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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滑 ...


  •   滑翔伞擦着老槐树的枝桠落下,沈清洄几乎是被江聂伶半抱着摔进小巷的杂物堆里。还没等她缓过神,一道熟悉的车灯就晃了过来,苏晓推开车门跑过来,手里还攥着一支泛着冷光的针剂。

      “快让开!”苏晓蹲下身,一把扯开江聂伶的衣服,露出她后背被唤能器灼伤的红痕——那些红痕正泛着淡淡的蓝光,是异物能量反噬的征兆。

      她将抑制剂的针头扎进江聂伶的小臂,推药时声音都在发颤:“再晚五分钟,她的神经就要被能量腐蚀了。”

      苏晓给江聂伶贴上降温贴,又递给沈清洄一支备用抑制剂:“你也挨了一下,赶紧给自己打。”她将两人拽进车里,关上车门的瞬间,巷口已经传来蚀影会的脚步声。

      “开车。”苏晓按下中控锁,油门踩到底的同时,从副驾摸出一把信号干扰器丢出窗外。车子猛地窜出去,后视镜里,蚀影会的人正对着失灵的通讯器破口大骂,而江聂伶靠在座椅上,看着沈清洄手里的镜面异物,终于松了半口气。

      车子在夜色里拐进一条僻静的隧道,引擎声被墙壁揉成模糊的嗡鸣。
      沈清洄将手里的镜面异物贴在车窗上,幽蓝的光在玻璃上洇开细碎的波纹,像把整个夜空都揉进了这方小小的镜面上。

      “蚀影会追了我们这么久。”她偏过头看江聂伶,对方后颈的降温贴正往下滑,露出那道还泛着浅蓝的伤痕,“这个镜面到底能做什么?”

      江聂伶抬手按了按眉心,声音里还带着没散的疲惫:“不是‘能做什么’,是‘它是什么’——我查过旧档案,二十年前研究院那场爆炸里,唯一没被销毁的‘钥匙’就是它。”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镜面的边缘,“它能打开‘裂隙’,里面是所有‘唤能器’的源头,也是蚀影会想用来‘重置’城市能量的开关。”
      “裂隙”是需唤能器供能、钥匙定坐标才能稳定开启的时空裂痕,会收缩、侵蚀周边形成“蚀痕”,另一端异次元物理规则特殊,贸然进入有危险。
      沈清洄手中的镜面是裂隙稳定器核心,能中和侵蚀力,镜面损坏则裂隙可能失控扩张。

      沈清洄的指尖一紧,镜面在她掌心里微微发烫:“所以他们不是要‘夺’,是要‘启动’?”

      “嗯,”江聂伶的目光落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隧道口,“一旦裂隙被打开,城市里所有和‘异物’有关的人都会被能量反噬,到时候……”她没再说下去,只是将沈清洄的手往自己这边拉了拉,“但现在它在你手里,就还是安全的。”
      隧道里的灯在车窗上滑成一串模糊的光,苏晓正低头在车载电脑上敲着代码,屏幕的冷光映得她侧脸泛着浅白。
      沈清洄开口:“江组,能告诉我一些特殊情报吗?
      江聂伶冷冷瞥了她一眼:“我签了保密协议,无可奉告。”

      沈清洄见她不肯开口,脑子一抽,夹了夹嗓子,忽然凑到江聂伶耳边:“伶伶,你最好了嘛——”她晃了晃江聂伶的胳膊,指尖还蹭了蹭对方后颈的降温贴,
      “你把旧档案里关于‘裂隙’的细节再讲一点好不好?我想知道怎么才能彻底护住这个镜面呀。”
      此话一出,车内死一般的寂静,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前面的苏晓被沈清洄这话呛的死去活来…………
      苏晓回忆起江聂伶刚进异物管理局时,十天就破了三起棘手的异物事件,同事们看着她办公室彻夜亮着的灯,连去送文件都要先深吸一口气。两年后她成特情组组长,一张脸冷得能冻住咖啡,局里没人敢在她面前大声说话。

      放眼整个宇宙,敢亲昵叫她“伶伶”的只有沈清洄——上一个这么叫她还表白的男生,被江聂伶一句“你的表白还没我昨天处理的异物报告逻辑通顺”怼出了银河系,自尊心受损三天没来上学,后来见了她都绕着走。

