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杉藏棠寄余生》雨巷书灯

4、 第四章 北平烽火，咫尺天涯

　　民国二十年，九一八事变爆发，东北沦陷，举国震动。沈砚辞在北平再也坐不住，他加入了抗日救亡组织，奔走在街头巷尾，号召民众起来反抗。他没时间给晚棠写信，只能偶尔托同志带几句平安的消息。

　　晚棠在苏州听到东北沦陷的消息，心一直悬着。她每天都去码头、去邮局，盼着能收到沈砚辞的消息，可每次都失望而归。直到冬天，她才收到一封来自北平的信，不是沈砚辞写的，而是他的同志寄来的，说沈砚辞在一次宣传活动中被军警打伤，现在在医院养伤，让她不要担心。

　　晚棠拿着信，手都在抖。她再也等不下去，收拾了简单的行李，瞒着父亲，独自一人去了北平。

　　北平的冬天很冷，寒风刺骨，街上到处都是逃难的人，一片萧条。晚棠按照信上的地址，找到了那家小医院，在病房里看到了沈砚辞。他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看到晚棠进来，眼里满是惊喜和愧疚：“晚棠，你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了，你不该来的。”

　　“我不来，怎么放心你？”晚棠走到床边，握住他的手，眼泪掉了下来，“沈先生，你看看你，都伤成这样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怕你担心。”沈砚辞叹了口气，帮她擦去眼泪，“这里不安全，你明天就回苏州，好不好？等我把事情办好，就去找你。”

　　晚棠摇了摇头：“我不回去，我要在这里陪你。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沈砚辞知道她的脾气，拗不过她，只能让她留下来。那段日子，晚棠每天都在医院照顾他，给他擦身、喂饭、读报。晚上，她就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听他讲抗日救亡的理想，讲他们未来的生活。

　　可好景不长，当局加强了对北平的管控，沈砚辞的同志接连被捕，医院也变得不安全。沈砚辞伤好得差不多后，只能带着晚棠躲进了北平的胡同里，租了一间小院子，院子里也种着一株海棠，只是因为冬天，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

　　在胡同里的日子，虽然清贫，却很安稳。沈砚辞白天很少出门，就在家里写文章，晚棠则学着做北平的饭菜，给她缝补衣服。晚上，两人坐在煤油灯旁，他写文章，她绣东西，偶尔相视一笑，便是人间最温暖的时光。

　　晚棠常常摸着院子里的海棠树，说：“等春天来了，这棵海棠也会开花吧？到时候，我们就在树下吃饭、聊天，多好。”

　　沈砚辞握着她的手，点头：“会的，等春天来了，海棠会开，我们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