么事?”荣徵不耐地打断了他,“离我远一点。”
说完绕过姜白,头也不回离开了实验室。
周遭围观群众一脸吃到大瓜的表情,互相交换着眼神,偷偷在论坛交换俩人口是心非,小学鸡斗嘴的最新情报。
下课铃叮咚打响。
姜年独自抱着书本,脑袋里过着今天新纪录的实验要点。
他走得很快,毕竟还有另一份笔记要整理,医院里还有个巨婴在等他,早点抄完还能挤出时间再待会实验室。
深秋的风已然有些凉意,四下无人,姜年大半张粉白小脸缩进毛绒领子,低头去踩石板路上焦黄的枯叶,每走一步都发出嘎吱脆响,像咬开的薯片。
额头猝不及防撞上一片饱满。
姜年撞得一晃,肩膀被一只大手扣住,又迅速松开。
荣徵绷着脸,罚站一样挡在了狭窄的小路。
姜年揉撞红了的脑门,又惊又恼:“你,你做什么?”
荣徵不说话,就这么居高临下注视着他,看得姜年浑身发毛。
“你不说话,我可走了…”姜年说完就要溜,手腕被人牢牢箍住。
一只崭新的手机递到眼前。
“你的手机我捡到了。”
姜年回身,一脸茫然。
“阿瑞斯踩坏了,这个新的,赔你。”
姜年半天不接,荣徵抿唇,不由分说塞进他手里,动作太大,不小心牵扯到手腕伤口,发出一声微不可查的闷哼。
姜年一紧张,下意识握住他的手:“你没事吧?严不严重。”
荣徵破天荒地没有甩开,只冷冷:“没事。”
“好吧。”姜年自讨没趣,在他说出更难听的话前松开了手。
一条小鱼跃出水面,在静谧的维纳斯河面溅出层层涟漪。
“你找到组队的人了吗?”实在找不到话题的姜年随口一问,荣徵却心烦意乱起来。
“和你无关。”
“哦,行吧。”
姜年耸肩,眼睛眨了眨,仿佛只是遗憾一团没有丢中垃圾桶的废纸,天真无邪:
“我找到了哦,是当初那个被骚扰的特优生,戴着厚厚的眼镜,叫周晦,我居然现在才知道他在生化A班耶。”
荣徵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冷,姜年没看见,自顾自欣喜说着,猝然被另一道温润的声音打断。
两人回头,却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对姜年礼貌欠身。
“姜小少爷,我是傅阎礼少爷的管家,傅少爷等候多时,特地让我来接您,”
顿了顿,看向一旁荣徵,脸上挂起一个标准“傅阎礼”式微笑,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