      苏晓看向沈清洄的眼神都多了几丝敬佩,只能在心里默默感叹:“卧槽,真是勇士…………”
      江聂伶缓缓转过头,眼底的冷意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声音冷得能掉出冰碴:“别这么叫我。”

      苏晓在旁边假装整理文件,肩膀却抖得厉害——她太清楚这是江聂伶“即将开始冷暴力输出”的前兆,赶紧给沈清洄递了个“快溜”的眼神。

      沈清洄却不怕,反而凑得更近,指尖戳了戳江聂伶的胳膊:“那叫你什么呀?组长?江队?还是……”

      江聂伶的耳尖悄悄红了半分,却还是板着脸:“叫我名字。”
      江聂伶脸上带着掩饰都掩饰不住的嫌弃,却还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卷边的旧照片,照片里是二十年前研究院的外景,角落用红笔圈出了一个不起眼的地下入口,“档案里说,‘裂隙’的入口在研究院旧址的地下三层,要同时用钥匙和唤能器的能量才能稳定开启……”

      沈清洄立刻凑得更近:“我就知道伶伶最疼我了!”

      苏晓在前面一脸沉默,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最后一个字符:“我把蚀影会的行动路线调出来了——他们已经查到我们了。”
      江聂伶:“他们工作效率这么高?算了先回局里。”

      车子在异物管理局的地下车库停稳时,天边已经泛出了鱼肚白。苏晓把电脑往背包里一塞,率先推开车门:“幸好抄了近道,比预估时间早了十分钟。”

      沈清洄扶着江聂伶往电梯走,对方后颈的降温贴已经换了新的,但脚步还是有些发虚。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江聂伶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银色徽章别在衣领上——那是特情组组长的标识,之前一直被她藏在衣服内侧。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见三人进来,立刻有人起身递上热咖啡和一份打印好的报告。江聂伶走到长桌主位坐下,指尖在桌面敲了敲,声音里的疲惫被沉稳压了下去:“直接说重点,蚀影会的行动轨迹和我们掌握的‘裂隙’情报,同步给特情组。”

      苏晓把车载电脑连上台面的投影,屏幕上立刻跳出蚀影会近一周的行动路线,还有标注着“高危”的能量波动点:“他们昨天下午已经潜入了研究院旧址的外围,携带的唤能器功率是常规型号的三倍,明显是准备强行突破‘裂隙’的外层屏障。”

      沈清洄把镜面异物放在桌上,幽蓝的光在会议室的白炽灯下淡了些:“他们要的不是‘用’这枚钥匙,是要把‘裂隙’变成能随时开关的能量源——一旦成功,城市里所有依赖异物能量运转的设施都会失控,普通市民里有‘能量适配体质’的人会直接被反噬成‘蚀影体’。”

      特情组里一个戴眼镜的组员倒抽一口凉气:“那善后的难度会翻倍……我们需要封锁研究院旧址,同时排查全市的能量适配者名单。”

      江聂伶抬眼扫过众人,手指在徽章上轻轻摩挲:“封锁由一组负责,名单由二组连夜整理,苏晓负责跟进抑制剂的量产,沈清洄……”她偏过头看身边的人,语气软了半分,“你跟着我,负责‘钥匙’的安全,直到我们找到彻底关闭‘裂隙’的办法。”

      有人小声问:“组长,那蚀影会的后续?”

      江聂伶的目光落回投影上的行动路线,声音冷了下来:“他们敢碰‘裂隙’,我们就敢端掉他们的老巢——特情组的规矩,从来是‘人挡抓人,鬼挡抓鬼’。”
      会议室里的投影暗了下去,窗外的晨光正一点点漫过窗帘的缝隙。沈清洄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镜面异物,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定了定神,她偏过头看江聂伶,对方正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眉峰还微微蹙着。

      “组长,那我们接下来……”戴眼镜的组员刚开口,就被苏晓递来的咖啡打断了——纸杯底在桌上磕出轻响,苏晓朝他挤了挤眼睛:“先把咖啡喝了,二组的名单还得等技术部传数据,急也没用。”

      江聂伶放下笔,揉了揉手腕,目光扫过众人:“都先休息半小时,李伟你去车库看看一组的装备,张冉把手机充上电,等会儿要接市民的电话。”
      说完她便踏出会议室,便将掌心的异物镜面塞进密封袋。

      江聂怜刚踏出会议室,便将掌心的异物镜面塞进密封袋,脚步没半分停顿地直奔地下实验室。
      厚重的防辐射门缓缓滑开,她一眼找到正对着数据屏皱眉的科研组长,将密封袋拍在对方面前的操作台上:“紧急评估,重点测两项——镜面的能量辐射值,还有接触生物后的潜在影响。”

      科研组长捏着密封袋对着灯光看了眼,镜面在袋中泛着冷幽幽的光,他立刻抬手召来助手:“准备三号检测舱,优先走危化物流程。”转头又看向江聂怜,语气凝重,“最快二十分钟出初步数据,要是辐射值超标,得立刻启动隔离预案。”江聂怜点头:“我在外面等,有异常第一时间叫我。”
      江聂怜靠在实验室门口,看着科研组长手忙脚乱地戴双层手套,忽然开口:“张工,您这动作再慢半拍,镜面要是真有辐射,您头发先掉光,我还得给您申请工伤假发。”

      张工手一顿,回头瞪她:“你这张嘴比咱们的检测仪器还毒!就不能盼点好?”

      “盼您快点出结果算盼坏?”江聂怜挑眉,目光扫过旁边打翻试剂瓶的年轻助手,“还有你,手抖得跟刚摸过静电球似的,这要是把镜面摔了,你俩可得抱着碎片一起去隔离舱‘深度交流’。”

      年轻助手脸一红,赶紧稳住手,张工无奈地叹口气:“也就你敢这么挤兑我们,等着吧,十五分钟后给你初步数据,省得你在这当监工。”
      江聂怜听见实验室里传来“哐当”一声——转头看见特情组的小林正蹲在地上捡零件,科研组的赵工则举着半块电路板,俩人脸都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都说了这是我们组刚缴获的‘频率定位器’,还没登记入库呢!”小林捡起最后一个电阻,语气带着点急,“你们科研组怎么见着个新玩意儿就想拆?上次把我们的追踪器拆成零件,害得我跟了三天的线索断在菜市场,最后只能蹲在鱼摊前跟老板打听‘有没有见过戴黑帽的可疑人员’!”

      张工推了推眼镜,梗着脖子反驳:“拆了才知道原理!再说那追踪器信号弱得跟蚊子叫似的,就算不拆,你跟到鱼摊也得被鱼腥味儿盖了信号!”他顿了顿,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个巴掌大的仪器递过去,“诺,给你改造过的,信号增强三倍,下次跟线索不用再跟鱼摊老板‘套近乎’了——不过你得答应我,等行动结束,把老枪仓库里的‘能量转换器’借我们研究三天。”

      小林刚要接,江聂怜走过去一把按住仪器:“借可以,但有个条件。”
      她冲张工抬了抬下巴,“上次你们用特情组的备用电池做‘高压实验’,结果把我们组的应急灯全搞成了‘频闪模式’,害得夜班的同事以为进了迪厅,这事得赔。”

      张工立刻从抽屉里翻出两包牛肉干塞给她:“算我赔的!应急灯我早修好了,现在闪得特别有节奏,下次你们组搞夜间行动,还能当‘暗号灯’用!”

      江聂怜把牛肉干分给小林,指尖敲了敲密封袋里的镜面:“少贫嘴,赶紧把镜面的能量分析报告弄出来。要是行动顺利,特情组请你们喝奶茶——不加糖,免得你们喝了甜的,又想拆我们的装备‘提神’。”

      张工眼睛一亮,立刻转身坐回电脑前:“成交!要是报告出得快,我再给你们特情组每人做个‘防拆版’通讯器,保证我们科研组的人见了都手痒……啊不是,是保证没人能拆!”
      十五分钟后
      江聂怜刚把通讯器揣回兜里,张工就举着对比图谱冲了出来,眼镜都滑到了鼻尖:“对上了!这镜面的‘蚀痕’和老枪仓库的波动,连小数点后三位都一模一样!”

      江聂怜接过图谱,指尖划过重叠的波形线,想起什么。

      老枪是城西黑市有名的“异物质掮客”,早年靠倒腾普通违禁品起家,五年前搭上蚀影会后开始专门经手各类不明来源的异物质。
      他做事滑得像泥鳅,从不在同一地点交易两次,特情组盯了他大半年,连他的真实长相都没摸清——只知道每次和下线对接时,他都会用变声器,且必带一把改装过的老式左轮手枪,“老枪”的名号也由此而来。

      有意思的是,这人还跟科研组结过梁子。去年科研组丢了半箱实验用的低纯度能量晶体,最后查到是老枪偷去当“高级夜灯”卖,气得张工带着人在黑市蹲了他三天,虽没抓到人,却把他藏的一箱假茅台全给掀了,至今老枪见了穿白大褂的都绕着走。

      而仓库蚀影会的异物质中转点,存放着包括江聂怜发现的异物镜面在内的多件不明来源异物质,还暗藏检测和转运设备。

      波动则仓库内异物质(如镜面)散发的特异性能量辐射,与江聂怜送检镜面的辐射频率完全匹配,是蚀影会标记货物的“蚀痕”暗码

      刚才特情组监测到的波动,就是因为有块镜面吸收了仓库电路的电能,能量阈值濒临突破,才发出了强烈的信号。这也是蚀影会急着处理这批货的原因——一旦波动引发更大范围的空间扭曲,就会彻底暴露仓库位置。

      江聂怜指尖在对比图谱上敲了敲,忽然抬头看向张工,语气里的调侃彻底敛去:“这镜面不是单纯吸收热量,它能‘偷’电能——刚才仓库的波动,是它把电路里的电吸到临界值了,再撑下去,能量会撑破它的‘容纳上限’,到时候不光是辐射信号,搞不好会扯出片空间扭曲的‘裂缝’,蚀影会就是怕这个,才急着把这批货转移。”

      她将图谱往桌上一按,指腹划过“能量阈值97%”的标注:“他们算错了镜面的‘胃口’,以为能压着信号运走,结果这东西跟饿急了的猫似的,把仓库电路啃得只剩空壳,现在就差最后一点能量,就能把他们藏了三年的仓库‘亮’给全城的监测器看。”

      张工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值,忽然拍了下操作台:“难怪刚才检测时,实验室的备用电源闪了三下——这东西是个‘无底洞’,不光吸热量,连电能都照单全收!”

      江聂怜勾了勾唇角,眼底却没半分笑意:“正好,他们急着‘堵窟窿’,我们就顺着这道‘能量口子’,把仓库里的货连窝端了。”
      江聂怜拿着图谱走进特情组作战室,刚把“顺着能量波动定位仓库”的方案拍在桌上,底下就响起一片低低的抱怨。
      “组长,又是夜间行动啊?我上周的夜班还没补够觉呢!”张柯揉着眼睛哀嚎,旁边的小李立刻附和:“而且老枪那仓库在城西拆迁区,路灯都没有,上次去踩点我差点掉进下水道!”
      江聂怜指尖叩了叩桌面,作战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她目光扫过众人眼底的疲惫,却没松口:“老枪的货今晚要转移,错过这次,下次再想找到他的行踪就难了。拆迁区地形复杂,但也正好能藏住我们的行踪——苏晓,你上次踩点记的路线图还在吧?等下把标注好的暗沟和断墙位置发给所有人,避免再出意外。”

      苏晓立刻直起身:“在!我还标了几个能观察仓库正门的制高点,就是得爬两层楼的断壁,有点费腿。”

      “费腿总比掉进下水道强。”江聂怜接过话头,转身点开墙上的电子地图,指尖落在城西拆迁区的红圈上,“沈清洄,你带监测设备去北侧的废弃水塔,那里视野最开阔,能覆盖仓库的三个出口,一旦发现能量波动异常,立刻同步坐标。”

      一直坐在角落调试设备的沈清洄抬眼,指尖在屏幕上按了下确认键:“没问题,我提前把设备校准过了,就算有建筑遮挡,也能锁定波动源头,误差不会超过五米。”

      江聂怜点头,又看向张柯:“你带两个人守在仓库东侧的小巷,那里是唯一能通货车的路,老枪要转移货,大概率会走这条线。记住,先别惊动对方,等我这边信号再行动,绝不能让货流出拆迁区。”

      张柯立刻收起抱怨的神色,摸了摸腰侧的装备:“放心组长!这次我把夜视仪调好了,保证连只老鼠跑过去都能看清,绝不会再像上次那样漏人。”

      江聂怜最后扫了眼众人,语气沉了下来:“老枪手里的货有强辐射,一旦泄露,周边居民都会受影响。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都清楚自己的任务了吗?”

      “清楚!”所有人齐声应下,刚才的疲惫被紧绷的战意取代,纷纷起身检查装备,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夜间行动。

      另一边,蚀影会副会长陆沉舟站在歪脖子梧桐树下,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滑翔翼上撕裂的布料,冷风卷着他的声音砸在下属们身上:“连个人都扣不住,养你们跟养群废物有什么区别?”

      他抬脚碾过地上散落的金属零件,猎犬在脚边低声呜咽,陆沉舟却忽然勾了勾唇角,眼底没半分温度:“跑了也没关系。”他抬手将滑翔翼扔给身边的手下,“把这个拆了,顺着材料源头查。我倒要看看,江聂怜能躲到哪片天去。”

      陆沉舟的黑色风衣下摆扫过潮湿的草叶,他转身时,领口露出的银链吊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那是一枚被腐蚀了一半的齿轮,是蚀影会的“入会印”,只有在任务里完成过“肃清异己”的核心成员才能佩戴。

      “蚀影会要的从来不是‘抓住谁’,是‘让所有敢挡路的人,连跑的念头都不敢有’。”他的声音比夜风更冷。
      蚀影会的根基,是一群被官方“抛弃”的人们和执行者,他们信奉“用异物质重构人类文明”表面是走私异物质的黑市巨头,暗地里在研究“让异物质成为能被人类掌控的武器”——陆沉舟就是这计划的“执剑人”。

      凌晨两点的城西拆迁区,碎砖在夜风里滚出细碎的响,连月光都被断楼的阴影啃得七零八落。江聂怜蹲在三层断壁后,夜视仪的绿光里,老枪那扇锈铁皮仓库门嵌在灰墙里,像块蒙尘的疤。

      “小赵带两人贴右墙根,离仓库五米停,别碰那排矮铁丝网——下面埋了压感雷,我标在你们的定位器上了。”她对着耳麦压声,指尖在地面划了道弧线,“小李守左巷口,把路堵死,等我信号再动。”

      耳麦里传来回应:“收到,组长,铁丝网上的反光我盯着呢。”

      江聂怜摸出红外探测仪扫过仓库周围——三个暗哨正蜷在墙根的阴影里,一个靠门,两个贴窗,呼吸的起伏在仪屏上跳成微弱的红点。她把坐标同步出去,又补了句:“暗哨用麻针,别弄出动静。”

      两分钟后,墙根先后传出三声极轻的闷响,那三个红点瞬间没了起伏。小赵的声音跟着冒出来:“后门的锁没动过,组长,仓库里的灯是暗的,没听见人声。”

      江聂怜抬眼看向仓库顶的通风口——风从那里钻进去,带出点金属锈味。她攥紧战术棍,指尖在耳麦上敲了敲:“所有人就位,三秒后围门——记住,先控人,再查货,别乱碰里面的箱子。”

      夜风突然停了,拆迁区的寂静裹住了所有动静。江聂怜数到“三”的瞬间,几道光柱同时对准了仓库门,队员们从断墙、巷口、矮坡后闪身出来,呈扇形把铁皮门围得密不透风,战术靴踩在碎砖上,只溅起几星轻响。

      “里面的人听着,特情组执行任务,立刻开门配合检查。”江聂怜的声音透过扩音麦传出去,撞在仓库墙上,又弹回空巷里。

      仓库里静得像沉水,只有通风口的风,还在慢悠悠地往外面送着锈味。
      扩音麦的回声刚落,仓库那扇锈铁皮门突然“吱呀——”一声,慢悠悠从里面拉开条指宽的缝。没人探出头,只有一缕比外面重上几倍的金属锈味裹着夜的冷意钻出来,像浸过机油的风,呛得离门最近的队员下意识偏了偏头。

      江聂怜抬手按了按耳麦,示意所有人屏住呼吸,自己握着战术棍贴到门边,指尖先碰了碰门板——凉的,没有刚被人触碰过的温度。她侧过身,将战术手电的光柱从门缝里斜斜打进去:能看见门槛上积着半指厚的灰,只有一道新鲜的鞋印从门内延伸向仓库深处,印泥还带着点湿意。

      风从门缝里卷进来,带着仓库里旧机油和铁锈混合的气息,吹得她鬓角的碎发贴在颈侧。“门没锁,”她对着耳麦压声,“注意鞋印的方向,别踩乱了痕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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